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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宫做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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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眼,耀眼的阳光,穿过寺门,涌入寺内,洒落在身上,把我照醒了。
一黑色的披风盖在身上,我推开它,一下站了起来,朝寺外空中高挂的太阳,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哇,可真舒服。
我摆动了一下双臂,伸出腿,在空气中甩了甩。一股洪荒之力,从四肢簇拥着,涌上心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云笙,我们动身吧。”我没有回头,想要沐浴在,这充盈的阳光之下,久未见光,才知其温暖可贵。
可过了半晌,都没听到,回复的声音。我回头望向寺内,四处张望着,却没瞧见,她的身影。
“这丫头,怎么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不禁抱怨道。
重获自由,我巴不得,能浪迹天涯,无牵无挂地活在这世上。
按理说,我大可乘机,远走高飞。可她毕竟救过我,这些时日,又是无微不至,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能在这么短的时日,恢复元气,神采飞扬,都多亏了她。
可我这么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她现在好像就成了我的一个包袱,想拎却拎不起来,想甩又甩不掉。
算了,去寺外周边转转。虽说大体上病愈伤合,但卧躺这么些时日,我的筋骨都没活动开来。
前脚刚踏出寺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你要是,再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我就丢下你,一个人远走高飞!”我斜视着她,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我是装的,只是想吓吓她。她同我一样,我们都是漂流之人,没有亲人,没有家。
她没有被我的话吓到,也没因那番忘恩负义的话而生气,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不会的!”说着,朝寺内走去,身后背着一个包裹。
她就这么确定,我不会丢下她?那包裹里装的什么?她去做什么了?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惹得我,不禁跟着走进去。
她将包裹放在桌案上,打开后,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我刚走到她身旁,她就从中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原来她是去买包子了!
我一把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卧躺这些时日,因旧伤未愈,疼痛不已,味觉丧失,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丢下你。”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盯着她,不解地问道。
她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转过头来,看着我,眸子中仿佛是,闪烁着星星一般,坚定地说道:“因为你从未丢下过我!”
从未?
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你快说说,我们俩之前的事。”我怂恿着她,接着说下去。
她也拿起一包子,转过身来,坐到桌案旁,一面向佛像的石凳上,吃了一小口,说道:“我们初见之时,你就救了我。”
咽下后,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刚进绝生门,他们看我弱小又是新来的,天天使唤我。有一次,我想反抗,不再替他们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
我也跟着,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听她娓娓道来。
“他们便想把我绑了,吊在树上。我被他们逼在墙角,无处脱身。就在他们拿出绳子,要绑住我的时候。你出现了,一举拿下他们,他们痛哭求饶,而你什么话都没留下,就潇洒地走了。”
原来,我们初见,竟是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
“这么说来,你救了我一次,我救过你一次,我们两不相欠了。”我激动地说道,因为不想欠她,一个救命的恩情。
她淡定又坚决地说道:“不!远远不止一次。”
我轻轻歪了歪头,停下正往嘴中,塞包子的手,困惑地望着她。
“之后,我一直跟着你,想做你的小跟班,这样,你就会永远保护我了。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只要尝到了甜头,就会奢求更多。”她冷冷地说着。
我没弄清楚,她这话的意思,是在嘲讽自己吗?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沉默着。
她也没有顾及我的反应,仿佛方才那番话,是同她自己说的一般,“每次你发现,我偷偷跟着,你都会拾起石子,丢在我脚前,不让我前进,也不砸伤我。”
我拿起手中的包子,又吃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既然曾救过她,为何不就让她跟着,保护她呢?
“后来,门主看我武功需要历练,便让我前往断肠崖,磨练几日。怎知没多久,你也来了,同我说,你是被罚来这里,不会帮我。可有一次,我差点被暗箭所伤,你腾空一跃,帮我挡下了它。”
难道这是个巧合,偶然碰见她,看她弱小可怜,顿生恻隐之心,便救了她?可之前不是说,我不会保护她的吗?
“回到绝生门后,参拜门主之时,我在门外无意听到,你是故意犯错,请求前往断肠崖受罚的。”
脑海中无数个困惑袭来,听她这么一讲,我对自己都感到分外地陌生了,不禁问道:“不是说不让你跟着,不会保护你吗?我为何会暗中相护呢?
“这一点,你从未向我提起。”她淡淡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忧伤。
听了这么久了,我似乎明了,她为何心思缜密,娇小瘦弱的她,原来一直在默默隐忍。
不管之前是怎么想的,这一次我定会......
“行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就好好做我的小跟班吧,定会护你一世周全。”我从石凳上一跃而起,对着佛像,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身后传来,她激动地,略有些颤抖的声音,“你可是认真地?这可是对着佛祖发誓的!”
“我若是违背诺言,就五雷轰顶,万箭穿心,惨死于世。”伸出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我发誓道。
虽说是背对着她,但亦能感受到,后脑勺处,她向我投来炽热的目光。
“好,那我们进宫吧。”她激动地说道。
我转过身来,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面向她,问道:“进宫干嘛?”
