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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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升入小学后，小柯哭闹了好久，最后也跟着她们上了一年级。
因为一年级大家都没发育，身高也差不多，所以座位是按学号排的，个别调整位置。
何婉眠和宋怀杏紧挨着坐在最左边靠窗的地方，端坐直视黑板，余光可以瞥见操场。
第一节课是自我介绍，家长们都围在教室外盯着孩子看，孩子们知道父母在看着自己，更加有恃无恐地哭闹起来。老师也摆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怕是她教学生涯最温柔的样子，就好像哄着幼儿园似的对他们拍拍手表示安静。
小孩子对老师多少是有些畏惧的，抽噎着静下来。
宋怀杏看起来也很紧张，背挺的笔直，掌心都在冒汗。
何婉眠用小拇指去勾她，宋怀杏愣了一下也悄悄勾回去。
每次做这个动作，她都会想起她们的誓言，然后安心下来。
老师先介绍了自己，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再读出来。
于是孩子们都记住了班主任叫王萍，称呼是王老师。
王老师又询问哪个孩子愿意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大多数孩子都胆怯地缩着脑袋，只有宋怀杏举起了手。
这节课，不仅是孩子们对老师的印象课，也是老师对学生们的。
王老师点点头让她站起来，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宋怀杏的手指还紧紧勾着何婉眠。
“大家好，我叫宋怀杏，怀是怀抱的怀，杏是银杏的杏，可以叫我怀杏或小杏。我的兴趣爱好是画画、读书，希望能通过这六年的小学生活和大家成为朋友。”
老师率先鼓掌，紧接着教室里也响起了凌乱的掌声。
看来是成功了。宋怀杏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人，接下来是何婉眠。
何婉眠也顺利地做了自我介绍，有她们俩带头后其他孩子也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包括小柯。
“我的名字是牧柯，爱好是……”牧柯说完后，好像又想起什么，表情非常认真，“最后我想说……宋怀杏是我的姐姐，谁都不准跟我抢！”
“你们姓氏不同，为什么是姐妹啊？”班里有孩子出声。
牧柯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怀杏姐姐和我好到就像亲姐妹一样，不但用过一个勺子吃饭，我们还睡过同一张床……”
宋怀杏难为情地别过头，小声让前桌的牧柯不要说了。
何婉眠难得能欣赏到宋怀杏害羞的样子，但一想到牧柯的话她就不由得吃起醋来。
讲完班规和学校常规后，家长终于要走了，老师也松了口气。
第一天的课差不多就是各科老师的自我介绍，放学后孩子们就跟父母回家了。
司机来接她们，何婉眠和宋怀杏坐在车里，透过窗户看着远去的学校。
“真的好紧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靠在何婉眠的肩上，宋怀杏小声说道，“幸好小眠你陪着我，不然我肯定不敢。”
何婉眠从口袋里拿出糖果递给她：“这是勇敢的奖励……你喜欢的香橙味。”
“啊、谢谢。”看到糖后，宋怀杏眼睛一亮，两三下剥开然后放进嘴里，露出开心的笑容，“……果然很好吃，小眠真好。”
看到她的笑容，何婉眠也微笑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老师要竞选班长，打算在表现最好的何婉眠和宋怀杏之间挑一个，何婉眠对此没什么兴趣，于是这个重任就担在了数学课代表宋怀杏肩上。
宋怀杏自从当上班长，每天都忙得不行，同学间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来找她理论，而老师又非常信任她，很多事都让她去做。
从早读开始忙，到中午宋怀杏才空下来，精疲力尽地趴在桌上，她注意到身旁何婉眠正清闲地翻着课外书，艳羡地说道：“……小眠，真羡慕你这么轻松，当班长好累啊。”
“趁现在休息会儿吧。”早就猜到当班干部很麻烦，何婉眠当时就以自己是语英课代表推脱了。
“下午的体育课还要留下来做黑板报。”宋怀杏边说边叹气，“我明明不是美术课代表……”
“好像是美术老师跟班主任举荐的，她本来想让你当美术课代表，不过见你已经是数学课代表就没坚持。”何婉眠说着，翻了一页书。
“对了……”宋怀杏余光看到何婉眠桌面的笔记上娟秀的字体，脑筋一动，连忙抓住何婉眠的胳膊，讨好地微微摇晃，“……反正体育课小眠你都留在教室看书，干脆就来帮我写黑板报的内容吧，你的字好看。”
何婉眠考虑了一会儿，耐不住宋怀杏的央求，勉强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小眠最好了。”减少了负担，宋怀杏立刻开心起来，紧紧抱住何婉眠蹭来蹭去，何婉眠没办法地纵容着她。
在下午的铃声响了以后，孩子们从教室里蜂拥而出。
他们早就厌倦了上午的课程，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操场活动身体。
乱糟糟地排好队伍，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先绕着操场跑了一圈。
