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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只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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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霜花妖等到了莲与的回答,“她唤我兄长,我心疼她是应该的。”
拒霜花妖拔了一根又一根的鸡毛,她一边拔毛,一边抱怨着,“可真是苦了我了!”
“兄长!”
“兄长!你给我买来兔子了!”
据霜花妖听到姜稚月开心的话语,停下了手中拔毛的动作,她仰着头瞧着,莲与走到栅栏旁站定,他的怀中抱了两只小白兔,而姜稚月撑着伞,站了起来。
“兄长,这两只兔子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那它们是一窝生的吗?”姜稚月爱抚的摸了摸小白兔的头。
莲与有些苦恼,“它们关在一个笼子里,我瞧着这两只最漂亮,便买来了。并没有问它们是不是一窝生的。”
“啊?”
“你怎么不问一下呢?”姜稚月抱怨了句。
莲与有些疑惑,“我为什么要问呢?是不是一窝生的有什么关系?”
姜稚月将他怀中的一只兔子抱了过来,“我在想,如果它们不是兄妹的话,等长大一些,就可以在一起生小兔子了。”
“你都没有问卖家,我们怎么知道它们能不能一起生小兔?”
“这……”
“兄长,我们要将它们分开养吗?”
“需要分开养吗?”
莲与和姜稚月各自抱了只小白兔,两只小白兔望着彼此,她和他相顾无言。
“……”拒霜花妖盯着抱了小兔的一人一花妖,姜稚月是在喊莲与为兄长的,莲与也对姜稚月很是上心。
这一人和一花妖是不是也需要分开养?
万一,彼此生了情愫。
岂不是要遭天谴?!
拒霜花妖用手捏着鸡的脖子就站了起来,她冲到两人的中间,抖了抖手中的鸡,凶道:“你们站的远些。”
身为棠庭的花妖,为了和谐,她觉得有必要看上这一人一花妖。
莲与不解其意。
姜稚月担心怀中的小兔会被光秃秃的死鸡吓到,往一边退了退,离更远些。
据霜花妖瞧着姜稚月遮住了小兔子的眼眸,张牙舞爪道:“姜稚月,你捂小兔子的眼干什么?”
“我担心兔子被吓到。”
拒霜花妖哼了哼,倒是心疼兔子,怎么不心疼鸡呢?
“那你怎么不和兔子一样吃素啊!”
“我不想只吃素。”
“那你是不是还想吃兔肉!”
姜稚月舔了下唇,捂住了小兔的耳朵,“别再说了,我们小兔可听不得这些。”
莲与也捂住了他怀中小兔的耳朵,“改日给你买烤好的。”
“嗯。”
拒霜花妖有些想打人了。这个姜稚月真是太有本事了!她怎么能让活了几百年的莲花对她这么好!
莲花一天到晚看她三次,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啊!拒霜花妖想了想,不是还有那个姒盈吗?
有姒盈在,就能够阻止莲与和姜稚月……。
“你要将它们分开养吗?”
姜稚月松开了捂住小兔子耳朵的手,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看着小兔子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想和它分开吗?”
小兔子自然是不能回答的,莲与抚弄着兔子耳朵,“你要将它们分开养吗?不然你养一只,我养一只?”
“也行。”姜稚月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每天都要让它们见面。”
“嗯。”
……
莲与又陪姜稚月用午膳了,午膳是拒霜花妖足足熬了一个时辰的鸡汤,主食是广寒糕,还有用牡丹花拌的水果沙拉。
姜稚月喝着鸡汤,莲与在她的身边坐着吃着水果沙拉。拒霜是不吃饭的,她在一旁蹲着喂两只小白兔。
小白兔吃的是莲与从山上采来的苜蓿草,莲与作为花妖的一员,除了吃水玉外,为了更好的修炼,都是辟谷的。
身为棠庭的花妖,辟谷是能更快提升修为的。妖怪吃了东西还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消耗,所以能够克制嘴馋,不受美食诱惑的妖怪是很有毅力,很厉害的。
莲与在这座棠庭是最能克制自己的,也是修为最厉害的。
拒霜花妖摸着兔子耳朵,心中叹息:这么一个甚为克制的莲花打破了只吃水玉的习惯,陪人吃了七天的饭了。
陪人吃饭的原因是为了句,“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
午膳后,姜稚月又睡了个午觉,据霜花妖怀抱着兔子,手揪着兔子耳朵,盯着床上的人,心中在想:这人吃饱了就是睡,这日子过的也太清闲了。
红芙夫人还在昏迷,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姜稚月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拒霜花妖一直是坐在桌边瞧着她的。等到姜稚月伸了个懒腰,拒霜花妖揪了下兔子耳朵,冷冷的哼了句,“你可真能睡!”
