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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幽冥鬼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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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尘不闪不避,硬是承受对方这一招,内力轰然反噬,鲜血从嘴角流出,而他的剑招,剑指分别锁住了她的颈部和心脏。
她长鞭回笼缠住北冥尘的剑,而剑指却是已经贯穿了她的心脏。
北冥尘刚刚松一口气,就见霁雨朝他扑来,他被扑倒在地,而那人却是咕噜咕噜滚入岩浆中,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北冥尘一声怒吼,震得地面为之一颤。
“你们该死!”
原本有些颤抖的手,此刻将剑握得异常平稳,原本有些匮乏的内力,此刻却在经脉中生生不息。
他尽做杀招朝对方杀去,再无一丝防备。以命换命,以血换血,宛若疯狗的打法让偷袭的那人心尖为之一颤。
“撤!往后撤!这人已经疯了。”
他捂着自己被削去的右臂,运起轻功便往回跑。
北冥尘提剑欲追,却是在难挪动一丝脚步。
身体没有一丝气力。
他将长剑插入地上,一步一步撑着自己走向岩浆边。他趴在地上,朝岩浆底下伸出手,想要挽回什么,然而握住的却是只有空气。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一拳又一拳的重重锤在岩浆边上。
“该死!”
紧接着又蓦然一怔,此地如此炎热,为何他的手在这边上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烫意?难道说?
如果猜错,也不过是将命还给他而已,有何可惧。
他盘膝坐在地上,两个时辰过去,内力稍微恢复一些后,他纵身跃入岩浆。如他所想一般,岩浆是假的。
他望着中间的那片空地,霁雨被打落在一旁昏迷不醒。他松了一口气,掏出药丸给他喂了下去,才开始打量四周。
四周有一片绿绿葱葱的竹林,在这之中显得格外清凉,而前方还搭盖了一层茅草屋。
北冥尘暗自猜测,此地莫不是剑冢的主人所打造的。
忽然,草屋破开,茅草四散,一道尖锐的啼叫响彻上方,头顶上悬浮的岩浆虚幻了一阵后才渐渐恢复。
北冥尘抱着霁雨看了过去,就见在重重的茅草中,一把剑直直的飞了过来,插入在他的面前。
剑是好剑,他能感受到那慑人的寒光。
火红的剑身上,有着金色的纹路,只是纹路好似只有一半并不完整。
剑此刻正在振动不已,北冥尘能感受到它此刻散发出来的凄唳。
剑身近柄处雕刻者北斗七星,随着北斗七星光华的不断闪耀,凄唳之声渐渐小去,直至归为平淡。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着霁雨的醒来。这个地方太过安宁,让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眼前的这柄剑又太过怪异,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北冥尘没有计算时间,他不知过了多久,霁雨才堪堪醒来。
她眨眨有些迷糊的视线,哝哝的道:“你怎么也到了阴曹地府?”
北冥尘闻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死呢,快起来。”
“唉,我不是被打落..”岩浆二字还未出口,她便明白了眼前的景象。
原来那层岩浆是假的啊,那热得也太真实了吧。
“难道此地下熔岩口吗?不然为何炎热的如此真实。”
“有可能。”北冥尘见他转醒还有心情说笑,担忧的心也放了下去。
北冥尘将她背在背上,犹豫再三还是拔出了那把在眼前的剑,就见又是一声嘹亮的啼声响彻此间、
霁雨不自觉的说出了名字:“凤鸣剑。”她的神色有些迟疑,凤鸣剑竟然被恩人拿了回去,她该怎么办?
“这样,”北冥尘随即又有些犹豫,“你现在的内伤还没痊愈,我又不好带着你去找你小妹,”毕竟现在还在被幽冥鬼宗通缉中,他总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你要不要先暂时和我一起住?”
“唉?”霁雨明白他们现在的困境,她点点头,“可以啊。”
“嘿嘿,说不定我还能见识到传说中神剑的威力呢。”
“嗯。”北冥尘松了一口气,背着霁雨朝自己一直隐蔽的地方赶去。
在休养不到三个月之后,两人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进入对方的房间都不用敲门了,就差同床共枕。
北冥尘推开门走了进来,就看到霁雨趴在桌子上正在给她妹妹写信:“你又在写信?”霁雨点点头,她一脸嫌弃的撇过头去,不去看对方手上那碗黏糊糊的药液。
她苦兮兮的求情:“大哥,我已经好很多了,不需要在喝了。”
“不行,”北冥尘丝毫不为所动,“你不是想早点见到你妹妹吗?快喝。”
“...”又是这招,但是却又好用。霁雨喝一口,从北冥尘手中拿颗蜜饯,喝一口,拿颗蜜饯,只是还是压不住嘴中泛滥的苦涩。她的五官皱在一起,成了一个小老头。
又过几周,她已能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看你现在已经好转,我也能放心出门了。”
“唉?”霁雨算了算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七剑论剑的日子啊。”七剑论剑,是由剑圣思辰选出七位剑者,一起比剑,论剑。堪称学剑之人的重大盛会。
“好,你去吧,万事小心。”
“嗯。”
一晃过了几月过去,霁雨趴在桌台上,读着妹妹寄来的信,却都是和北冥尘有关。
原来他已经获得剑圣思辰的肯定,被赠与剑仙的名号。
又有武林第一美人洛倾城当众像他求亲,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有些涩涩的。
接着往下看去,赫然是妹妹询问她的身体恢复的怎样?又说报仇的计划已经安排妥当,何时实施?
