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年华》南华水乡

4、第三章 我最后的一

　　那段时间我精神恍惚，怎么也回不到现实中，我思考一个问题，努力的寻找答案，只是迷茫。
　　我在高一（2）班，宓苍黎和简哲在5班，见到宓苍黎的机会很少，从开学每天都能碰见十几次，我很奇怪。
　　终究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翻看手机，手机摔碎了，因为那条短信所以没有丢掉。
　　宓苍黎找过我很多次，我一直在敷衍的回答，真的是没什么心情。
　　“最近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嗯？”
　　宓苍黎用脚去蹭草地，我转过脸，距离那么紧脸他的脸上的绒毛都可以看见，我咬着唇看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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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水泼到那个女人脸上，他儿子站起来，没有危险，他想打人。旁边的男人去擦她脸上的水珠，我踢开凳子，推着他，他靠在桌子上，衬衫上染上咖啡。女人低下头，不顾自己的狼狈，他很痛苦。
　　“贱人！婊子！娼妓！”
　　“我想你误会了。”男孩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我狠狠打掉，一脸轻蔑。
　　“做梦去吧。”
　　我快步跑出餐厅，父亲随即追上来，我停住脚步。
　　年幼无知，到底还是幼稚呀，世界哪有我想象中的美丽，一切都是假象，谁是谁的真实，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虚伪的幸福，一切都是灭亡。
　　“既然没有爱过为什么还要结婚！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你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终究是戳破这张纸，我不想说的，让他有那仅剩的一点尊严在我面前，可惜他不珍惜。
　　他呆滞着，我冲进雨里，跑得很快。我想下雨是因为老天认为这个世界需要洗一洗，洗去一点黑暗，而那些孤单的光明发的光，不会照亮整个世界。
　　手腕被人抓住，我想扇他一巴掌。
　　“别疯了，你这样会感冒的，谁来关心你，你爸，我看不行。”他简直是个恶劣的天使。
　　滚烫的液体顺着鼻子低落，我眨了一下睫毛，越来越多的眼泪，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纸巾。
　　我接过纸巾，狠狠地擦几下！
　　“我恨你妈。”
　　他笑出声：“我也恨她，怎么办？她跟别人交往的时候，我就开始恨她。”
　　我低下头，深呼吸后才止住眼泪。“我妈死得那天，你妈和我爸在一起。”
　　“是吗。”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小孩子用鞋子蹭地。
　　“我要你妈死！”我的表情不符合我的年龄。
　　“那么。”他笑，好像很简单的一件事：“我要你爸死！”
　　我往他背后走，他对我说。
　　“别想太多了，毕竟我们才十几岁，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命运，注定的，以后的路有多远，我们能不能继续走，是个问题吧。”
　　“我宁愿立马结束，也不想看见那么多的不幸，他们到底怎么了？以为纯洁无暇的世界，其实我早就看透了。”
　　他拉住我，一直就这么看着我。我轻轻的微笑，他长得很好看。
　　“世界那么肮脏，我们凭什么要悲伤？”
　　我甩开他的手，想要回家。
　　他继续重复动作用脚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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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
　　我回神，宓苍黎笑，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这样的距离很暧昧，我往后退一步。
　　“头有点痛，回教室了。”我犹豫着抱了下宓苍黎，我想他付出那么多是的有回报。在他没反应过来，我就跑远了。
　　对不起，我想我是不会喜欢你了。
　　对不起，我在知道他性向有问题之后就觉得爱情只能是玩，认真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即使见过，也不会认为它的存在……
　　对不起，我早就决定孤单一辈子，我看得太多了。
　　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会产生，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我也绝对不会有。
　　对不起，你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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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只有苏木沐在，时针指向9。
　　“简单，回来了。”她转身，我拉一张椅子坐下趴在桌子上，沙漏反反复复地倒转。苏木沐按住我的手，笑着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看着她精致的脸蛋，又想起那个人，脑袋里全是影子，我用力敲了一下脑袋。
　　“怎么回事，真的傻了啊。”苏木沐担心地看着我，我的思绪又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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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穿着白色小礼服的时候忽然想起白色孝服，明冉在一边拉着他的领带，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帮他打好领带。有些抗议被我凶残的目光瞪回肚子去了。