姜稚月敲向她,拒霜花妖连忙松开了揪兔子的手。
姜稚月下了床,抢过了拒霜花妖手中的小白兔,试探道:“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虐待我的小白兔?”
“我哪有。”
姜稚月摸了摸白兔的脑袋,很是不信任花妖,“你揪它耳朵了,它耳朵都红了。”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揪它耳朵了?你别胡说!”
拒霜花妖心虚了,姜稚月哼了哼,“你肯定是嫌我睡的时间太久了,想揪我耳朵又不敢,便揪我的兔子。”
“……”拒霜花妖有些不理解,“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点心思,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姜稚月早就瞧出了,这朵木芙蓉花不仅嫌弃她,还有些看不惯她。
嫌弃她的原因,她是明白的,毕竟她是一个人类。作为一个修炼了百年的木芙蓉花却要照顾人类的吃喝拉撒,想想都生气。
但是看不惯她的原因,她就不清楚了。
她的样貌和小菡一模一样,这朵木芙蓉花怎么就看不惯她了?
拒霜花妖盯着她,讽刺了一句,“你的脚指头还会想?姜稚月,你还是人吗?”
姜稚月怀抱着白兔,倒了杯茶,她抿了口茶,才缓缓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仙女。”
怀抱玉兔,就敢自称仙女了?
拒霜花盯着她的脸,虽然她这张脸是和小菡一样,是和那画像上的仙女一样,但是她肯定不是仙女。
“呸!”
“你脸皮可真厚!”
因为,仙女肯定不像她这般厚脸皮。
“据霜姐姐!”身穿紫衣的姑娘一边喊着,一边踏入了门槛。
“紫堇,你怎么来了?”拒霜花妖连忙站了起来,她迎了上去,询问道:“可是红芙夫人醒来了?”
“是的,红芙夫人已经醒来了,莲与公子陪着她呢,便让我来喊姜姑娘过去。”
“好!”拒霜花妖拉着紫堇的手,看向还抱着兔子喝茶的姜稚月,催促道:“快跟我们走。”
话语还未落下,她便将悠闲的姜稚月拉了起来。
……
拒霜花和紫堇花一路上手拉手,姜稚月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到了‘红衣殿’的门口,两人停下,看向了姜稚月。
拒霜花妖瞧着姜稚月怀抱中的兔子,迟疑了片刻,皱眉道:“你怎么这般玩物丧志,竟把兔子抱来?”
姜稚月摸了摸无辜的兔子,开口解释,“你火急火燎的将我拉出芙蓉宫,我总不能将兔子丢在半路上。”
“行吧。”
她吸了口气,提醒道:“姜稚月,踏入这道门后,你便是小菡了。我这七日该交代给你的,可是都说给你了。你可要谨慎些,可别说错话,做错事。”
姜稚月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且不解的看着她,“据霜姐姐,你在说什么?小菡有些不懂。”
“……”
“……”
拉着小手的两朵小花颤了颤,姜稚月此刻的样子活像是鬼上身了。
“走吧。”
“你先走。”
“你先走啊!”
拒霜花和紫堇花互相推搡,姜稚月觉得这活了千年的小花可太没出息了。姜稚月绕开两花妖,推开了殿门。
“……”
“她竟然先进去了!”
“她就不紧张吗?”
两朵花都惊到了,她们实在没有见识过这般有勇气的人类。这人都不担心里面是刀山火海吗?
姜稚月走到了殿中,便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
“砰!”
之后是安抚的两句话。
“夫人,小心手,别伤到了!”
“娘亲,你冷静点,小菡来看你了。”
殿内铺了红色的地衣,地衣上绣着如意云纹和莲花,地衣的尽头有一片青花瓷器碎片,碎片中旁有数朵错开躺着的红色的牡丹花。
姜稚月走到了地衣的尽头,她站在零落的碎片中,弯腰捡起一株牡丹花。
“月……”
莲与担心她被零落的碎片伤到,忍不住吐了她名字的一个字,意识到是在娘亲的殿中,他立即反应了过来。
“约莫花下有个碎片,小心别被伤到。”莲与说着,便蹲下身,和她一起捡起四散的株株牡丹花。
姜稚月捡起最后的一株牡丹花,她将花株抱在怀里,莲与将捡起的花都递给了她。
她笑着接过。
莲与拉着姜稚月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娘亲的身边。
红芙夫人呆呆的瞧着姜稚月,姜稚月笑着喊了句,“娘亲。”
“小菡?”红芙夫人的手中还拿了一片瓷器碎片,她的语气中带了些试探。
“娘亲,是我。”
红芙夫人将她拉到身前,手中的瓷器碎片贴靠在她的脖间。
“小菡。”
莲与开口叫了小菡的名字,他有些担心,担心娘亲会伤了她。
红芙夫人盯着姜稚月的脸,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敢变化出小菡的模样来哄骗我。”
“娘亲,我真的是小菡。”
“还不说实话!再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杀了你!”
