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守破离》venise

3、意外

　　佐助确信了鸣人对这个徒弟相当上心，隔三差五喊上博人一起训练，搞得他都没时间去找资料。

　　但是佐助也发现了一些小细节，比如鸣人偶尔会盯着宇智波旧址和自己现租的公寓发呆。

　　佐助轻声道：“你在走神。”

　　鸣人一愣，接着装模作样的“狠狠”敲了一下佐助的头：“小鬼，不要老是装一副大人的样子跟你师父说话！”

　　“我不小了。”

　　“我都能当你爸爸了！”

　　“为什么老看着那里。”佐助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而且不是问句，因为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这样说了；喉咙里同时产生出莫名的干涩。

　　鸣人眨眨眼睛，突然笑了：“我跟你说过的吧，影分身并不能排解孤独。”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以前我过得很孤独，”鸣人收回视线，“后来我交到了一个好朋友——那里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虽然他也很孤独，”说着，鸣人慢慢勾起嘴角，“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孤单了……影分身是不能跟朋友比的，朋友最清楚你的弱点，也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大。”

　　“他就是那个好朋友吗？”

　　“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那天带你去见的那个人，”鸣人仰起头，露出漂亮的颈部曲线，声音轻到可以被风吹散，“有段时间我们闹掰了，差点绝交，幸好最后和好了，但是和好之后……”

　　“之后？”

　　“他还是离开我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经常写信给他，但他回复的次数也不多，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和好了……”鸣人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他突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或者，他只是看我可怜，假装跟我和好——”

　　佐助突然打断他：“不是的。”

　　鸣人一愣。

　　“我的意思是……他不会是假装的。”

　　鸣人呆了一会儿，大笑起来：“哈哈！谢谢你安慰我！中年大叔总有莫名其妙伤感的时候，你不要觉得师父奇怪才好。”

　　“我……”

　　“行了，聊得够久啦，我们继续修炼吧！”

　　佐助望着鸣人，刚才他落寞的神情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也不是没见过这种表情，只是佐助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了，这仍是鸣人最大的心结。他以为他不介意，他以为他早已放下了，不曾想梦魇从未消散，伤口还未结痂。

　　心中滋味，难以明说。

　　他希望他能真的走出来。

　　///

　　“稀客啊。”

　　川木根据佐助的指示找到了大蛇丸。

　　这里很像他以前待的地方，踏进这里之后川木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他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

　　“有什么事吗？”大蛇丸笑吟吟的望着川木。

　　“你这里有没有灵体分离的忍术记录？”

　　“你是说灵魂跟□□分离？”

　　川木点点头。

　　大蛇丸上下扫视川木好几遍，笑意更深：“佐助君想问的不是这个吧？或者说，佐助君遭遇了类似的事？”

　　川木沉默，大蛇丸比他想的聪明许多。

　　“山中家祖传忍术身心转换术，跟这个原理应该差不多，木叶禁式馆肯定有记录，我这里也有一些……佐助君是想请我研究一番呢还是亲自上阵呢？”

　　川木冷漠：“我自己来。”

　　“哎，真可惜，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禁式馆里的好东西呢……”大蛇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房间给对方找东西去了。

　　川木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四周盛满了药水的培养罐和寒光幽幽的医疗器械，但眼前仍旧不断浮现出那些在慈弦手中报废的“实验体”，彻骨的寒意缓缓从脚底升起。

　　“佐助君也会发呆啊。”

　　川木抬手接住大蛇丸扔过来的卷轴，努力克制住跑的冲动，转身离开了。

　　在大蛇丸眼里，这位旧徒弟可谓是落荒而逃，他忍不住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奇怪啊，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佐助君变了……”

　　///

　　川木将卷轴悉数交给了佐助。

　　川木没回公寓，他直接去了火影办公室，他下意识的觉得，佐助就该出现在那里。

　　纵使月明星稀，通亮的办公室也透不进月光。

　　鸣人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批好的文件撒了一地，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川木忍不住发笑。

　　真狼狈啊，这样的师父。

　　他轻轻走过去，想再看得仔细一些，却听到鸣人突然哼了一声，连忙停住。

　　川木试探性的叫了几遍鸣人的名字，确信对方睡得很熟，才又慢慢靠近。

　　“师父……”

　　不对，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能这么称呼他。

　　火影大人？

　　也不对，佐助哪里像是会用敬称的人。

　　那么……

　　嗓子里爬出一个名字，在舌尖扩散令人垂涎的甜美。

　　川木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此时的他像一个穷苦又恶劣的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准备领多于同龄人几倍的救济物。

　　“鸣………人…”

　　他用另一个人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声线剧烈颤抖着，仿佛受了惊慌，又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川木连肩膀都在颤抖，他指尖发麻，却还是咬着牙将手伸向了鸣人的面颊。

　　他想碰一碰他，就这一次，用别人的身份，和自己的心情。

　　是梦也好，是梦也罢，他乐得长眠不醒——

　　“你在干什么？”

　　而在门外响起的自己的声音，轻而易举便将梦境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