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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了事,七王府给你担着。 ...

  •   花魂看着孤寒东祈面前的茶,一点未动。
      “你紧张了?”
      “她若死了,扶儿会自责一生。”
      解释原本就出卖了真心,何况是一个从来不屑解释的男人,花魂看穿却不拆穿,转头看着另一个男人,他习惯依着窗看着远方,极南的地方,花魂可是记得这个无情的男人难能可贵的多情就是这位太师府的九姑娘,七王府的侧王妃。
      “我们是要找解药,还是查凶手?”
      花魂苦笑,要不怎么都说沉默寡言的男人最是不解风情,心里面担心的要死,面子上还是故作镇定,还得她来捅破。
      “神医说三日之内解不了毒,回天乏术。”
      花魂用衣袖遮住嘴巴,不让人觉得她是在笑,可是弯弯的眼角出卖了她的表情,正中她下怀,孤寒东祈是来求解药,而不是找凶手的。花魂突然想要证实一件事情,于是献出锦囊妙计。
      “听闻南海寒潭之中,有一只千年灵蛇,蛇胆可以驱百毒。”
      花魂一出口,孤寒东祈已经起身,在迈出第一步时,顾战开口,
      “寒潭中已经没有灵蛇。”
      孤寒东祈停下脚步,他想起来了,顾战收留了一个女子。
      “听说被蛇胆救活的人,她的血也可治百病。”
      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一些口舌之争,但两个男人依旧沉默着,花魂的算盘打翻了,她想要看的好戏没有上演,看着两个可怜巴巴的男人,她心软了,不逗他们了。
      “还有一定地方,可以讨到解药”
      “不要卖关子。”
      这天下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左右七王爷的情绪,今日一个解药就让七王爷情绪乱了两回,花魂就当作孤寒东祈的紧张是因为夏招扶,
      “画情谷。不过,谷主有一个怪癖,不与王公贵胄打交道。”
      “如果填平了他的画情谷呢。”
      花魂看着孤寒东祈离开,转头看向顾战,
      “你说他究竟是为了王妃,还是九姑娘?”
      风吹发,遮住了眼睛,顾战眼睛里的神情让人无法看清,对于花魂的越界顾战善意的提醒,
      “惹怒他,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事实证明,他是在乎你的,如若不然,逐待姑娘的血恐怕已被放干。”
      “不准再为我,做一些无关紧要的试探。”
      花魂听得出话中的担心,沾沾自喜,掩着嘴巴开心的合不拢嘴吧,突然又想起什么,
      “他去画情谷了,你不去帮他?”
      “画情谷他不用去,解药会送上王府。”
      花魂一脸不信,可是这话偏偏又是从顾战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稳妥的事了。就算画情谷料事如神,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施以援手呢。
      孤寒东祈刚回到王府,身后就有一个白衣少年跟来,
      “谷主命我前来送药,请七王爷笑纳!”
      孤寒东祈皱眉,白衣少年看穿了他的心思,
      “谷主说,药有两颗,一颗供王爷以身试药。”
      画情谷,孤寒东祈记下了,这么多年,东征西战,他竟然忽略了江湖上这么厉害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门徒都如此嚣张。
      曲晚歌睁开眼睛,有意思吗,死了一回又一回,回回都死不了,她这是进了什么魔阵之中了,这么遭罪。
      “快去告诉王爷王妃,我家小姐醒了。”
      婠婠擦掉眼泪,将曲晚歌扶起身。端了一碗水,曲晚歌摇了摇头,一碗粥,曲晚歌还是摇了摇头,她就是渴死饿死也不敢吃王府的东西了。
      “小九,”
      夏招扶将曲晚歌紧紧抱在怀中,曲晚歌却是仰着头看着孤寒东祈,突然傻傻的笑,
      “没毒死我,是不是很是失望?”
      夏招扶被曲晚歌吓着了,
      “小九?你误会了,你可知道,王爷他有多担心你?”
      孤寒东祈将夏招扶拉回来,他似乎在用眼神警告曲晚歌,她的这条命夏招扶说了算,只要夏招扶不让她死,阎王手里他也抢的回来。
      这是又来秀恩爱了么,这个当下也不太适合呀,曲晚歌想着用些尖酸刻薄的话来出出气,嗓子干疼的忍不住咳嗽,咳的心脏都跟着疼。
      夏招扶欲要再靠近曲晚歌,孤寒东祈直接把她拉走。孤寒东祈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一靠近曲晚歌就会心烦意乱,他把这归结于夏招扶太宠爱她了。
      “扶儿,你答应过我的,救活她,不准再惯着她。”
      夏招扶看着一池繁花,为了不让曲晚歌落水,抽干了一湖水,曲晚歌喜欢看着湖面发呆,他便种了一池花。如果时光重来,夏招扶不会求取这门婚事,夏招扶后悔了。
      “小九替我喝了毒药,原本该是我承受的。”
      孤寒东祈把夏招扶揽在怀中,
      “倘若是你,我会血洗王宫。”
      孤寒东祈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愤怒了,他已经放弃一切,还是有人把手伸向王府,还借天子之手。感觉到孤寒东祈的怒意,夏招扶更加害怕了,
      “王爷,答应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扶儿不想知道凶手是谁?”
