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短篇集》茶心

7、夜雨——改编自双城记

　　夜雨
　　——改编自《双城记》
　　雨，那么淅淅沥沥的下着，染黑了一片天。
　　断头台又一次发出狰狞的笑容，在人民的呐喊声中，一个又一个的死囚走上台来。

　　第二十二号死囚。
　　编着马尾辫的女孩单薄的衣服紧紧的贴着她瘦削的身躯，脸上有不可告人的红晕。

　　“你……没事吧？”
　　“没……事……”她回头对身后的男孩一笑，整个人都像是烧了起来，眼眸中有淡淡的水雾，掩盖了不可知的情愫。

　　第二十三号死囚，贵族手冢国光。

　　风卷起漫天风霜，轻轻地诉说着，偏偏又带了一种邪魅的诱惑。夜雨冲涮了断头台上的鲜血，把大地渲染成红色。少女的头颅就那么静静的滚落在一边，没有死者应有的惶恐，而是一种圣洁的笑容。

　　带第二十三号死囚，手冢国光。

　　一遍遍的传颂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切，还差的远呢。”断头台上的人低低的轻笑一声，傲然地抬起了头。翠绿色的头发像是通向天堂路上的树木，一切都在夜雨的掩饰下便的不尽清晰，唯一使人难忘的就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纯粹的像是水晶作出的一般。

　　迷惘的人，不是他。

　　雨继续下着，仿佛永远不知停歇。

　　究竟，谁才是站在断头台上的人？台下的人民迷惘，面对那么干净的眼睛，让他们不敢直视。仿佛是面对镜子一般，只要一回头，便看得见自己的丑陋。

　　断头台上的人望向北方，眼睛有了迷茫。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像是天使低低的哭泣。

　　记忆变得空前地清晰——

　　那个常常微笑着的人，拿手指点了点他的下颌，说：“越前真是小气呢。”
　　旁边的自己，就在恨恨地吃着面包。
　　“呐，越前……”
　　“咳咳、咳咳……”
　　“越前……”
　　“……哪来的芥末……”

　　“越前，你不会见过那么完美的人，如同神祗一般。”那个微笑着的人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种不肯定，本来万物尽在手中的优雅也不复存在。
　　“切，他是谁啊？”
　　“手冢国光，很好听的名字吧？”
　　“……好俗。”紫色的葡萄酒第一次滴落，像是自己的心一样，莫名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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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我，就像是我心里没有手冢国光一样。
　　手冢国光真是很傻的人呢，竟然想代自己上断头台，把罪过拦在自己身上。

　　“瞧，第二十三号囚犯！”
　　“手冢国光！”
　　“快砍下他的脑袋！”
　　群众纷纷猛吼着。

　　断头台上的铁链又哗啦哗啦地响了起来。

　　“愚昧的人啊，”他的薄唇微微一扬，带了魔幻的诱惑，偏偏又圣洁的像是不染纤尘的天使下凡，
　　“当鲜血染红大地，人们的呐喊响彻云霄——
　　代替旧统治者走上统治地位的新统治者啊！
　　你们也会走上这染满鲜血的断头台！
　　人们的历史啊！
　　又将被谁改写？
　　我早已看见那一天的血流成河！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让晚夜的雨来洗净这一切吧！”

　　那一夜，人们都在谈论第二十三号囚犯，以及他的话语。
　　他们说，从未见过那么镇定、表情那么宁静和谐而又带有天生的贵族傲慢的囚犯。
　　那是，夜雨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知何时停歇。
　　——后记
　　后来，两个男子来到当时最为强盛的帝国，请求官职。
　　茶色头发的男子，凤目冷冽，武艺高超。
　　蜜色头发的男子，微笑可掬，偏偏举手投足间带了一种深深的忧伤。
　　他们，助当时的帝王踏破天下，天下归一。
　　而第一个，就是北方。
　　他们来到了一个无字墓前，久久不肯离去。
　　死人堆，白骨岗，死囚的归宿。

　　再后来，历史学家在考证这段历史的时候，找到了当时贵族——手冢国光的尸首。令人生疑的，这副骨架的主人太过年幼，不符合历史记载中手冢国光的年龄。
　　他们试图从他紧握着的手中拿出玉佩，他的骨架就飞灰烟灭，归于尘土。
　　那枚玉佩写着模糊不清的字，谁也看不清……

　　淅淅沥沥的夜雨，看见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