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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铸剑铸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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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纯望着江雪的脸,愉快地笑了,他道:“好的。前辈,我们今天干什么?”
江雪反问他:“你想今天干什么呢?”
夏纯欣喜地道:“铸剑,你有空的话!”
望着他兴奋的面容,江雪道:“铸剑啊!有空,有空。”
马臣走到桌边解开布包,他拎着布包丁丁当当一通清脆的响声,甚是悦耳动听。
夏纯侧耳顷听,问道:“声音怎么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两把断剑,而是一堆金铁在碰撞。
江雪无奈地叹了一声,搓了搓手指。
马臣把布包放到桌面上,解开布包。一堆明晃晃的光芒映照在几人面前。
“那是!”夏纯惊呼一声,几步跑到桌边,一片接一片数了起来,“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老天,怎么断成了十一片?”
说罢,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江雪。
江雪哂笑道:“我就轻轻摸了一下。”
百里信道:“是重重折了好几下吧!不然你说,怎么会断成这样?”
江雪道:“这把剑不错,反正重铸也要回炉化成铁水才能铸,不然是要怎么铸?”
夏纯想了想,道:“也对,铸剑要的是铁,反正已经断了,再多断几截也一样。”
江雪点头道:“就是这样。”
夏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叫马臣把布包收起来。
江雪转而批评百里信:“你不懂剑。”
百里信嘴角抽了抽,啐啐念道:“我比你......哼!”他突然想到当着这个大人物的面说我比你懂剑有点搬门弄斧的意味,所以理智的闭了嘴。
夏纯咳了声,问道:“那么前辈,我们去哪里铸剑呢?”
江雪道:“当然是妖市地盾。”
说到这里,百里信莫名地兴奋起来,他道:“久仰,久仰啊!”
在妖市东南部有一座很高很高的火山,火山口常年黑烟弥漫,不用怀疑,这就是一座活火山。火山名字就叫妖市地盾。俗话说水火无情,这座火山曾经喷发过,它给妖市带来了深重的灾害。然而,当火山平息下来的时候,江雪依然选择在山脚下建立妖市。
几万年的火山喷发,妖市地盾藏有大量稀有矿石。更有一帮不怕死的在山脚下开挖地道,硬生生崛出了一个火山地道。
他们引地底岩浆,铸起熔炉,借岩浆之力冶金煅铁,铸剑炼石。
甚为壮观。
正午时分,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这辆马车十分豪华,四匹快马高大威猛,引颈长啸。几个围着熔炉的匠师听到马车嘶鸣,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了马车片刻,继续低头工作。
驾车的人是幽玄,他赶着四匹快马一路从盘古时光驶出城镇,几乎是马不停蹄,从早晨一直驶到正午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勒停马匹以后,他低声朝马车里的人说道:“城主大人,熔炉到了。”
江雪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片刻后,一只缠绕着绷带的手也伸了出来。江雪捉住这只手让他放松,直接把人给抱了下来。
“好热!”夏纯忍不住低呼出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堪比八月流火,就像置身在一个大熔炉里。
幽玄也跳了下来,他怀里抱着桃灵犀的剑。
夏纯擦了擦汗,回头望去,问道:“百里信和马臣他们还没来!”
江雪道:“快了。”
夏纯见他脸上一滴汗都没有,不禁奇怪地问道:“你不热吗?”
江雪笑了笑,挑起一边眉毛说道:“心静自然凉。”
夏纯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想江雪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他自己的心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因为静不下来,所以才会热出这么多汗的吧!
放眼望去,前面有很多光着膀子的匠人,他们乒乒乓乓,叮叮咚咚,举着斧子凿子锤子等各种工具,抡圆了膀子卬足了劲的敲敲打打。
他们中间有一名白衣飘飘的公子,面目俊秀,肤色白皙,一身锦绣华服映照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丝绣光芒。
夏纯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炉子的地方,便问:“炉子呢?”
江雪指了指地面,道:“前面有一个火坑,那便是熔炉。”
夏纯正要再问,遥遥一声大吼传来:“莲花君!”
马臣和百里信他们两个终于赶到了。当马车在前面风驰电掣跑得飞快时两人在后面火速追赶,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也赶上了。
马臣流了一身的汗,他瞪着马车不满地抱怨:“真小气,那么大的马车,硬是不载我们。”
百里信汗流夹背地瞪了他一眼,道:“别说了。那马车毕竟是人家的,你眼红什么?”
马臣噎了一下,道:“我就是不爽这身臭汗!”
江雪道:“我又没请你们,是你们自己硬要跟来的。”
夏纯不好意思地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夏纯一说话,马臣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四个人便去看炉子。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起先夏纯只是远远看见几个匠人操着各种工具在锤打,他能看见水箱以及烧得通红的铁快,就是看不见炉子在哪?只听江雪说熔炉是一个火坑。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个火坑真是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坑的面积不大,形状嘛说圆不圆,说方也不方,有点点扁,总之夏纯是站在极远的地方瞄了那么一眼,再往前就要热死个人啦!