姜稚月抱着兔子和牡丹花一动不动,轻唤了声,“娘亲。”
红芙夫人咬牙切齿,拿碎片扎姜稚月的脖子,莲与握住了红芙夫人的胳膊,将她的胳膊拉了拉。
碎片离开姜稚月的脖子,她的脖子有些被扎破了,因为莲与及时扯了红芙夫人的胳膊,她脖子上的伤口只有半个红豆粒大小。
红芙夫人盯着莲与,很是生气,“你干什么拉我!你难道和这个妖精是一伙的?”说着,红芙夫人用另一只手打他的胳膊,“你松开我!”
姜稚月蹲下身,将兔子放在地上,她拿着一把牡丹花抱住了红芙夫人的腰,“娘亲!你看着牡丹花好不好看?”
红芙夫人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她瞧着抱着她的姜稚月,傻傻的歪了歪头。
“……”
莲与从红芙夫人的手中拿过了瓷器碎片。
拒霜的手中拿了竹箕,紫堇拿了笤帚,莲与的父亲朱华站在一旁指挥着,“这里还有一个碎渣子,你们可要打扫的干净些。”
“红芙喜欢光着脚在地衣上走,可别让她扎了脚。”
红芙夫人闻了闻眼前的牡丹花,姜稚月笑着问道:“娘亲,你想不想吃油炸牡丹啊?就是将牡丹花裹着面粉,在油锅里炸上一会儿,嚼起来又脆又香。”
红芙夫人点了点头。姜稚月招呼了声,“拒霜,快拿去做。”
……
红芙夫人坐在了床上,姜稚月端着装了油炸牡丹的盘子坐在床边,她伸手拿了一片油炸牡丹放到红芙夫人的嘴边。
红芙夫人紧闭唇瓣,不肯吃。
“娘亲,你尝尝看,这油炸牡丹很好吃的。”
红芙夫人没有搭理她。
姜稚月将手中的那片油炸牡丹放入了她自己的口中,她嚼了嚼,咯吱在响。
红芙夫人瞧她吃了,抬手抓起了一把油炸牡丹,仰着头,将手中的一把都要塞入口中。
“娘亲,慢点吃。”
红芙夫人大口的嚼着油炸牡丹,嚼了嚼,似乎被噎到了,“咳!”
咳了一声,被子上落了很多碎渣子。
莲与已经端来了茶水,红芙夫人伸手抢过,灌进了一盏茶。随后,也没有再递给莲与,而是将空的茶盏撇在了床上。
姜稚月收拾着被子上的渣子,莲与弯下了腰,伸手去拿被扔在床里面的茶盏。她和他的头撞到了一起。
“嘻嘻……”红芙夫人傻傻的乐了。
姜稚月的发簪勾住了莲与的头发,莲与伸手摸头,她也伸手去摸,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你将我的发簪拔出来吧。”
“可以吗?”
“可以。”
莲与摸索着,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站直了身体。
她的发簪拉扯了他的一捋发。
额前因为拉扯留下的一撮垂下来的发更让他添上了分潇洒的俊逸。
莲与并没有整理头发,他看了看手中的发簪,这发簪是梅花银制的,他记得这个发簪是她离开梧桐山时唯一戴着的发饰。
她来到棠庭后,小菡的发饰都给了她,她大多都会将这发簪戴着。他想,若非是极为喜爱,那便是这发簪对她很是重要。
他在书上曾看到过一个故事,在许多年前,一个采莲的姑娘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跟他说话时,发簪落入到了水中。
男子问她何意。
采莲姑娘说道:“我看上你了,你可愿和我结为夫妻?”
后来,男女之间赠送发簪,便有结发为夫妻之意。
姜稚月头戴梅花发簪,应该不会是有心上人。
莲与想了想,那便是她亲人留给她的。
莲与伸手将手中的发簪给她戴上,姜稚月瞧着他,说了句,“要不,我们再撞下头?”
“怎么撞?”
姜稚月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然后,拉着他的胳膊,撞了一下他的头。
咚的一声响。
“……”
莲与盯着姜稚月,有些莫名的摸了下脑门,“为什么要这样撞头?”这样面对面撞头,像是夫妻对拜。
“嘻嘻!”
莲与听到了娘亲的笑声,眼前的姜稚月也笑了笑,“兄长,娘亲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