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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作为它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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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我站在窗前,低头看绿色手链。
“休学,回家养病去。”
我冷笑一声,缓缓道:“凭什么!你说你是我父亲,可惜我不承认,妈妈死的时候就不承认了。”
他没有生气,声音温和:“学习的情况我去问过你的老师,他说你直接上高三也没有问题。”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他抓住我的手,居然还在笑。“跟我回去吧,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是我女儿呀。”我把头转过去,动动手想要把手臂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捏的更紧。我厌恶的皱眉,喊了几声滚开。他稍微松开,我甩开他的手。
“简单,你不承认我是你爸,但是你有病不要一意孤行,听我一句,而且你在早恋。”
我嘲笑般得说出这个词语,脸上是不应该对父亲有的表情。“我没有,我对爱理智得很,初二后就不相信,爱情是什么破烂玩意,你们当初的我看的还不够多吗!你和麦星语的确相配,可是我觉得恶心甚至想毁灭!你刚才看见的场面只是我对男生的感激,毕竟……5年之间没有人再这么握过这双手。简明书,你的地位毁了,你不配,不可能被我承认。”
我把随身携带的信用卡往地上一扔,忍下颤音提高了声音:“有些事情你最清楚!卡里十万我动都没动!”
他嘶哑着嗓子,自嘲一番。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难受,我似乎太过分了,可是我曾经那么爱他,那么崇拜他,童年的快乐是由他建造的,而现在的伤悲又是他的出轨造成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是我爸,却被我贬低。你爱我,却做的失败。不要把我当成弱智,我一直都清楚,有时你们大人的言行甚至比小孩还幼稚,我们只是不愿揭发,因为你爱我,你很爱我,一直那么爱我——
我抬头对上宓苍黎的眼睛,说了声对不起,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那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不甘坠落,微弱的光线把他得模样模糊成一片,那么不明显,这是什么预示?
回到病房,苏木沐把我拉到床上,帮我盖好被子不停地埋怨,全是以傻笑回答。最后生气了敲着我的脑袋,说着规矩。
“不许厌食,不许暴食,交替性暴食厌食症不是小病!还有胃病,积累下去怎么得了,休学半年,养病去。”
“木沐,你让我抱一下好吧。”
我没等她回答就抱住她的脖子,声音平静不下去了,很重的哭音:“我很傻的,说什么我学习好。12岁的时候看见他跟另一个女人牵手,然后妈妈就像垃圾一样飞出去了。继母来到的时候带来了哥哥,我喜欢他啊!可是他的性向有问题,离家出走两年发来短信告诉我那个人对他很好。我好傻吧!木沐,我怎么办,我爸爸已经被我气走!”失去光线长达15年之久,过去都已经放在遗忘里,悲伤在生命年轮上划开口子,那么深。而我的什么焦点、回忆、挣扎、年华啊!全都放了进去。于是世界崩塌轰轰烈烈地砸下来。我的世界塌崩一角,曾经去修补过,结果是沉重的伤痛!于是害怕了。宁愿当胆小的鸭子,也不要举着剑!
“木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不会哭泣?!”
“不会。”
我动了动眼睛,有点难受,没想到苏木沐会回答这么快。
苏木沐把我抱得更紧:“我始终还是会把你找回来的!你永远的都不会离开我!就算你失踪也会找出来了的。”
我噘着嘴,难受极了,苏木沐拍着我,叫我哭出来。
宓苍黎透过窗户看着我,始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这个日子,这年秋天,我想如果我当初答应宓苍黎会不会有个好结局?#####
我啃得正有味道,然后一双手伸过来夺走我的苹果,我咽呜了一声,她毫不客气的尖叫:“多少天没吃饭了。”随手把苹果扔进垃圾桶,我看着她的手幻想烤猪蹄的美味。
“你不能剥夺我的自由,我的零食。”
“撑死你,你的帐单是我垫的!简单,你还得跟我道谢。”
我咬牙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她连忙捂住我的脸叫道:“深呼吸!深呼吸。”我撇撇嘴很不满意:“我要回家。”
“行哪,走吧。”
她把我一拽,我踉跄地跟着她走,嘀咕一句真讨厌又被打了,苍天,谁来拯救我~~~我有同意吗!被凶残的目光镇住了,哆哆嗦嗦地报出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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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沐从车里出来站在这片居民楼前,我拿着行李望着不变的景色,墙壁上的爬山虎有点泛黄,记得当初离开有个人牵着我的手一直强忍泪不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我把手捏了捏,没有当初的温度,或者一切的东西都在“当初”里沉默下去。
苏木沐拉我的手,我忽然觉得难受,她的手抖了一下板着脸:“别哭,有我。微笑。”她拉着我去,我率先走进楼道,四处阴暗,我开了灯便照亮了。
“这是……”苏木沐指着墙上的画,我犹豫下开口:“我妈妈画上去的,亲手画的,这栋楼都是我家的,9岁前还住在这里后来搬走,9岁以前的世界多美好。”
我走上3楼,用钥匙开了门,苏木沐走进来把LV包包往沙发上一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有麻烦了,你那位的同学,这次的造型是蝴蝶。”
“啊?!米凌呀,其实是很可爱的。”
“简单。”她扑过来,双脚夹住我的腰,还在我身上挪来挪去,我一个没支持住踩到地上的油画,然后听见清脆的破裂声。“啊!”
