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便宜 大人的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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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奶奶这说得哪里的话，这也太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客道的。”池子菊见谢吴氏说了这许多，心知她是不会轻易走了。如今家中两个儿子已经开学了，这束脩银子还没着落，少不得要在这舅奶奶面前开口了。
“还是姑奶奶知礼，到底是诗书大家出来的小姐，就是大度。既是自家人，姑奶奶有什么话，尽可和梅儿讲，我这个舅母自是不会外传的。”谢吴氏心里想着：我在，看你还有没有脸提钱的事。
池子菊见她不走，也不好直接提银钱的事，只好先对池砚说道：“如今刚春日里，我们田庄上出了上好的荠菜和菜苔，我今儿来，带了点子给梅儿尝尝鲜。”
池砚乖巧地答道：“多谢姑母想着，春日里，这些菜正当时当令的。”
池子菊想了想又说道：“如今河水刚开冻，河里出了鲫鱼和扁鱼，我也与你带了些来。只是你最喜欢的青虾还没有，等有了，姑母再给你带来。”
池砚听了，又答道：“姑母别总想着梅儿，也想着炎表哥和炬表弟，他们如今都在长身体，要多补补才是。”
池子菊一听了之话，立即快步走到池砚边上坐下，接着她的手说道：“梅儿就是心善，什么事都想着你那两个兄弟。如今开春了，学里又要交束脩银子，你是知道的，姑母家贫，若再不凑齐了银钱，你那两个兄弟怕是连学也没得上了。”
池砚没想到池子菊只说了这几句，便直接开口要银子，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谢吴氏也没想到她的脸皮这么厚，居然真敢提，还提得如此直接，怕池砚不会接话，谢吴氏赶紧接过话来：“姑奶奶就是说的哪里的话？家里就是太困难，也不能短了哥的上学银子，况哪里就短得这样了。”
池子菊没等到池砚的话，谢吴氏倒插了话，只得说道：“舅奶奶，您在这听着你就罢了，我和我们家梅儿说话，也没求到奶奶、头上。奶奶何必上赶着插话！”
谢吴氏没想到池子菊这就呛了起来，只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呀，姑奶奶怎么就这样了？你我都是长辈，家里哪怕遇到一点困难，也不该跟晚辈说呀！如今，您就是跟梅儿讲了，也无济于事。她一个孩子家家的，能做什么呀？就是想给您银钱，您也不好意思收，这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是好心……听到您说家中困难，我就在想呀，我们谢家正好有一个钱庄子，也借款放贷的。您若家中真短了银钱，我们借款给亲戚，可不收您利钱银子。”
池子菊见她这么说，气道：“我们池家的事，不劳谢家费心。梅儿心善，难不成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姑母饿死不成？”
“呵……呵，姑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这梅儿心善，我们都是知道的，但她还是小孩子家，能做什么呀？原先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梅儿的，原是来找池家的呀。这您可找错门了，池家可在城东大羊肉巷里住着呢，你怎么跑到城西来了？不过我多句嘴，现在池家可是你那位庶兄做主，他家主母着实厉害得很。您即便求上门去，也不见得能得着银子！”谢吴氏故意将池子菊的话曲解，让她不好再往下说。
“舅奶奶这说的什么话。你也知道那是庶兄，而且当初分家，大房的财产可是悉数都叫大嫂带到谢家了。怎么？谢家拿着我们池家的家产，还不让池家的人来了不成？”池子菊也没和谢吴氏绕弯子，直接往最核心的地方说。毕竟在池子菊心目中，池砚的财产就是她大哥的财产，应该有她一份才对。
“姑奶奶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姑奶奶如今嫁到冯家，怎么还将自己当池家的人呢？再说，姑奶奶出嫁时，你那池家兄长是没给姑奶奶陪嫁吗？当时池家分家，族亲长老可都来了的，我们谢家姑奶奶和池家大姑娘应得的，我们便拿了。不应得的，一分也没多拿？当初分家时，也没说梅儿的嫁妆银子里还有姑奶奶的一份？我们虽管着梅儿的嫁妆银子，这些年可没动过一分，姑奶奶不信时，有账可查。姑奶奶说的我们谢家拿着池家的家产，这话太重，我可不敢私下担下。”谢吴氏没想到这池子菊如此无赖，一点脸面也不要。
池子菊听着谢吴氏这么说，更是一肚子气：“我是出嫁了不假，到底还是池家出生。难不成我出了嫁，就连祖宗也不认了？至于池家的家产，我也没说要。只是我兄长早逝，池家如今的当家又是和我隔母的，我如今有了难处，来找亲侄女诉诉苦，这有什么错。可怜我那早逝的兄长啊……你若还在，菊儿也不能让人欺辱至此啊……”