霁雨的心一颤,此时房门被推开,她吓得将信撕了个粉碎,硬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大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北冥尘虽然有些奇怪,却是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玉珏递过去:“你不是很宝贝这半枚鲤鱼玉珏吗?怎么这次这么大意。”
又望了被撕成粉末的信纸调笑道:“怎么,和你妹妹暗中说我的坏话?”
“没有!”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推门离开:“对了,庆祝大哥得到认可,今晚我来做饭吧。大哥可要好好尝尝。”
她说完,便急匆匆离开,将自己关在厨房中,不发一语。
她的手不自觉捂着心脏,那里正在砰砰直跳。一直不曾明了的心意,此刻已然明了。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庞流下,为什么偏偏会是你呢,北冥尘。
一直以来的坚定的信念此刻正在摇摆不定。
她无法回答,她不知道,她选择了逃避。
晚上北冥尘见她已经恢复如初,便不在细问只是赞叹:“你的手艺很好,如果娶了哪家女子肯定有福。”
霁雨眨眨眼调笑道:“比不得大哥的福气,那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呢。”
北冥尘放下碗筷,侧头望去:“你的醋放多了。”
“哪有,”霁雨夹了一块肉,觉得不太可能,随即又反应过来,“你调笑我。”
“不是你先开始调笑我的吗?”
“那是事实,不是调笑。”但,更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拒绝。可是,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呢?
他和她已经到了背道而行的局面。
她一想到两人分道扬镳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痛。
既然如此,那便长通不如短痛。
北冥尘望着他突然低落的情绪,安慰道:“放心好了,我没有答应,你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霁雨眼睛一亮,“你真的没有答应?”随即又黯淡下来,“你没有答应又怎样,人家又不会看上我。”
“那可不一定,我就觉得你很好呢。”
“唉,哪里哪里?”
北冥尘想了想:“枪法不错,又无不良习惯,会照顾人,厨艺尚可,不会在外勾三搭四,而且你还有一个妹妹,治病、治伤,解毒都不用花钱。”
“我还有希望是吗?”
“我虽然不知她会不会喜欢你,但你连尝试都没有的话,是肯定没有希望的。”
可是她怎么敢尝试呢。
收拾碗筷间,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了一起,北冥尘马上缩回,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他咳了一声道:“我来收拾,你好生歇息。”
霁雨的心一颤,仿佛沉入冰冷的湖底,不见天日。她咧嘴笑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你是病人,应该的。”
霁雨不在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在霁雨身上洒落点点星光,她想到了今晚大哥对自己隐隐约约的疏离。她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那些话怕是为了安慰她而说的吧。
她跃上枝头,仰望月色。
不过今天是满月啊。
满月?小妹,该死!
她低咒一声,她该庆幸小妹一直跟在北冥尘身后吗?她掏出怀中早早准备好的信封,挂在醒目的位置。
随后运起轻功狂奔而去。
悦来客栈中,菱初虹果然还在客栈,她一身都隐匿在黑袍中,叫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你怎么没有回去?”她摇摇头有些恼怒,“你果然没有回去!”
“我带你回去!”
“姐姐!我们马上就可以成功,何必,何必半途而废。”菱初虹原本欣喜的神色,转变成了焦急,她们花费了三年,浪费了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关键,怎么能够就此放弃。
“这不是半途而废,”菱初阳冷静道,“我已经取得了凤鸣剑主人的信任,只要布置得当,我们的计划一样可以实行。”
她不在过多言语,将菱初虹打横抱起,干脆利落的扔下银锭,“小二,这够买你们一匹马了吧。”
小二笑得牙不见眼的,拿起银锭咬一口,差点没把牙齿咯碎,“够了够了。”
她来到马棚,纵身跃上后朝医心谷放心疾驰而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顺着月色能看到,正在被腐蚀的半边脸,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白骨,再大的生气也在这一刻化成了心疼。说话也成了小心翼翼:“很疼吧。再忍忍,我们马上就能到医心谷了。”
菱初虹摇摇头,“不疼的,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她便将自己埋在菱初阳的怀里,温热的体温在这一刻温暖了她的四肢百骸,明明此刻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然而心底却是不断涌出阵阵暖意,她依恋的道,“只要姐姐在就不疼。”
菱初阳闻言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将冰凉的她搂得更近一些,她们是对方彼此最亲近的人,不能失去任何一方。
她恼怒小妹不把自己当回事,却也恨自己居然误了时间。
她将下嘴唇咬出丝丝血腥味,这是惩罚,对她自己的惩罚!
“驾!”
夜晚的哒哒马蹄声,响彻在小路上,惊醒了早已入睡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到处乱窜。破晓的曙光来临,两人驾马看到路边一个破旧的茶水摊前,虽说是茶水摊,却不是仅仅供应茶水。
桌子外只坐着三三两两几个人,都是最常见的侠客打扮。
菱初阳有些犹豫,但还是翻身下马,“你呆着别动,我去买些吃的。”
“好。”菱初虹乖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