我收回刚才称赞她的话。
“你完全可以去裸奔了,多绕几圈啊~”苏木沐在一边嘲讽。
我又翻了一个白眼,扯扯我身上破掉的T恤,苏米凌在对手指,我一掌拍在头上,崩溃了。
“米凌,拜托你下次出场别在我身上移动,就算摔下来也别拉着我的衣服,我很穷的。”
“我,我,知错了~~”
“其实你这件衣服称为行为艺术不错的,好了你换衣服去吧。”
当我出来的时候,宓苍黎竟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我很友好的微笑。简哲和苏米凌不见了,苏木沐看着我敲敲下巴:“伯母有品味。”我笑笑,所有人都知道她有才能,可是她有什么下场?!简书明你怎么不去死。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张,惊讶!苏木沐跑过来:“你妈妈把这些藏这儿?”
苏木沐抱抱我轻声安慰:“没事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难过,没事。”
他们亲密地靠在一起,我咬咬牙,多么希望他们能永远的一起笑,后来好多余,是吧!
藏在油画里的结婚证书和一封……遗书。
“原来她早就打算抛弃我了,她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小声的说,苏木沐蹲下来笑眯眯,我错愕,也微笑。我站起来,把它们放进去背包。
我转过身问他们:“午饭去哪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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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自己没有事。”简哲把水弄得哗哗响,我拍了一下水面溅了他满脸,我退后几步望了望坡上的人。
“什么事呀?!我好得很。”
坡上突然传来一阵让人无语的声音。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我差点跌倒,简哲喷了一口水。我一脸坏笑看着他,他睁大眼睛,明知故问。
“切~~你想歪了吧,我知道的。”我看着他,眯了眯眼,光线太耀眼!其实我一直很喜欢黑暗,但还是怕鬼。
“简单,你……”简哲突然住口,低下头,我们的距离很近,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竟然忘记去躲,他的肤色很好看,睫毛也长,特别是那双眼睛从亘古到永恒仿佛永远的停着,等待着,安静着,激不起任何涟漪。
“别唱了,让我想起了我们班上的色狼天天唱的,我是卖避孕套的小行家。”这是苏木沐的声音,我赶忙退后一步,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简哲的表情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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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手也要老半天,掉河里了怎么没淹死。”苏木沐拿着铅笔在给苏米凌画像,我找不到宓苍黎。
我嗫嚅着:“木沐,苍黎呢?”
她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用橡皮擦掉留下的痕迹,漫不经心地往那卡萨布兰卡花海一指。“很高兴,摘花去了。”
“我找他有事。”
我叹息了一下,往花海走去。
那一抹飘忽的人头,我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脸色苍白,我问他怎么了,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听见子夜之声了吗?”
我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他笑出声摸摸我的头,两只手都锁住我的肩膀,我伸出腿刚想踹他,只听见。
“还是喜欢你。”
然后闭上眼整个人往我这边倒,我尖叫的声音引得他们过来。
去医院的路上,捧着大束的卡萨布兰卡,真的是想哭,关于花的一切是宓苍黎后来告诉我的。
很多人知道卡萨布兰卡的存在,却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百合花的名字,而在希腊神话里它是悲剧之花,它的7中花语。
(1)伟大的爱
(2)一种充满回忆的花,淡泊的永恒
(3)易变的心
(4)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着的人
(5)死亡,一种盛开的很傲然,厌世的花
(6)一永恒的美
(7)负担不起的爱
而我们应该选哪种作为花语?作为它唯一的含义?
宓苍黎几个小时后醒过来,我正在插花。
“嗯?!”宓苍黎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看见我很惊讶。
我拍拍他的额头,一脸微笑,又握了握他的手。“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什么也不要讲,等你的病好了再说。”我没有给他机会,我不想再看见他受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