池子菊说着，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谢吴氏没想到池子菊出身书香门第，竟然如此地给脸不要脸，看着池砚想说什么，谢吴氏立即说道：“梅儿，刚刚先生布置的学业，你还没完成呢！和你姐姐们约的时间就到了，明儿还要交课，你快去吧，别耽搁了。姑奶奶既然是找我们谢家来要池家家产的，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家能管的。快去吧！”
池砚没想到谢吴氏如此有担当，直接要自己走，她自己留下来应付池子菊。池砚知道自己这个姑母可不是好对付的，为了银钱，什么手段都可能用的。但舅母既然说了，自己也不好当面打舅母的脸面，只得起身向两位长辈行礼道：“姑母、舅母，那梅儿就先告退了。”
池子菊没想到池砚就这么走了，边哭边说道：“梅儿，你就不管姑母了，就这么走了……”
池砚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了舅母，只听谢吴氏爽快地说道：“快下去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池砚只得福了福，退了出去。
这里池砚往后走，便去了西侧的荣安堂找了外祖母谢老太太。刚进荣安堂的大门，就见汪妈妈迎了上来问道：“姑娘怎么来了？池家大姑奶奶走了？”
池砚听了一愣，问道：“汪妈妈怎么知道的？”
汪妈妈气道：“昨儿个太太来了，将池家大姑奶奶的事告诉了老太太。不是老奴多嘴，姑娘也太心善了，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不过最可恶还是那池家大姑奶奶，既连祖宗规矩也不要了，也好意思向你这个小辈开口，还说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呢！连我也瞧不上。”说话间便将池砚迎了进去。
谢汪氏见池砚进门后低着头，便知道她也认错了，板着脸问道：“你姑母走了？”
池砚摇摇头道：“没有，还在前面客厅与舅母说话呢。”
谢汪氏又问：“你怎么没陪着？”
池砚小声回道：“姑母见舅母拦着不让我给银子，便撒了泼，和舅母吵起来了。舅母让孙女就先出来了。”
谢汪氏冷笑道：“她倒是个没城府的，还没怎么样呢，她倒先嚷起来了。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姑母，有奶便是娘，无奶便变狼啊！”
池砚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姑母会这样行事。”
谢汪氏侧头看了看站在堂中的池砚，说道：“她这样行事有什么？她已经好意思向你一个小辈伸手了，这样行事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池砚羞愧道：“姑母每次说得都很可怜，孙女也是不忍心……才……”
谢汪氏看了看她，叹道：“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她长你幼，你纵有错，她的错却更大些。只是你身边的人都是些木头吗？这样大宗的钱财出去，也不知道规劝你？”
池砚想着前世自己亲近几个池家带来的丫头，便都是一味由着自己，最终将惯成了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今生，自己也不能再亲近她们了，毕竟那些丫头的底细，自己却是不知道的。
池砚向谢汪氏走去，问道：“外婆，我也是奇怪，白露和霜降两位姐姐我一直以为是娘留给我的，所以格外厚待些。近日问了尤嬷嬷，却说两位姐姐好像和我娘并不亲近。”
谢汪氏欣慰地看了看池砚，说道：“那两个人中，霜降确是你娘从前在池家的丫头，但在你娘屋里时，不过是个三等，见她伶俐，你娘在那府里是守寡的，也没可用的人，才拨了给你。至于那白露，却是你娘回来时，你那庶叔送来的四个丫头之一。其他三个，我们都打发了，只这一个有些憨痴，年纪也小，见你与她倒好，我也就没打发。”
池砚听谢汪氏如此说，点头回道：“原是如此。”
池砚心想，怪不得前世没见这两个丫头有什么见识，不像是自己母亲调教出来的人。如今看来，自己年纪小时，母亲身体已经不好，又在池家守寡，根本挑不到好的人给自己用。只能挑些忠心、老实的给自己。所以，前世这两个丫头只是愚忠，虽没有背主，但也没什么见地。
谢汪氏见池砚若有所思，便劝道：“你母亲去时，怕你无人照顾，一直担心。偏她贴身的两个丫头都去了，回来时只有两个老妈子在身边。我见她身边没有贴心的人，便将谷雨她们派了去你们院子，你娘在家不过一、二年就没了，谷雨她们也就一直在红梅苑住下了。你别见谷雨和惊蛰年岁长，她们一个是我身边的大丫头，一个是你舅母身边的大丫头，都是府里的家生子，知根知底，最得用的。她们两个在你身边，我和你舅母也就放心了。以前你不亲近她们，我们想你小，又内向，便没有多问你。如今你回过神来想想，这两位姐姐你是不是要多亲近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便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