“面见圣上,做使者。”她七个字便交代了所有。
不知,为何如此慌张地要进宫,做使者,是怕这荒僻之地,也无法藏身吗?这绝生门竟有如此大的势力吗?
但也不想多问,既然进宫做使者,能让她不再担惊受怕,小心翼翼,便随她前去,为其扫除所有障碍。
收拾一番后,我们走出了寺庙,只见庙旁停放着一马车,我一把拦住她,挡在她前面,警觉地盯着马车。
她从身后,绕到我身旁,柔声道:“别担心,这是进宫的车架。”
难道她方才还去寻了一架马车?罢了,既然她安排好了,我便不再担忧了。
我踱步走到车前,一跃坐在车辕上,朝她说道:“在那站着干嘛?走呀。”
杵在那的她,顿了顿,这才走来,把身上的包裹递给我,“你坐到车厢内去。”
“我已经好了。”我执拗地说道,不愿挪开屁股,移至车内。
这些时日,照顾遍体鳞伤的我,她已经够辛苦劳累的了,既然我已痊愈,理应为她分担一些。
“你大病初愈,不能再受风吹。再说,你也不知道,前往皇宫是哪条路呀。”见我不情愿进去,她轻声解释道,说着,撩起车帘。
无奈,我拾起包裹,钻进车厢。一路上,我用食指轻撩起,车厢内的窗帘,透过那一道缝隙,察觉车外的动静。直至车架,驶入一个朱红的拱形大门,这才放下。
马车颠簸着,蜿蜒迂回,行驶了许久,这才停下。
拿着包裹,撩起车帘,我一跃而下,抬起头,这才发现云笙身旁站着,一着宫服的中年模样的妇女。
还未等我开口,那人便说道,“你们随我来吧。”说着,转身就往前面走。
我瞅了瞅云笙,她朝我微微颔首,接过我手中的包裹。看她如此淡定,我也没生疑惑,跟随那人走着。
走了没一会,拐了几个弯,大殿门前聚集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在商讨着什么,见那人走过去,都没了声,赶紧排好了队。
那人将我同云笙,安排在那条长队中间的位置之后,便走到队伍最前端。队伍浩浩荡荡,如同一条巨蛇,蜿蜒地朝前,缓慢地挪动着。
跨过数级石雕玉砌的台阶,一金漆的殿门敞开,放眼望去,若干个屏风,整齐地摆列在殿中央,将偌大的宫殿,分隔开来,形成二十个左右的小空间。
那人站在殿门处,队伍缓慢地朝前进着,每每经过两个人,那人就把他们安排,在两个屏风之间的空间处。
我转过身,隔着屏风,望了望,背对着我的云笙,她的身影还是那么娇小、柔弱,站在她对面的是一粗狂壮硕的男子,一番对比下,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嘿,这位小哥,可否与你换个位置?”我对同我分在一起的男子说道。
见他点了点头,我踱步走了过去,转过身,盯着云笙的背影。
“咚。”那声音,同夏日雨季雷鸣之声,一般沉闷,殿门合上,方才涌入殿内的光消失殆尽,但殿内,在四周金器玉皿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地金碧辉煌。
环顾四周,也未曾瞧见,方才引我们进来的那人。
这场景,未免有些,似曾相识.....
我转过头来,远远望去,云笙的肩膀,似乎在微微抖动着,她整个人像是怔住了,一动不动。
“你们已两两分为一组,接下来,比试武功,率先倒地无法起身者,出局!”那空中突然传来的,铿锵有力的声音,惊吓到了我,忙收回,欲向前迈出的腿。
殿内,数级台阶之上,一着甲胄的男子,背着光,虽是瞧不清他的模样,但甲胄反射的光芒,照耀下,整个人熠熠生辉,仿佛笼罩在一片佛光之中。
就在我还在,盯着那人看的时候,突然,右脸感到有一阵风袭来,我一个侧身,躲过了对手的突袭。
看到他的眼神之中,有着些许的惶恐,伸出的拳头,也是颤颤巍巍的,我挑了挑眉,勾起唇角,轻蔑地笑了一声。
随后,只见那人双手抱肚,整个身子弓着,蜷缩成一团,在地上躺着,迟迟不能站起来。
要不是看他方才好说话,答应同我换个位置,要是按照我的性子,定不会只是,轻轻踹他一脚,这么简单。
见他无法起身,我慌张望向前方的屏风,娇小的她,正一把拾起,对手钳住她的手,一个过肩摔,那人倒地,嗷嗷地叫着。
原来是个纸老虎。
身上冒出的冷汗,散开而来,我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你们俩留下,其他人退下!”台阶上那人高声令道。
闻声,躺在地上的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一个捂着肚子,另一个扶着腰,慌张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