听着体育老师的规律的口哨声，何婉眠收回视线。
她站在宋怀杏的旁边，给她递需要的粉笔。
等画的差不多了，宋怀杏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把白色粉笔递给何婉眠，由她来写内容。
照着宋怀杏递给她的册子，何婉眠一笔一画地认真写下黑板报的标语。
不知不觉就要结束了，她呼出一口气，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注视着面前完成的黑板报，这都是互相配合的成果，两人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目光相对，宋怀杏注意到何婉眠脸上沾上了粉笔，她用手帮她擦去。
但她忘记了自己手上也全是粉笔，结果脸颊越擦越脏，就像小花猫似的。
“噗……”注视着何婉眠被粉笔弄脏的脸，宋怀杏扑哧一笑。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为什么笑，何婉眠有些气恼，伸出手作势要把宋怀杏的脸抹脏。
“哇啊……”宋怀杏笑着躲开，但脸上还是被抹了好几条。
看到彼此的脸都变成了小花猫，两人不禁同时笑起来。
在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两人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笑声好像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除非一方不笑不然很难停下来。
结果两人就这样连续笑了好几分钟，宋怀杏笑得连肚子都疼了。
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直到下课铃响了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姐姐！”洗完脸后，她们刚回到座位，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牧柯的。
“嗯？”宋怀杏刚应声就瞧见牧柯捂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猜猜看我手里拿着什么？”她手掌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蚯蚓、蜗牛？”宋怀杏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猜测。
见牧柯神秘地摇摇头，她笑了起来：“不要逗我玩啦，告诉我吧。”
“是蚕宝宝！”慢慢张开双手，躺在牧柯手中赫然是几只蠕动着的白色爬虫。
“……”何婉眠对于这种生物总是带有一种反感心理，正如她无法理解恶心的毛毛虫为什么会变成蝴蝶一样。
宋怀杏倒是兴致勃勃地伸手摸了摸：“啊……在动。”
“是刚才回到教室的时候，路过的学姐送给我的。”牧柯把蚕宝宝放到课桌上，从口袋里拿出大把的桑叶，“她还送了我很多桑叶，说蚕宝宝喜欢吃这个。”
“哎……不过学姐为什么会送你这个呢？”宋怀杏拿起一片桑叶，递到蚕宝宝的面前，蚕宝宝便摆动着身体把叶片咬了个缺口，快速咀嚼着。
“我也不知道，学姐看我感兴趣就送给我了，还夸我可爱。”牧柯的眼睛很澄澈，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小柯确实很可爱。”宋怀杏把桑叶放在手上，轻轻托起蚕宝宝，递到何婉眠的面前，“小眠、你也摸摸看吧，很可爱的。”
“……”何婉眠忍住想要捏死的念头，微微往后仰。
“莫非、你怕蚕宝宝？”在一旁的牧柯看到这一幕，怀疑地问道。
“……”其实只要是爬虫何婉眠就讨厌，但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见她不吭声，牧柯就当她默认了，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边捏起蚕宝宝在何婉眠面前晃悠：“蚕宝宝有什么可怕的嘛，明明很可爱。”
一看到蚕宝宝扭动的身子，何婉眠心中就涌起微妙而恶心的感觉。
牧柯看到她僵硬的表情，似乎觉得非常有趣，笑嘻嘻地拿蚕宝宝用力地在她眼前甩来甩去，在一旁的宋怀杏担忧地说道：“小心点……不要掉下来了。”
她刚一说完……蚕宝宝就掉在了何婉眠的脸上，蠕动着。
宋怀杏连忙捂住自己的乌鸦嘴，牧柯也安静下来思考着逃跑路线。
……忍住要吐的欲望，何婉眠冷着脸把脸上的蚕宝宝给扯了下来，然后对准牧柯扔到她的头上，看着哇哇乱叫的牧柯，心中逐渐升起报复的快意。
“消消气、消消气。”拿出纸巾递给何婉眠擦脸，宋怀杏无奈地对牧柯说：“小柯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恶作剧了，万一不小心又出了什么意外……”
她还没说完，从牧柯头上掉下去的蚕宝宝就被路过的同学给踩扁了。
……这下轮到宋怀杏沉默了，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地上那滩诡异的绿色液体。
“趁老师来之前收拾掉吧……”经过这次教训，不但加深了何婉眠对虫子的厌恶和恐惧，还造成宋怀杏和牧柯的心理阴影，从此以后她们两个再也不想碰蚕宝宝了。
最后蚕宝宝的人生以宋怀杏用餐巾纸包起它的尸体扔进垃圾桶为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