　　结婚进行曲实在刺耳的可以，他低下头问我哭了没有，我呲牙低吼真想咬他。
　　很多年后我再记起只想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比那个人早一步向你告白，你会不会接受，如果我回不来，你会不会哭泣？
　　耳边是结婚进行曲，右边却是他的脸，我失神抚上他的脸，他表情凝重，我只流出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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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起来，我听到宓苍黎的声音，他向我告白，我很后悔给他的拥抱。
　　我组织不出什么话来，啊了一声，很为难啊。宓苍黎笑一笑，真的是很尴尬。我怎么去拒绝？
　　我挂断得很迅速，苏木沐转过身不回头，我看着手机很久。
　　说什么呀？我自己都不清楚，好像是。
　　这世界男人都应该爱男人吧。你不正常了。
　　应该是我不正常了。
　　我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心里咒骂着。苏木沐拦下我，她喊了几句我的名字。
　　“还有我！还有我！别这样子，现实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有些事情就只能这样，你的名字叫简单，不是叫悲伤！”
　　我不屑的笑，摇了摇头，我没有力气，一点也没有。
　　“还有我，我们不是死党吗？”
　　我抱住她，用力的抱紧，木沐我们一辈子也不要分开好吧。
　　在那之后，我一直避开宓苍黎，我是害怕的不行，真是不想与他见面。风平浪静二个多月，我以为可以放心下来，结果晚自修苏米凌来找我，宓苍黎微微笑，我愣在那里。我已经换了一个新手机，在电话薄里没有他的号码。
　　苏米凌拉着我说要到我们学校了，我傻笑一下，头就有点痛了。随即苏米凌又接到简哲的电话美滋滋地跑开了。只剩下我和宓苍黎大眼瞪小眼。他最后开口，恋人不行朋友可以。
　　这是肯定句，我毫无理由拒绝，点头。
　　等我回到教室后，苏木沐递来一张纸条。
　　你认识宓苍黎。
　　嗯，初中就认识了，你不知道？
　　你有跟我讲呀！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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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沐转过身，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盒子，又跟我同桌换了一个位子，她让我闭上眼睛，我笑她小孩子结果被打了。我只好闭上眼睛任凭她摆弄，带上冰凉的饰物，我缩了一下手。
　　我被吓住了，盒子上的商标，几乎要晕倒：“HarryWinston！好贵的！”
　　“放心了，瞧你被吓住的样子，我又没有去偷。”
　　“哪里来的钱？”
　　“信用卡，不过我有点心疼，好好补偿我吧，我允许你分期付款。”
　　我一脸无语，不是送我的吗？！有没有搞错呀？！
　　“好了，知道你穷，不许摘下来，睡觉也要带着，这么贵，贼眼好多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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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寝室的途中低头看苏米凌发来的短信，随着剧烈的头部撞击，我才意识到我撞到人了。我还没有道歉，对方熟悉的声音让我受到惊吓。白晋的声音。
　　他盯着我看很久，我的下巴差点贴地上去，这种诡异的气氛真让我难受。
　　我耸耸肩，道声对不起又往寝室走，他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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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发烧的厉害，请假一上午，躺在寝室里什么也没想，肚子开始有点痛，3个多小时后，听见开门声。木沐带来午饭皱着眉头问我还点了没有，我推开饭菜，什么也不想吃，要木沐帮我请假。
　　“你这样不行的，去医院！”
　　“我还不会死，让我躺一会儿就行。”
　　“屁！你这个死小孩。”苏木沐往我身上套衣服，我无力的很，手机响起来了，苏木沐不得不去手机。
　　“喂。”
　　苏木沐的表情很怪异，把手机放到我耳边，用口型说：宓苍黎。我喊了一声。他紧张的问我有事吗？我哦了一声，继续傻笑，笑到一半人就晕过去了。
　　似乎梦中有人抓住我的手，那双手潮湿而温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这样抓住我的手了，我好想那人能再抱着我，没一会儿温暖的怀抱来了，好像还有水滴落到我脸上，一双手略有茧子的手帮我擦去，是谁？我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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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左手宓苍黎一直抓着，抽不出来，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很久忽然掉下泪来，把手放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空气中有他年轻的气息，我咬着唇说不出什么。9岁以后的世界乱七八糟，一个人孤独地向前，5年的孤独，多长时间都会被噩梦吓醒，从来没有这么抱过我担心我，那么……谢谢你。我把两只手都放在他的手上，眼泪顺着我白皙的手缓缓流过。他走以后就没有人在这么握着我的手。哭着，哭着，便觉得整个胸膛都是热的，我把视线落在窗外。把宓苍黎的手握的更紧，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在笑。夏天已然过半，高一上班学期快要结束，我想我向来是讨厌夏天的，不好的事总是发生在夏天。
　　“简单。”
　　苏木沐拿着保温瓶站在门口，我吓得松开了手，她走过来几步，身后站着一个人，我最后的一滴泪染湿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