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守破离》venise

4、情动

　　川木从大蛇丸那里拿给他的资料还是太少了，于是佐助决定自己去一趟禁式馆。

　　夜深人静，火影楼也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其实去禁式馆不需要经过办公室；有一种异样的躁动催促他、暗示他去找鸣人。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佐助在门外看到自己正站在办公桌后面。再走近几步，便看到一副缱绻的暧昧画面。

　　鸣人熟睡，“自己”站在他身侧，右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腰身微微前倾，像是要在对方的面庞上落下诚挚一吻。

　　佐助缓缓睁大眼睛。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其实是川木，但这种亲昵的举动还是让佐助有些猝不及防。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茫然与困惑如同转瞬的阵雨浇灭了心里那股躁动，继而悄然催生出某种更加浓烈、浓厚的，全然陌生的情感，如同一株随时将要破土而出的幼芽，但欠东风。

　　佐助冥冥察觉到自己与这副身体产生了某种逾越的共鸣。

　　对于陌生的、无法预料后果的现象，佐助选择叫停；于是他质问了川木，用一种近乎训斥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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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佐助冷眼相待，“你对鸣人抱着什么感情我不感兴趣，用这种手段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川木苦笑：“那样的话可能连师徒都做不成……我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回应的，他已经有了钟情的对象吧。”

　　说着，川木乜了佐助一眼，勾起的嘴角似有自嘲，又似有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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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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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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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已经连续三天没看进一点东西了，对和博人一起的日常修炼也是兴致缺缺。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夜晚，“自己”对鸣人暧昧的触碰，以及隐忍的神态之下暗流汹涌的感情。

　　克制，卑微，甚至是祈求。他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一种打破某种规律、某种禁令的勇气和冲动。他深以为十八岁之后自己不再有心绪翻涌的机会，他也习惯了在没有终点的旅途中忘却自我，并将每一次与鸣人的重逢视为最重要也最为牵念的老友相处——是的，老友相处，十几年来，从未变过。与鸣人在一起是他仅有的可以放松的时间，但也仅仅是放松，放下戒备与冷淡，将肩膀与后背托付给对方。除此之外，再没有过别的想法。

　　除了那个神情，佐助更在意的是川木说的话。

　　「鸣人已经有了钟情的对象。」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逃避川木的暗示，但是那个名字就快脱口而出——

　　“喂，你最近怎么都不理师父啊？”

　　突然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佐助条件反射的作出防御姿势。

　　“呀！疼！你小子干吗呢！”鸣人连忙抽回被扭着的手，眉毛皱在一起，嘟囔道，“这东西都跟谁学的，我明明还没教过……”

　　“抱歉，不知道是你。”

　　鸣人突然弯下腰，直视着川木，神情严肃：“说实话，刚才那个是不是佐助教你的？”

　　“……”

　　“这个招式我太熟悉了！以前吃过好几次亏。”

　　佐助只好“承认”：“……是。”

　　“居然瞒着我私下教你，他是真的想抢我徒弟！太可恶了！川木你别被他骗了，我比他厉害多了，十次打架八次都是我赢！”

　　佐助腹诽：说反了吧。

　　“你不要想太多。”

　　「什么？」

　　鸣人拍了拍“川木”的肩膀，目光诚挚：“既然说了收你做徒弟，我就会好好教导你，我知道让你放下戒备还很难，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说着，鸣人突然摸着鼻子笑了，“虽然这么说挺害羞的，但我确实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仇恨，但是我很幸运，我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他们拯救了我，我才没有误入歧途，所以，我希望你也能…”

　　鸣人伸出手，用食指揉了揉对方的眉心，笑道：“不要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多交点朋友吧。”

　　///

　　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超出了佐助的认知范围。

　　他扶着额头，连卷轴展开的轻微声响都让他久久震颤。

　　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心情，已经无法解释此刻那溢满胸腔的灼痛。

　　///

　　“拜托你了！”

　　鸣人双手合十，低着头等待对方的回应，没过多久就抬起头拉住了黑色披风的衣角。

　　“佐助，就这一次，行不行嘛？”鸣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将披风攥得更紧了些。

　　“博人他们不能再缺课了，其他老师问过了都挤不出时间，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拜托你的……”

　　“教课太麻烦的话，你就给他们展示忍术好了！”

　　“你难得回来一次，博人肯定也很想你，他可喜欢你这个师父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增进师徒感情！”

　　“佐助……？”

　　鸣人说得口干舌燥，却见人毫无动静，心里凉了大半截，于是他像个鸵鸟似的把自己埋进臂弯里。

　　川木很想答应，但是他什么都不会，看到鸣人失落的样子，恨不得立马把身体交换回来。

　　“还想让你带带川木呢，我这阵子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他修炼……”

　　鸣人倒是提醒了川木。

　　有本尊在场，问题岂不是引刃而解？

　　“可以。”

　　鸣人猛地抬头。

　　“真的吗？你答应了？”

　　川木点点头。

　　“佐助你最好了！”

　　猝不及防被鸣人扑了个满怀，而在鸣人看不见的地方，“佐助”悄悄的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