17、晴天霹雳天使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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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传话说接旨，曹府一顿惊慌，曹家也是累世的官宦世家，接旨的事情不少，但是后院女眷接旨的不多，曹夫人小张氏是二品夫人，徐氏是五品宜人，吴氏和沈氏是七品孺人，四人按品大妆，在摆设好的香案前接旨。待读到“赐吏部郎中曹子安之嫡长女为太子侧妃，太子大婚之日从侧门入东宫。”徐氏的脑袋嗡了一下。都不知道后面说的什么，徐嬷嬷和翠簪扶着她起身，使了十分的力气，还是徐嬷嬷悄悄掐了她一把，徐氏才惊醒，立刻带着笑，从翠簪手里拿了一个红封，塞给传旨的太监，又请人坐下奉茶，翠簪翠玉等丫鬟们也蒙了，徐嬷嬷经历的多，知道红封有些薄了，又快快的令翠簪回去取。赶在那太监告辞之时送来给徐氏。徐氏又笑着塞了大笔的红封出去，送走了人。不理会吴氏的恭喜大嫂的声音，命人快快请老爷和大爷回来。
曹弼和曹子安回来，不在松月堂，而是前面的曹弼的书房。屋内只有曹弼曹子安和徐氏。徐氏早已流了泪，拿帕子按着眼睛。
“老爷，爷……”
徐氏自入曹家，公婆丈夫都敬重，虽然后来有小张氏这个继婆婆生事，但有公公压着，虽然管家劳累，但一直还算顺利，出去也常有贵妇夫人羡慕。但不管是曹家还是徐家都是没有女子入宫的，连嫁入勋贵世家的都少。
“圣旨已下，多说无益了。”曹弼的头发已经斑白，此刻语气更显老态。“从去年就有大臣上奏，太子加冠就是成年，可立太子。立太子早已成定局，只是今上从未表露出要我曹家女入宫的事。你再想寻常皇家十五六岁就大婚，哪里有等到二十的，连吴王也等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曹子安也是个通透的，吴王不过是给太子伴读，但除了事关家族，也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急急问徐氏，“这是怎么回事？”
“妾身也不知呀！”徐氏试着眼泪，心中到现在都乱糟糟一团，什么都想不了。
“好了，徐氏先回去吧！”
“是。”
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曹家两代的家主。“子安，等太子大婚，为父就告老，曹家就交到你手上。”
曹子安不知怎么突然提到这个，“父亲，儿子还年轻，曹家……”
“渊儿就要娶亲，葭儿的事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为父离开朝堂之前，将你调到翰林院，你祖父曾说，曹家不可太进，但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靠你了。你这吏部看着是六部之首，但是多年也不曾升迁。你二弟虽然在翰林院，但他的能力能编好书就不错了，只求他不出大错，安稳度日。”
“儿子明白了。”
松月堂，小张子一掌拍在桌上，脸上阴晴不定。
“太太，仔细手。”杜鹃将丫鬟们赶得远远的，只自己在内室伺候小张氏更衣。
“谁还把我这个太太放在眼里。”
“太太，这本是高兴事，您看以后您就是太子侧妃的祖母，以后就是贵妃的祖母。”杜鹃也恨那多嘴的小丫头，何必把这种话拿过来说，自来太太就插手不上前面的大事，说是侯府出来的小姐，其实不知道哪个生的呢，再怎么也比不上世家里出来的嫡长女。
这边杜鹃小心的哄着小张氏，让她出去的时候怎么也要是带笑的，这消息传的阖府都知道了，一会儿少不得都要过来。
徐氏不敢表露出来，擦干了眼泪回了自己屋里，等屋里只有徐嬷嬷一个人，又忍不住落泪。徐嬷嬷是自小伺候她的，看着不免心疼，越举过来给她擦泪抚背。曹葭进来，看见目前在哭，普通就跪下，徐嬷嬷连忙去扶。曹葭才说：“那一日在安平伯府，听说表姐也来了，直接去了安平伯府小姐的闺房，女儿就带着魏紫去找，路上碰见了两个公子。”