      “我在乎的是你,王爷你发誓,不要追查。”
      “好,扶儿很久没有会夏冢了,我们去小住几日。”
      “好啊,带上小九。”
      夏招扶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这样久违的笑容孤寒东祈惜之珍之。
      曲晚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蝶飞花舞楼的门口,没有触地的疼痛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战看到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走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胸口,直接从窗户边飞向她,花魂俯身看去,顾战的怀中多了一个人,逐待尚在,那怀中的人只能是那位七王妃九姑娘了,花魂一向疑惑,七王爷真的不在意他的女人被别人的男人抱来抱去。
      “她的毒?”
      花魂以为曲晚歌是因为中毒才虚弱至此,她哪里能知道曲晚歌是饿的。
      “花魂姐姐,能不能给我找些吃的?”
      花魂哭笑不得,让蝶魄亲自去弄吃的来。随即着挨着桌子坐下,曲晚歌被顾战放下后,趴在桌子上才免去晕倒的可能。
      “七王府的沦落到快把人饿死的地步?”
      “七王府的饭菜有毒,我不敢吃了。”
      蝶魄离开再回来不是是几句话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那是因为她直接抢了贵客的饭菜给曲晚歌,接下来的一幕是,八双眼睛齐齐的看着曲晚歌横扫一桌,看到空空的碗碟,八双眼睛都不是很确定,那是被曲晚歌一个人吃完的。
      曲晚歌舔了舔嘴巴,满血复活,将周围的人看了一遍,顾战依着窗户,花魂和蝶魄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逐待安静的站在顾战的时候。
      “真好!”
      曲晚歌的这句感叹当然是出于她这九死一生的领悟。要知道不管是淹死还是毒死□□和心灵都是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要是真能死的了或者糟了罪以后可以回到原来的时空也就算了,关键是每回都是罪受了目的没有达到,太悲催了。
      “堂堂太师府千金,七王府侧王妃,怎么成天跟个小可怜似的,爹不疼夫君不爱的。”
      花魂伸手理顺了曲晚歌的碎发,顺手摸摸她好看的小脸,发现她额角的伤疤有一瞬失神,
      “伤是怎么弄的?”
      曲晚歌摸一摸额头,要不是这块疤,她快忘记自己的真身了。她真的很好奇,那个真正的太师府九姑娘去了哪里,如果说真的淹死了,尸体总该出现在湖中吧,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异样都没有。
      “摔的。”
      “如果及时处理的话,根本不会留下这疤痕的?”
      花魂想不通,女子最爱护容貌,这个小丫的身份有足够的能力将疤痕去除。
      “你都说了,爹不疼夫君不爱。”
      “我那是捉弄你的,你可知道七爷有多着急给你找解药。”
      花魂这一会反着说一会帮着说,曲晚歌真心听不出来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不过有一点,提及那个腹黑王爷头就疼,难得偷跑出来,就不要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了。起身走向顾战,
      “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好。”
      曲晚歌害怕自己听错了,死死的盯住顾战的脸,那个好字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他的神情并不是骗人的。
      “师,”
      师父两个字曲晚歌卡在喉咙里,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能叫出口,还有一个更邪乎的声音,
      九儿,只能拜我一人为师,不得再叫别人师父。
      九儿,只能拜我一人为师,不得再叫别人师父。
      九儿,只能拜我一人为师,不得再叫别人师父。
      一句话在脑海里循环回放。曲晚歌用力的将这诵经式的魔咒打散,拉起顾战的手,
      “不准反悔,拉钩盖章。”
      拉钩盖章,同样的约定,她与李星末常常做,每每李星末答应了的事情为了让他信守承诺,她都要拉钩盖章,曲晚歌失神的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云卷云舒,把曲晚歌带入回忆里,曲老头说他是在沙漠里捡到李星末的,说自己白白拣了个哥哥,李星末确实从小到大都护着自己,与其说护着,倒不如说,是自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粘着他,为了得到他的关注,什么样的祸都敢闯,反正有他来善后,而且他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现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都要被人玩死了,李星末,你在哪里?
