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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方会战谁赢家 我感觉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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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轻微地晃着，水面起了一点涟漪。
而后平静。
赫连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原来——
船工消失了！船尾杳无一人，只有风独自吹着酒旗。
他和沈淡面面相觑：“现在的船工太可怕，给了那么多钱还要罢工。以后我也去划船算了，来钱挺快。”
沈淡：“……”
赫连雪捏了捏撑篙，戏诮：“好友，你会撑船吗？”
对于这种奇怪的问题，沈淡一向是不予理会的。
“哈，不为难你了。对于你这种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能不晕船就不错了。我在江南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笑着说，“你看我，我就……不会。”
空气突然有点……过分的安静。
很幸运，赫连雪并没有为此愁太久。
因为他们要等的船已经到了。
滔浪忽然急了，就如变烈的风。
江面东西一字向，在花船前面自西面隐隐约约有数艘船舶往花船而来。高帆扬起，前进的速度甚快，眨眼间，已经可以看清楚插在船头的黄色高幡上一个大大的“青”字。这像一队鱼船，桅杆上勾挂着大幅结实的鱼网，仓门上还晾晒着几串剖开肚皮的鱼片。但是又不像普通的鱼船，普通的鱼船不可能有如此浓烈的杀气。
他们一共只有五艘，却透着有如五百艘快船破浪而击的如虹气势，他们一字排开，两船之间留下的空隙绝对不可能容得下花船的体积。来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堵住花船的去路。
“就是他们吗？”沈淡低声道。
赫连雪轻笑：“恐怕是了。”
沈淡看了一眼赫连雪，说道：“你的花船要不保了。”
闻言赫连雪诚挚地看着沈淡：“所以你要想办法保住我的船。”
对面，船舱之内，有一间尤其阴暗，有人下着盲棋：“赫连雪，这一次你跑不了了。”昏暗的黑色窗纱，倔强要透着光。随着那人的落子，似乎有什么在他周身摇曳，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在黑暗之中，这个人依旧要戴着帷帽！
他执着黑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棋面，他没有对手，他的对面只有一个人在酣声大作。
“舵主好定力。”
那人翻了个身，似说梦话：“等人到了再叫我。”
“人已经到了！人已经到了！”门外有人大喊。
前一瞬还睡得很死的人立刻直挺挺地坐起来：“你之前说什么？”
“赫连雪和他的女人杀了贵帮十几个兄弟，舵主忍得下这口气吗？”
“忍不下。所以我决定吐出来，啊呸，嗯，确实很爽快！阿强，你给我说说，他们是怎么出手的。”被点到名的人，居然一直趴在地上，即使被吐了一脸痰也坚持不吭声。他居然没死，那个和沈淡过了三个回合的带头大哥。
谁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回去的，正如赫连雪放在桌上的那锭银两被谁拿走一样，是一个永远的谜。
“她出手太快了，我……我我根本看，看不清。”此时的他态度恭谨低到尘埃，全然没有前日欺压弱小的凶煞和放狠话的气势。
他回想起那天的经历，有如一场恶魇，只有他才最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女人剑上的力量强得有多离谱，今天，他的虎口尚还隐隐发疼。他昨晚躺在床上看了一夜天花板，一度觉得这女人肯定是磕了苗疆山里一种可以让人爆发力量的药，他十几岁便听说过世间有这种神药，走了很多地方，期待有一天能靠这种药把上面这个愚蠢的东西爆成猪头。
“嗯？舵主难道怕了？”看不见棋面，帷帽者却知道另一边的白子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俞俞最不爱以多欺少了，可这样最省力啊。听说他们只有两个人哎，无聊，感觉很快就会结束。不过挺好，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睡个好觉了。”
“哈哈，相舵主放宽心，还有我鬼道为舵主开道，自不会让你失望。”
赫连雪打量着对面，他们的风帆高悬，无知的白鸥从帆前掠过。船舷上和船板上，都是拿刀的好手。青帮确实实力雄厚，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和一个女人，竟随随便便就出动了五艘吃水不浅的战船。
在江上避无可避，他必须找出他们的破绽，才能成功地击溃对方。端祥了很久，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拉住沈淡的袖子：“沈淡，他们有鱼网哎。”
对于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语，沈淡并不想翻白眼。
“到时，你可以带网鱼回来。”
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沈淡连吭都不想吭。
“你知道对面船上有什么人吗？”赫连雪换了话题。沈淡终于出声了：“不是青帮吗？”“是青帮，但不是青帮总舵，而是分舵青水舵的人，值得注意的是，上次那几个戴帷帽的鬼道凶徒也在。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对于不感兴趣的话题，沈淡并不想配合。
赫连雪叹了口气：“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通了那个船工，他要价也真狠。不过他还是老实地透露了这个消息。也是他特意让船停在这里。”
“而我要在这里，瓮中捉鳖！”
浅水滩岸边，是一处芦苇荡。
只有一些绿头的野鸭，在飘萍间觅食。喧闹的是风，静谧的也是风。繁密葳蕤的茅草，幽幽地掩藏着江水。
哗啦的水声，从鸭群中突然冒出一个黑乎乎的人头。
人头是活的人头。
他赶了赶碍事的野鸭，刚刚好像有几只还踩了他的脸。不管了，他打算先上岸。暮春的水还是有些冷，天依然又要起风了，他拧了拧衣角上的水，夹袄贴在身上，并不怎么舒服。
但他心情还是很好。
他感觉自己聪明极了。昨天那位公子和他说话时，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就在更早的前天，有一个戴着帷帽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五十两，让他说一句话。如果一个带着女人的白衣青年来到此里，他只要跟他们说，有艘船会在今日与青帮的人喝花酒。地点就在浅龙滩边。
嘿，那个戴帷帽的人真厉害。居然知道花红仓的老鸨是他的骈头。
那个公子来找他问话时，他便悄不声色地“透露”了这个消息。他还隐约地建议了一下，浅龙滩是个作埋伏的好地方。从此至终，都没有被看出一点不对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划船太可惜，应该多干点大事才对得起自己。
这么想着的他，喜滋滋地爬上岸，忽然觉得风也不冷了，衣服也不湿了，湿鞋子踩在泥地上吧唧吧唧的脚步声也更有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