坑底竟然是沸腾的岩浆,这他马玩命啊!
这时,那名穿着锦绣华服的白衣公子向他们走来,朗声道:“见过城主大人。”
江雪点了点头,向他介绍了夏纯,又对夏纯说道:“这位是铁离非,是我们婆娑妖市最负胜名的铸剑师。”
夏纯热情地道:“你好,你好!我这儿有一把剑,断了,你能重铸吗?”
铁离非道:“当然。”他伸手接过布包,用手掂了掂,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马臣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真的是铸剑师?”
铁离非道:“当然是我。”
“可是!”马臣转头看了看那些匠人,道:“这些打铁师傅都穿那么脏,皮肤都那么黑,你看那边好位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脏裤子,这才是铸剑师该有的样子嘛!你......你这也穿的太干净了吧!”
铁离非闻言,讥笑道:“我看你五大三粗的,皮肤也黑,穿着打扮挺符合打铁师傅的。”
马臣推诿道:“不不不,我不会打铁。”
铁离非道:“那就是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禀性,你缘何要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马臣喃喃,真诚地问道:“什么意思?”
“......”铁离非歪了歪头。有点苦恼地样子。
江雪拉了拉夏纯的手,说:“有人来了。”
夏纯问:“是谁啊?”他一边问一边转身向后方眺望,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那红色鲜红如血,十分眼熟。那道身影看似行走缓慢,实则每一步踏出去都能拉近一大段距离。
那是,策枫月。
夏纯心中一僵,心想,他来干吗?再仔细一瞧,见策枫月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依稀是一把剑的形状。
心中了然了。百里信说他的名雪剑被折断了,名雪。
他也是来铸剑的。
策枫月走近了,站在夏纯面前,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言,薄情的嘴唇抿了抿,冷淡地目光直直地望向江雪。
江雪似笑非笑,道:“欢迎,欢迎。教主大人大驾光临。”
策枫月淡声道:“城主大人,打扰了。”
那边,铁离非和百里信两个人向马臣解释什么叫做以貌取人,马臣听得云里雾里,突然转头一望,道:“那边有个穿红衣服的。”
百里道:“别打岔,刚才说到哪了?”
马臣道:“哦对了!那不是你家教主吗?”
百里信一愣,转身望去,立刻跑了过去,边跑边道:“教主!你怎么也来婆娑妖市了?”
策枫月淡淡地道:“铸剑。”
百里信又问:“铸剑为什么要来婆娑妖市?”
策枫月漫不经心地道:“近。”
他惜字如金,真的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百里突然想起来了,他在进入妖市的时候曾经接到过一封信,对于那封信里所提示的一些线索他原本还有些疑惑。现在在见到自家教主的时候便有所了然了。
百里信的目光不禁往下瞄了瞄,果然在策枫月的右腰处看到了一块白玉鬼牌。
三位教主,和妖市都有生意。看来这并非传言。
只是妖市城主被人称为魔佛天葬,他曾经屠了无常镇,难道这么大的事情,三位教主都视而不见吗?
百里信闭了闭双眼,他在策枫月身后半步处站定,抬起头来,目光专注地停留在江雪脸上,大着胆子想从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探出些什么究竟?
猛然间,百里信心神一震,那种感觉仿佛被卡住了咽喉,他呼吸一滞,一滴冷汗滑落额头,睁得大大的双眼倒映出一双冷漠带杀的凤目。
策枫月不着痕迹地往右挪了半步,直视江雪目光,牢牢挡住百里信,阻断了两人的对峙。
百里信立刻低下头,低眉垂目,心中忖度,妖市城主的修为不在三位教主之下。
江雪看向策枫月,微笑道:“教主大人来妖市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策枫月道:“不敢当,铸剑而已。”
江雪忖度道:“真的只是铸剑这么简单?”
策枫月道:“另外魔世后裔也进入妖界,鄙人斗胆,欲在妖市拿人。敢问城主大人意见如何?”
江雪先是戚了戚眉,随后呵呵笑道:“在我妖市拿人啊?”
策枫月:“拿的是魔世的人。”
江雪想了想,点头道:“行啊!只要不把我妖市卷进去,我不干涉。”
策枫月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淡声道:“多谢!”
铁离非早看到了策枫月,一直算着时间,见他们谈完了,迎上前来,爽朗地道:“教主大人,别来无恙。”
策枫月冷淡地道:“有恙。”
铁离非本是客套话,谁知竟得来这么一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正懵着呢?迎面一个包裹砸向了他。
铁离非接住包裹,掂了掂,心下了然,道:“教主也要铸剑。”
策枫月干脆利落地问:“何时取剑?”
铁离非:“三天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