      花魂阁是个邪乎的地方,这个房间自带沉默系统,哪怕再话痨的人到这里都会冷场,蝶魄看着花魂,对于曲晚歌和逐待,迷之存在,她等着花魂给她一个细说,然而花魂一直看着逐待,逐待此时心中的滋味花魂感同身受,因为她们所在乎的男人正在对一个女子温柔以待。顾战看着曲晚歌,他对曲晚歌的认知里,这个女人要么气若玄虚,要么魂魄出体,完好无损的从王府出来,带着一身伤痕再回到王府,权力游戏角逐下的牺牲品,从出生就注定的命运,从出生就失去了自由。
      蝶魄正要打破这压抑的气氛,门外有人传话,五王子来了,蝶魄起身去迎接贵客,暗叹这位五王子来的太是时候了。
      孤寒南临吃了孤寒西城的教训,心情极差,来蝶飞花舞楼顺气,看到蝶魄下楼迎接,气消了一半,没有直接去蝶魄阁,而是在楼下赏舞。蝶魄接过侍女的酒水茶果,亲自给孤寒南临斟酒,取了一颗果子放在孤寒南临口中,入口香甜的味道让孤寒南临的心情又好许多。
      “爷?”
      蝶魄揉了揉孤寒南临的眉头,自打他来眉头就一直紧锁,他不说,蝶魄自然不会问,这也是蝶飞花舞楼的规矩,从不打探客人的私事,可就是这样的规矩,偏偏会让一个不能对常人言的事情,到这里都想着一吐为快,因为蝶飞花舞楼对客人的秘密守口如瓶。
      “什么兄弟手足,都抵不过这美人恩。”
      孤寒南临捧着蝶魄的脸,眼中却出现另一张脸,那张脸的主人生的俏皮可爱,数着台阶蹦蹦跳跳的下楼。第一回见她,惊鸿一瞥,第二回见她对视一眼,这一回见她,回眸一笑。孤寒南临心中一个念头,他原谅孤寒西城了,他以后要听孤寒西城的话,大计得逞那一日,江山归他,美人归自己。
      曲晚歌吃饱喝足,出了蝶飞花舞楼,竖了个长长懒腰,这些天在床上闷坏了,力气回来了怎么也要玩尽兴了再回去,垫着脚尖眺望着远方,看一下哪一个方向的景色好看,哪一处有好玩的东西。只是这个时代的娱乐场所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不过,有个地方她还真的很好奇,上次被婠婠拦着,这次可就要肆意妄为了。接下来的画风是,一个姑娘家大摇大摆的逛青楼,这个传说中的青楼,何朝何代都必不可少的欢愉场所。
      浣纱巷里离魂窟,离魂窟里不归人。
      与从青楼里出来的一些人擦肩,他们口中都哼着同样的歌谣。曲晚歌回头看,这条华丽的小巷,原来牌匾上那三个不认识的字体是浣纱巷,那么面前这三个字呢,离魂窟么,仰着头捉摸了老半天,在这里他活生生一个文盲。曲晚歌一只脚踩进门槛时,一个半老徐娘就迎了上来,面上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睛却看着曲晚歌的身后,怕看错了还踮起了脚尖,确定曲晚歌是一个人来的,一个只接男客的地方来了一个女客,本来想要打发走的,可是这位姑娘身上的穿着打扮绝非平常,凭着多年的经验,起码是一个皇亲国戚,那可是一个金主啊。
      “这位贵客,”
      招呼打到一半,被一个男人阻止,
      “蓑衣夫人,我的青衣呢,不是说好了,今日青衣归我?”
      曲晚歌挠了挠耳朵,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声音实在太大,震的耳朵一阵嗡嗡响,不过看着穿着打扮来头不小,
      “公子爷请息怒,青衣确实给爷您留着了,可是她今日身体不适,要不让紫衣先侍奉着?”
      蓑衣夫人万般柔情的哄着,对方油盐不进,大手一挥把蓑衣夫人甩到一边,
      “今日若是见不到青衣,我便拆了这离魂窟。”
      听到这里,曲晚歌恶魔体质上线,亮一亮嗓子,站到男子面前,
      “青衣你今天见不着,离魂窟你也拆不了,而且,从今以后,不准你踏进浣纱巷半步。”
      蓑衣夫人赶紧上前把曲晚歌嘴巴捂住,还是迟了一步,
      “他的姐姐可是当今太子妃啊,我们得罪不起啊。”
      太子的小舅子,那就更好玩了。本来因为曲晚歌听后会畏惧,而曲晚歌的回应的哈哈大笑,这让男子又怒又懵,
      “小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你在笑什么?”
      “你们的太子是瞎子吗?你长得这么丑,你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太子若不是瞎子,怎么会让你姐姐做太子妃?”
      在男子大掌劈刀曲晚歌头上时,曲晚歌亮出身份,
      “我是七王府的王妃,”
      即便在没有确定曲晚歌身份的情况下,男子也收了力量,足见孤寒东祈这个名字有多么让人惧怕的。那么太好了,
      “蓑衣夫人,送你个见面礼,把你后院的伙计都叫上,把这个男人打成猪头,丢出浣纱巷。”
      蓑衣夫人瑟瑟发抖,借她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不过想起这个人没少在这狐假虎威,嚣张跋扈,却又很是心动。看出蓑衣夫人的犹豫,曲晚歌又补了一句,
      “出了事,七王府给你担着。”
      接下来,是大快人心的场面,太子妃的弟弟当众被群殴,打的比猪头还要猪头,这也成了说书人的好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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