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云晓的浮生》阡陌Flower

3、第 3 章

　　方紫曦回到她温馨的小窝，换了一套舒服的衣服便开始找吃的。虽然只有一瓶酸奶和几袋饼干，但是对于一向吃的少的她来说却也是够了。
　　今天坐许泽车回来的时候，她有看到超市。看来她的确需要去采购一些东西了。只有烟火气息的地方才能算做一个家。
　　这是她父亲告诉她的。虽然在母亲抛弃他们的时候，父亲很颓废。但是却仍然把她照顾的很好。好到让她基本可以忽略母亲的存在。
　　可惜就在她有能力给他更好生活的时候，他却永远的离开了她。方紫曦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想起父亲。在他离开的几年里她早已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朦胧湿润的眼眸正在告诉她，她是真的很想很想。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渐渐冉起的伤感情绪。方紫曦看了一眼大门，胡乱擦了一下眼泪便去开门了。
　　这里是军事重地，24小时有人站岗，她自然是不担心会有什么坏人。
　　方紫曦打开门便看见门外拎着几个袋子的顾明朗。他的呼吸有点急，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酸奶和饼干，没等方紫曦让他，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你干嘛？”
　　方紫曦被他这不见外的举动弄得很是不愉快。他和她很熟吗，就这样像个强盗一样进了她的家门真的好吗？
　　“做饭！”
　　顾明朗没理会此刻方紫曦的情绪，只是脱了军装外套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拿着袋子就去了厨房。
　　方紫曦关上了大门，站在厨房门外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在灶台前忙活。想让他离开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可是随即又有些迷茫，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方紫曦觉得自己就这么看着他似乎有些犯痴。于是便把今日的一些临床数据和资料拿到客厅的方桌上来整理。
　　她在L城的时候，那边是一个现成的治疗病区。临床技术人员相对充足。她要面对的只是让临床医生更自如的运用国际目前最先进介入治疗技术。而现在R市这边，却是从头开始！设备，人员等等一系列的事都完全没有安排好。所以她要忙的事情确实是不少。不过幸好许泽是个极为有能力的领导，她相信，有他在，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顾明朗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前正在冥思苦想的方紫曦。上班第一天就这么忙，他还真是要有点怀疑许泽是不是在作怪了。他和许泽算起来倒是有些渊源，只是从来就不对盘而已。
　　“上班第一天就把工作带回家，你们做医生的都这样吗？”
　　“也不全是！”
　　方紫曦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就连与顾明朗斗嘴的心情都没了。
　　鱼香肉丝，红烧土豆，番茄蛋汤！都是她自己喜欢吃的。只是闻闻味道就知道肯定很好吃了。方紫曦的味蕾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快速收拾好东西，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她不得不开始重新认识顾明朗这个男人。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病及其严重的男人，怎么会把厨房这点事做的如此的完美。她是个女人，都要甘拜下风。
　　“好吃吗？”
　　顾明朗坐在方紫曦对面，望着吃相极为好看的她，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方紫曦嘴巴里有东西，本想回答他，却也只能点点头。
　　“嗯，我想应该是比酸奶和饼干强一点！”
　　顾明朗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依然放在桌上的两样东西，然后就给方紫曦盛了一碗汤。
　　“你不吃吗？”
　　方紫曦见他那边连双筷子都没摆，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只是问完又后悔了，部队那么严格的作息安排，他自然是早吃过了。所以他不会只是为了她专门做了一顿饭吧？
　　“冰箱里还剩了些蔬菜，你若是回来晚了不想去食堂也可以自己做！只是，不要再用这些当晚饭了！你会做饭吗？”
　　顾明朗又嫌弃得看了一眼酸奶和饼干，幽深的眸光突然看向方紫曦。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会倒是会了。”
　　方紫曦自然不能说没有他做的好，他本来就对她各种嫌弃。若是知道她一个女人饭都做不好，还不要更傲娇？总之，她很讨厌他不可一世得样子。
　　“你怎么会做饭的呢？”
　　方紫曦其实对他这个手艺也确实很好奇。既然他问了她。她自然是要回问的。正所谓礼尚往来。
　　“因为我在炊事班混过啊！”
　　顾明朗说完，身上的电话就响了。似乎团部有什么事，他匆匆忙忙就走了。
　　对于他说在炊事班待过，她自然是不信的。华美之前在电话里说过顾明朗可算的上是辉煌的个人史。解放军国防大学毕业后，就以最优异的考核成绩进入了特种大队。在里面的五年时间里，拿过两个一等功，三个二等功，三等功不记。军区对抗战斗中，曾单枪匹马的就破坏了对抗方两辆坦克，让装甲团提前出局。
