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草原 又 ...
-
又行了五日，终于来到了草原，住在了草原史准备好的帐篷。要比我们临时搭建的帐篷精致多了，里面金银器皿，软塌香枕，一应惧全。
草原史为迎驾而准备的歌舞宴会就设在当晚，苍穹在顶，草地在下。广阔的草原上临时搭建起了大戏台，台下的座位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就等着皇族，京中大臣贵族莅临。
我们的位置属于第二排，前排是皇族，一品大臣。二排是二品以后的官员，依次类推，而护驾的侍卫只能站在边上。我坐在羊皮软椅上，边上的小几上摆着草原时鲜的水果茶点。等待看具有草原风味的演出粉墨登场。
我泯了口茶，眼光却是瞄向了皇女落座的地方。看来皇族的礼教还是挺成功的，这些皇女年纪不大，摆起皇族架势还是挺像模像样的。当然除了唯一的失败品——五皇女，倒是没抱着酒壶买醉了，可看那低垂的脑瓜，想必已经和周公幽会去了。
“铃……铃……”耳中传来悦耳的马铃响，被我打量着的五皇女突然抬头回望。我来不及反应，二人的眼神不可避免的接头。我迅速挽出一个礼貌谦和的笑容，也不待她回应，把视线转移到了大戏台上，节目开始了。
草原人豪爽，等级观念也比较稀薄。这里的男人也不似京中闺阁男儿那般娇柔矜持。这一出草原骏马欢腾的群舞，均是由草原男儿表演的。他们脸上带着爽朗明亮的笑容，挥动着手中的马铃，踏着碎小的步子，挥袖间如踩着云朵翱翔般的洒脱。真实、不造作的表演引来台下众人的叫好声。我也由衷的裂嘴而笑。
“羽非，你笑的这么畅快，莫不是看上了哪个草原公子。”画戟突然凑过脑袋，朝我挤眉弄眼。嘴角还带着别有意味的坏笑。
“我呢，最好帮人牵媒拉线。听说这草原上的男儿都热情奔放的很，而且看表姐你面色红润，眼泛桃花，怕是红鸾星动了。且让我瞧瞧哪位公子和你面相合称的。”说完煞有其事的左瞟漂右瞅瞅。
“羽非表姐，中间那个不错。”舞剑这丫头捂着嘴也来凑热闹。
“哎，还真是。画戟表姐啊，要不要小女子帮你鸿雁递个情什么的。你看看，脸红成这样，莫非还真是点对了鸳鸯谱？看来散席后我要和母舅道喜了。”看着画戟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后涨红的脸，我暗暗和舞剑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奸笑。
“得，我这张嘴，哪说的赢你们俩强强联手。”画戟别扭的别过脑袋，还是没忍住偷偷瞟了一眼戏台。嘴里囔囔道：“也没多好看嘛。”
她这话一出，我和舞剑再也忍不住笑开了。换来画戟几记白眼刀。隐隐的，似乎有种被偷视的错觉，等我抬眼寻找的时候，却什么蹊跷都没发现，暗想自己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自嘲的笑笑，把心思放在看戏上。
群舞完后，就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节目了。毕竟女皇是来狩猎的，这个看戏嚒，表现表现草原风味也就足够了。
“这一匹踏雪玄蛟马，被誉为草原之风。日行千里，可追云逐月。是草原人心中的神马。臣代表草原上的百姓，给女皇献上我们这最宝贵的礼物。”歌舞尽兴后，草原史满面红光的踏到台上。牵着一匹还在打着响鼻很臭屁的马。
这马我真的只能用臭屁来形容，我承认它这外形，绝对是马中的绝代佳人。可是也不用两只马眼长天上吧。
转头看见画戟眼中的红心都快蹦出来了，摇头苦笑，还真是“红鸾星”动了，可就不知这马是公是母了。
“真是一匹好马，除去四蹄如雪的皮毛，全身黑亮而无一丝杂毛，眼神绝傲清明。傲骨挺立，不愧草原之风这个美誉。”女皇柔柔的声音暖若春风，语气中夹带着微微的欢喜。“好马要配好骑手，朕忙于国事，骑马的机会不多，如若让这神马成了御马，终日待在御马房，怕是要暴殄天物了。朕今日就用此马做一个赏头，骁鹿结束后，狩猎最多者，得此马。不论是京城来的武女们，还是草原上矫捷的女儿郎，都在其列。”
“女皇真乃当代贤明君主。”草原史抓紧机会赶忙拍龙屁，毕竟外放的臣子得见龙颜的机会难得啊。万一女皇看上了眼，不定给调到天子脚下，升官发财的康庄大道啊。
众臣子也赶忙附和着讨女皇欢心。一时间马匹不断。
女皇挥挥手，微微一笑。就听见一声慵懒的声音不和谐的蹦了出来：“这马儿臣是否也可争上一争？”
我寻声看去，五皇女散漫的坐在羊皮椅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漫不经心的打断一发不可收拾的拍龙屁狂潮。
女皇侧过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转而又笑了，甚至比听到那些马屁更开怀的笑容。“为何不可，在场的未及冠的都是我天照未来的栋梁之材，圣人言，有志不在年高。朕准了。”
五皇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其他难掩喜色的皇女们。虽然她嘴角那丝嘲弄的笑稍纵即逝，但是还是被一直观望着的我捕捉到了。不由得想起世人对这位叛逆龙女的种种传闻，真做假时假亦真，假做真时真亦假。到底是假象后的真实，还是真实后的假象。反正，我有种近乎直觉的预感，这个五皇女绝对没有传闻中那么简单荒唐。
“嗷！”腰间被人用力一捅，吃痛的嚎了一声。一看画戟正用一种相当暧昧且不良的眼神看着我，犯罪的手还停在我的腰间。
我打了个冷颤，果然草原的日夜温差就是大啊。“表姐，我心脏其实很脆弱的。你别用这种浪荡小姐盯上纯情公子的表情来看我可否？”
“你……，叫了你半天都不应。你被抽了魂了吧。”画戟的脸瞬间僵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莫非你刚刚那表情是为我招魂？不好意思啊，表姐，我误会你了。”我倍诚恳的闪动感激眼眸，画戟转头做出呕吐的表情。至于我为什么发呆，估计没人会记得询问了。
“我和你说正经事呢，虽然本小姐骑术这么好，这马非我莫属，可是本小姐这几日坐马车，荒废了骑术，你从明起，得陪我补回来。”画戟捏起拳头，做好了暴力妥协的准备。
“咱俩谁和谁啊，不就一句话的买卖。”我搭上她的肩膀，干笑两声。大女子能屈能伸不是。
舞剑对我抛了一个鄙视的“媚眼”，我转过头，挽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表妹，你的骑术应该没荒废吧？”
她连忙说道：“没，没，你们俩去练习就好。”
我接道：“这样啊，到时候表姐赢了你，虽然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顿了顿，微微皱眉，看了看画戟。如果自己已经在浑水里了，那该做的就是把站在浑水边的人一起拖进浑水。我这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二妹，为了避免你到时候说我胜之不武，所以你也必须去。”画戟惊堂木敲下，尘埃落定。
微笑的看着舞剑垮下的小脸，谁叫你亲姐姐如此恰当的善解人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