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年华》南华水乡

3、第二章 你能安慰我

　　“这是宓苍黎家。”简哲看了我一眼，按了门铃，“别怕，应该……不会找到你身上。”
　　我费力地看了看眼前的别墅，苏米凌在旁边扶着我，问我有没有事，我摇头。
　　简哲向宓苍黎说着什么，苏米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打开手机看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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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哲不爱我了，可是他一定爱着苏米凌吗？也许……有什么别的，简单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需要你。简哲玩过我的，苏米凌或许怀孕了？
　　我的手机差点从手里脱落，我删掉这条短信，还是忍不住抖着手，我感到冰冷。
　　“你这个贱人。”我打了苏米凌一巴掌，再也使不出什么力气，倒在地上，昏迷之前问到了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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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下着雨，这里好像是某个学校的操场，我站在雨中却淋不到雨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远处的观众台上好像站着一个人，我努力想看清楚，小跑了一段路，远处有个女生走过来，一路小跑停在栏杆面前。
　　“别疯了，过来，回去吧。”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耳朵里似乎还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他们的声音像是风中的一根绸带，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你出来干什么。”
　　女生拉着男生，男生似乎愿意被雨淋着，女生只好替他当着雨。
　　“喂！”女生蹲下来，把男生的刘海拨开，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她做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男生的目光很柔和。他撇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女生的脸。
　　她成化石状。
　　“你去死！”
　　一朵人型礼花绽放在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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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还是下午3点，我的头还是很昏，宓苍黎到我跟前。
　　“他们已经回去了，看你现在所以让你安心的睡了一觉，不怕，曾静的事只是个意外，你别担心啊！”我盯着他，要了杯水，一口喝下。
　　“我知道你现在几乎不会思考了，你只要回家！回到家，洗个澡睡个觉，后天依旧去上学什么事业没有发生，你依然是个好学生，依然要考省重点，没事了，曾静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简单。”
　　我深呼吸了几下，硬是扯出微笑。我拥抱他，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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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掉下眼泪了，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像漏水的水龙头。
　　滴答——滴答——滴答——
　　我不想不想，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终究是没有忍住，他打开门的时候，我蹲下来全身都在抖，他慌慌张张的，抱住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动。
　　“爸！我杀人了。”
　　他愣住随即又很平静的，可是我感到他的手在抖：“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进来说，快进来。”
　　“我间接杀人了，我去找苏米凌的时候，逼得她跳楼，我想去拉她可是没有成功，或许不是我杀的，可是我的确在骂她呀！”我捂着脸，他坐在我旁边吸着烟，呛得我难受，他把烟熄灭，把我拉起来。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如果实在不行我去顶罪。”
　　“不要！”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推开他，夸张地做着动作，他怎么能去为我顶罪？！
　　“简单没事的，还有我，我是你爸爸。”
　　我捂着嘴巴，蹲下去：“爸爸！怎么会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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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个星期后
　　学校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经过调查认为是自杀，其他的我都不想知道了。我花了两个星期恢复，这段时间我经常生病。回到学校后，简哲偷偷看我了很久，我和他的交流到是多了起来。
　　苏米凌试着接近我被我挡了好几回，最终被烦的不行了只好答应和好。
　　宓苍黎会经常在我们班门口溜达这点我很不明白，又不找简哲，而我的开场白就是谢谢。他给我的拥抱起码安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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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考在这个夏天拆散了很多人，苏米凌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抱着我哭湿了一大衣服，简哲坐在远处仰望夕阳，宓苍黎骑着单车向我们前进，我红了眼眶，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
　　宓苍黎问我，选理科还是文科。
　　我看着他，有点奇怪，却还是高举着手臂喊理科。
　　简哲望过来，他的样子都被光线模糊折射，我和宓苍黎站在这里看着他，他笑了一下转过头去，我忽然有种错觉他和我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简哲是我们所看不到的，那么遥远的距离，下一秒他会消失吗？我傻了一样的跑过去问他快乐吗？
　　他站起来，用手挡了挡阳光，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竟然反问我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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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什么滋味是不记得了，而痛苦是伴随5年之久
　　——是这样啊
　　——那你呢
　　——不会流泪，没有表情，心痛而已
　　——我们笑着流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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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中在郊区，环境一流，升学率百分之五十六点三，精英聚集的地方。
　　我搬着行李望着前面的一排有点沮丧，十中的住宿是抽签决定，完全的混搭。
　　519
　　我把钥匙塞进口袋，有点头痛，4楼的路途不得半死呀，我的行李太重了。
　　我还没有防备的时候，楼上的行李箱就滚下来，真的是一片空白，行李箱的重击之后，突然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呻吟，意识到死定了，却有双手按在我的腰上，某个人往我旁边一站成了搂。
　　“苍黎？”
　　他笑笑，没有话，把碍事的行李移开，我拿起自己的行李，他说我就是帮你来拿行李的。
　　旁边的几个女生都回过头来看我。
　　我咬唇，很想告诉宓苍黎别这么做，很引人注目，他那么耀眼，他都不知道那些花痴的目光就可以杀人，蠢到不行。
　　有个女生从楼上跑下来，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摇头说没有关系。宓苍黎帮我把行李搬到寝室里，我又看见那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苏木沐。
　　她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看见她胸前的黑色项链刻着名字。项链很美，她笑得很温馨，我看着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笑，她让我温暖。
　　“呃，简单。”“哦！”
　　我吐吐舌头，去整理床铺，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来。
　　简单，我在丽江，你不用担心了，嗯哼，他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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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信号，屏幕裂了一道痕。我把手机扔了，只有苏木沐在她看着我，我看着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夏天的阵雨总是很多。我的表情蒙上一层灰，天空暗的迅速，我看不清自己，慢慢的蹲下去，我止不住的流泪，只是流泪，滴答，滴答，滴答……
　　苏木沐站在我面前，我蹲在地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巨大的黑暗笼罩包围我们，我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弱下去，简直是在等死。苏木沐突然抬起我的头，把我抱住轻拍我的背：“不哭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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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他都没有了，彻底的失去了，一点也没有留下了！一点也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你能安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