　　用华美的话说，这小子如今的团参谋长完全是靠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将来更是前途无量。多少军区都抢着要的香饽饽。现在分到老严的这个团，虽然也是作战部队，却也是有些屈才了。
　　其实看着顾明朗这一路走来的历史，方紫曦就能理解他性格里那些霸道的气息来源于何处。毕竟他曾经生活里是金戈铁马，热血疆场。又岂是她一个普通人能体会的？
　　至少今天的他就没那么讨厌。而她似乎面对他的时候也没那么局促和紧张了。
　　方紫曦不自主的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收拾这一桌的残羹剩饭。只是不知道，顾明朗今天又是从哪弄来这么多菜的。当然他自然也不会是买来的。
　　方紫曦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炊事班。
　　入冬以后的R市，接连着下了几场雪。干冷的空气让方紫曦很是不适应。但幸好室内都有暖气，这日子总算过得不算糟。
　　治疗病区的事情虽然繁琐，但是索性进展很顺利。经过多次的设备调试，数据比对及临床操作后，病区终于接收了第一批病人。
　　方紫曦这一阵子确实忙的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从来没有正点到过家，而她一回来通常就只想拥抱她的大床。
　　顾明朗最近会经常出现，看着每次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方紫曦除了有点感动，还有点说不清的小幸福。
　　她虽然知道这样不清不楚的不好，但是她却没有勇气开口说不让他再来的话。而且他确信。即便是她拒绝了他的好意，他还是会我行我素的继续做下去。
　　他本就是个轻易不会改变立场的男人。说好听了是坚定不移，说难听点就是一头倔驴。所以，和他理论，方紫曦结局从来都只有妥协。
　　再者，她真的没有必要让自己的胃受罪，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厨师。
　　顾明朗似乎也并不是很空闲，他每次在方紫曦吃好饭后就会匆匆离开，而且甚至有几次饭做了一半就被电话召唤走了。
　　这个季节好像又到了老兵离开，新兵入伍的时间了，他这算不算是百忙之中偷了个闲呢？
　　“听说病区已经开始收病人了！”
　　“嗯，还算顺利！”
　　顾明朗望着已经吃好的方紫曦，突然问起了她工作的事。方紫曦应了一句便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顾明朗这人，做饭愿意，但是这洗洗涮涮的事是绝对不碰的。用他的话说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记得当时他说这话时候，她是一脸嫌弃的。按他这个论调，厨房他都不该进。
　　“许泽这小子工作到有点能力！”
　　顾明朗立在厨房门外阴阳怪气的念叨了一句，能听得出来，他对许泽并不是很友善。方紫曦联想到上一次一起吃饭的事。当时许泽倒是还好，只是顾明朗的态度确实有些怪异。
　　“你和许主任很熟吗？”
　　方紫曦见他今天似乎并不急着走。擦干手，就帮他泡了一杯茶。她对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并不想过多的去探究。只不过，他将话题挑起来，她自然是好奇的。毕竟，至少目前，她映象中的许泽并不差。
　　“他不是好人，你要和他要保持距离！”
　　“顾参谋长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顾明朗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语气也变成那种让人讨厌的命令式。方紫曦对他这种毫无征兆的变脸自然是不高兴的。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多好。只是似乎却踩到了对面这个男人的雷区了。
　　“不在背后，当面我也敢！”
　　“这完全就是你个人的偏见。”
　　顾明朗将水杯突然就摔在了桌子上，同时两人之间这导火索一下子就随之点燃了。
　　方紫曦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很委屈。若不是她的好涵养，她肯定会将这个可恶的男人撵出去。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她干嘛要无缘无故的要受他这种窝囊气？还有，他又是她的谁，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她的生活圈子？真的不知所谓。
　　房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顾明朗看着桌上因他而溅出来的水，也迅速冷静了下来。眸光看向眼眶微红的方紫曦，想开口道歉，却又不知还怎么开口。
　　正好他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方紫曦一眼，转身便进了厨房接电话。
　　和每次一样，顾明朗挂了电便匆匆走了。这道歉的话自然是没机会说的。
　　顾明朗就这样没交代的走了，方紫曦就更气了。拿起身边的抱枕就向大门方向扔了过去。她能做的发泄也只能仅此而已。
　　之后的一段日子顾明朗像是有自知之明一样，并没有在方紫曦眼前晃。方紫曦也乐得清净。唯一不好的，就是下班没有热汤热菜吃了。虽然可以在食堂混混，但是始终没有顾明朗的手艺那么的合胃口。毕竟她是南方人，对于这西北的饮食真的是不大适应。
　　许泽倒是明的暗的请过她几次晚饭，除了科室内的那次聚餐，剩下的都被她婉拒了。到也不是真的听了顾明朗的话，只是他的意图，她也不是完全没看出来。既然她无心，索性就一点希望都不要给。省得最终又耽误了人家。
　　华美打过几次电话来问候，她在成都的学习快结束了。之后就会到R市来探亲。
　　她与严祈成用牛郎织女来形容那是一点不为过。华美的休假还算正常，而严祈成就不是了。一年时间半年在拉练，二个月在搞军区对抗战。剩下那点几个月，还要送老迎新，各种会议，考核。难得能休个年假回L城，也要因为各种事情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
