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年华》劳朵拉

5、第五章 紫罗兰的party 某些女生也

　　前面一群男女在疯赶□□，罗小姐脱口说出《圣经》里教诲众生的那句名言：“你们中在神面前没有罪的人，可拿石块砸她。”他们果然被镇住，望着耶酥一样面孔严肃的罗小姐，撤去。女人谢谢罗小姐的解围，说：“我是一只飞到别人窗口的身体棕绿尾巴长的鹇鸟，爱凑小热闹。”
　　??她俩产生交流的欲望。
　　??女人说：“我请客，如果我和男人共餐，一定得他们掏腰包，一毛不拔的家伙只配母鸡当情妇。□□一本万利比经商、爬官儿强多了，女人除了付出一点身体的劳累，别无损害嘛，看穿了，都是勃情动物。嗯，咖啡味道不错，年轻女人应该多喝有刺激性的东西以增进情欲，给自己添些弹性，给这冷淡世界添些热情。你就叫我尊敬的Ｇ女士好了。”Ｇ女士散播□□理论。
　　??罗小姐开玩笑地说：“我一定建议政府部门给你颁发‘床上巾帼’勋章。”Ｇ女士喷着烟圈，天下女人用纤手夹香烟时都保持着那么一种优雅迷幻的姿势。Ｇ女士忽而激动：“有一天我要和威严的上层权力睡觉，和上帝睡觉！”
　　??罗小姐问：“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Ｇ女士说：“□□。”
　　??罗小姐问：“女人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Ｇ女士说：“阳痿者。”
　　??罗小姐问：“为何？”
　　??Ｇ女士说：“因为我们最终要阉割男人。”座间男士仍慢条斯理地品茗。
　　??门外脚步杂沓，国民党警察正在追捕散发传单的青年，翦女士隐身而入屏风后面。Ｇ女士和翦女士友好地争论得面红耳赤。
　　??Ｇ女士说：“应发动一场对专横男人的战争。”
　　??翦女士说：“没有民族解放就没有女性解放，星火燎原，我们应信仰崇高的共产主义，对旧乾坤正义宣判……”
　　??“小心密探！”罗小姐吓唬她们，然后一笑说：“我不知道倾向于你们哪一方，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得去学校上课，再见。”罗小姐推开明亮的玻璃店门跑了。
　　??十几架军方战斗机精神抖擞地飞上天空，还夹杂着骤然响起的枪炮声。警报响起，校园大乱，当个活物往外冲呀，女生可爱的头脸在教室门板上碰出片片血污。千百条人腿疲于奔命，高个子男生轻松地吹着口哨，赶上罗小姐，说：“战争是我爸爸。”
　　??罗小姐不甘示弱地说：“某些女生也喜欢和炸弹恋爱。”
　　??小城坰郊，炊烟袅袅，有人死在阳光充足的开阔地，后来慌慌地跑出一个持枪的士兵，于是暴力、流血性事件连绵不断……罗小姐想：确实是不可思议的世界！它充满鲜花、友谊和大便，给予一个人生命，多年后又把他消灭得不留痕迹。
　　??罗小姐、茜茜、老Ｋ、Ｇ女士等挤到地下掩体，互相认识了，嘁嘁喳喳，不像躲空袭，倒像开一个紫罗兰的party，只有Ｍ教授一脸高深。在牲畜繁殖场工作的茜茜吓跑许多小伙子，正愁找不到对象，被众姐妹逗得开怀。高个子男生朗诵赞美诗：
　　??“许多人在时代上窜下跳，
　　??灾难和幸福混合着，
　　??啊，我忆起沾上富人尿臊的熏鱼香味，
　　??明天会有糖吃……
　　??风景燃烧。
　　??死神带着一个秘密装人灵魂的小匣子，
　　??爱神光闪闪，
　　??战神在呐喊，
　　??试看它们较量！”
　　??一只大肥猪闯进防空洞来，人忙躲着，罗小姐在石壁上扶立不稳，高个子男生正好有一揽美人的机会。罗小姐撒娇，向里靠拢：“王子，你亲我一口才好呢。”当高个子男生欲亲芳泽时，却脸上挨了罗小姐的一掌，罗小姐佯嗔：“我还是良家妇女呢，怎堪当众受辱？别人给你一个梯子，你就顺势上墙。”高个子男生叫屈：“我揽我妈也没这么尽心。女人善变。”
　　??高个子男生想赶走繁殖场的那头母猪，母猪却傲立不动，冷眼望着高个子男生，好像说：“你邀我配种吗？还不够资格！”它是来找主人茜茜姑娘的，茜茜把它驯服了，牵到高个子男生面前说：“向你大叔致敬。”防空洞里真是好戏连台。
　　??后来才知道是军事演习，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