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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房东太太 女人也要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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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教授想专修哲学,可总心神不宁,妻子来喊:“我家的小厨房漏雨了!”还有房东太太闯进来,说:“先生,打搅了,我来看看我的猫是不是随罗丝小姐跑到教室。天呀瞧,它正趴在教室窗台上呢。”
房东太太是爱串门的女香客,小公寓里的人都带着厚厚面具,不明身份,出入无常,房东太太见了他们一律和气,好像没有这些房客,她就太寂寞了。房东太太见罗小姐要把一件衬衣扔掉,说:“我会做针线活儿,帮你缝吧。”
罗小姐说:“你真是一位好心肠而喜欢唠叨的太太。”
房东太太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不像少女时代那么简洁了,带着沉重的肉身,疲于应付生活,到老了形单影只,当然你还体会不到。”
房东太太把缝好的衣服交给罗小姐,罗小姐说:“人穿这些东西还不够麻烦,像猴子一样多好。”
房东太太说:“女人也要靠男人修补,否则堵塞了,恶水四溢,你还单身呢,说话有点呛,碰到男人就软了。”
房东太太择个小凳坐下,黑纱裙下稍露浮肿脚踝,赶忙掩饰,女人年纪大了,变得思维严密、保守,不允许穿衣露出一丁点的破绽。接着房东太太说起她的丈夫:“他是个传统的中国人,每天去小学校教书,胜任愉快,赋闲在家,摆弄菜碟、养花,却被当□□抓起来,历来如此,鼠民与猫大王。他意志受挫,仍充满爱心,在遗嘱中叫我把财产捐给慈善机构。他去了那边远方,墓草青青,猫头鹰彻夜唤魂,我只是担心他爱上别的女人,哪怕黄昏时邮差捎来他的一个大信封也好。这世道活人受罪。”
罗小姐打了一个哈欠,倦意袭来,人总是漠视别者的痛苦。
房东太太起身说:“打搅了,罗小姐,我也困了。”罗小姐把房东太太送到门口,房东太太穿着的木屐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早晨醒来,拉开窗幔,太阳像喷薄而出的少女胴体。昨晚不知谁搁在门口的一碟咸菜和高粱粬酒引诱着罗小姐进入醉境,罗小姐被残留的蒸馏乙醇刺激着,萍翻桨乱,鹰惊绮梦,美女的呕吐物也有男人争舔。房东太太赶来,说:“看你把房间弄得乱糟糟的,让别人以为发生了战争!”
天气晴好,罗小姐心情也不错,白云悠然蹲在高处,总对人类无动于衷,阳光小心地曝晒着人的灵魂。街中心良多男士移动,拥挤在一起咳嗽、上白班、见面客套,竖起衣领遮住半边小脸,他们的胖太太则挎着菜篮子去集贸市场,买回来身体急需的营养品,车辆来往在楼房瓦舍间。罗小姐想起房东太太提供的免费膳食,其嗜好就是用十个金黄的手指摆弄出许多美味合口而且很神秘的饭菜,一日三次地送给房客们,房东太太的丈夫死于这个小城的瘟疫,人类的更新能力很强,又生息处处。盲人用杖敲击出辉煌的音乐,绿树丛后闪去过路人溅上泥污的裙子和苍白魂影,一些工作狂、爱情狂攀上直升飞机,饱受现代风暴。
罗小姐遇到和她以后生活发生重要联系的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