原来那一日，曹葭听说表姐张少兰来了，表姐与安平伯府小姐是手帕交，给老夫人拜了寿，就直接去了她的闺房说悄悄话。她不愿与三妹曹芮在一处，素日交好的两个朋友又因订了亲不出门，就打算去找表姐，经过假山的时候，那阁楼上有两个锦衣公子谈笑，正看了个正着，后来她打听了，其中一个就是吴王。如今想来另一个就是太子了。
母女两个又抱着哭了一会儿，让曹葭就在她这内室休息，省的有人打扰，徐氏则强打起精神，先赏了全府一个月的月钱，又安排晚上家宴庆祝。心中再怎么落泪，也要装出高兴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曹子安进屋后听徐氏转述了女儿的话，曹子安却道：“这不相干的，原本就选好了人，太子不过是想提前看看，这几家皇上也是必定要立住太子的位置了。”
徐氏擦着眼泪问：“这话怎么说？”
曹子安道：“这些年来一直有皇位是归还端王还是由皇子继承的争论，一些老派人士觉得应端王继位方是正统，有些朝臣则觉得皇上已经正位，按例自然先是皇上亲子继位。你端看这几家，掌握兵权的镇国公家，还有咱们曹家也算代表着一派，还有李阁老家。满朝文武都要强行被拉到太子一派了。”
徐氏还是不明：“那镇国公家不是文皇后，也是端王的外家呀！”
曹子安道：“这才是厉害的呢，镇国公要是帮着外甥，就是不顾自己的女儿！”
徐氏一阵恍惚，先不管曹子安夫妻在房内如何叙话。满府的仆从丫鬟无不欣喜，只有与那主家一条心的老仆知道其中关系，才叹息一二。玉兰这里也不便多掺和，看了徐氏和小张氏，就等着晚上去参加晚宴，让采儿给她打扮的隆重一些。采儿这个丫头，后来竟得知还有梳头的手艺，比松枝不差。
晚些时候曹三爷曹凌回来，打听了消息，说八月十六日太子大婚，镇国公嫡女陆颖为太子妃，李阁老嫡孙女李婉和曹府嫡长女为侧妃，由礼部主持。
很快就有礼部的人上门来商议婚事。除此之外，又有尚书府高夫人派了两个嬷嬷前来，退还曹葭的庚帖，客气的说了恭喜和我们少爷没有福气等话，最后，竟说尚书夫人十分诚意的和曹府结亲，如今大小姐就要是太子侧妃了，家中有女和贵府三少爷年纪相当，愿延续两家之好。
徐氏笑道：“夫人看的上我那小儿子，是他的福气，他现在还一味的顽皮，他父亲整日里骂他连个书也读不通，玷污了曹家书香的门楣。再者，这事还要和大爷商量，上面还有老爷太太，说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做媳妇的也是为难。”
两位嬷嬷说着客气话，拿着自家少爷的庚帖，放下贺礼，回去复命了。
徐氏拍着桌子喘气，“一个庶女，挂在嫡母名下，就想当嫡女嫁给我曹家嫡出的嫡子。还只派两个不知道什么台面上的嬷嬷来说话。”
“奶奶别生气，幸亏小姐还没有嫁过去，不然说不定要受气。”徐嬷嬷安慰着，终究起不到多大作用。“就是受气，哪有媳妇不受气的，皇家的媳妇，还不是正妃，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咱们去看看葭儿。”
徐氏亲自到了牡丹苑看女儿，见女儿换了往常爱穿的红衣，换了一身茜红，心中不免一酸，到底忍着没有落泪。
“母亲不必为女儿难过，这都是命，父亲已经和女儿说了，曹家没有放弃女儿，女儿也不会堕了曾祖的名声，丢了曹府的脸面。”看着一瞬间长大的女儿，徐氏心中五味陈杂，又十分欣慰，她的女儿，自小就受不同的教养，她是曹府主枝的嫡长女，身份，容貌，品性，才情，学识全都不差。
此后，徐氏忙的无暇分身，女儿的嫁妆要重新安排，派人打听陆家和李家的消息，不能多不能少，好些准备的东西不能用，要换成银钱给女儿压箱。六月的及笄礼也要重新斟酌，一切不能越了太子妃的规格。儿子的婚事也不能落下，反而要比原来更隆重些。小儿子和两个庶女的婚事要重新斟酌，好在这个不急，可以等这边落定了再说。等到了六月曹葭及笄，徐氏已瘦了两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晴天霹雳天使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