　　所以这也是方紫曦非常佩服华美的地方，不是真爱恐怕根本就坚守不下来吧！
　　“紫曦，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那边的治疗病区都已经收病人了？”
　　“嗯，昨天还做了第一例手术，挺成功的。”
　　“我就知道，你去哪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这次我可不敢邀功，手术是许主任做的。我只是助手而已。”
　　“许主任？可是许泽？”
　　“嗯。怎么？你认识他？”
　　“当然了，我们是同一届的校友！他竟然到R市去了。”
　　方紫曦没想到华美与许泽也认识。这个世界还真是很小。只是对于许泽，华美的反应到带着几分意外。许泽这个人，方紫曦对他的总体感官并不差。但他也绝对不会如他表面那般温和儒雅。至少病区的其他人对他都是带着几分敬畏的。
　　“对了，你和顾明朗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华美电话那头突然问到顾明朗。方紫曦心里立刻紧了一下。难道她这是误会什么了吗？正想开口解释，可又听见华美在电话那端叹了口气。
　　“算了，不怎么样也好，你早晚是要回S城的。我也不希望你跳进来。不聊了，老严前几天都在忙军官考核，今天才回到团部！我要收拾收拾给他煲电话粥了。”
　　“嗯嗯，好吧，有异性没人性家伙！”
　　“说什么呢，那可是我亲老公！”
　　“是是，团长夫人，拜拜！
　　方紫曦听着电话那头匆匆挂断的滴滴声，却越发有些茫然了。华美话里明显是误会了她与顾明朗之间的关系。而之后的自言自语，倒也让她认清了一件事。无论是在l城，还是R市，她终究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可是，她那个所谓故乡的s城呢？却又是她不想回去的。今天才发现，原来她只是一片无根的浮萍而已。
　　因为华美的那通电话。方紫曦今夜情绪显得有些低低沉。为了不在胡思乱想，她早早的就上床了。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许久，却是更加清醒了。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过着曾经的一些回忆。方紫曦用枕头压着头，努力的想让自己停下来，却是收效甚微。
　　突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让方紫曦瞬间安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的时候，更加清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方紫曦从床上起身，披好睡袍便轻步走到了门边。
　　“谁啊？”
　　方紫曦向门外轻声问道。即便这军区家属院的治安多有保障，这大半夜的，一个独身女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些害怕的。
　　“是我，开门！”
　　外面带着几分沙哑低沉的嗓音，让方紫曦立刻想到了顾明朗。只是在这个时间，她却没打算让他进门。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已经睡了！”
　　“开门，不然我砸了！”
　　顾明朗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方紫曦顿时感到一阵胸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门。这周围住的都是军属，真让他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她也就不用见人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方紫曦将门开了一条缝，勉强能看到外面的男人。昏暗的楼道灯，照得他的身影越发颀长。他倚靠在门边上，一手按着印堂穴，一手扯着衬衫的领带。浑身的酒气，看来是没少喝。
　　方紫曦下意识的就要关门，只是顾明朗动作要比她迅速的多。一支手直接抵住了门，只是稍微用力，身体就毫无悬念的进来了。
　　方紫曦去推他，却被他死死的抵在了已经关闭的门上。
　　此刻，两个人身体紧贴着。顾明朗低着头，下巴正好贴在方紫曦的耳后。湿热的温度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轻抚过她的颈脖肌肤，那种异样感觉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方紫曦想推开他，无奈两只手腕都被他禁锢再掌中，两个人的姿势暧昧极了。而顾明朗从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抵着她。那浓重的酒气貌似都可以醉死一匹马了。
　　“顾明朗，你别耍酒疯，你起开！”
　　方紫曦感觉自己像在火炉里燃烧一样，不光是这身体，还有这温和了快三十年的好脾气。
　　顾明朗似乎也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怒气，缓缓放开了她的手腕。方紫曦立刻推开了他，总算是逃离了刚刚那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胃疼，有药吗？”
　　顾明朗靠在走廊的墙上，眸光带着几分渴求看着此刻面若桃花的方紫曦。
　　方紫曦看着他那走着痛苦的样子，刹那间有些心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邋遢的样子。若不是难受极了，估计也不会这般不顾及。
　　“你去沙发坐着吧！我去拿药！”
　　方紫曦去卧室取了药，随后又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她也知道，这当兵的没有几个是不能喝的。即便是不能喝也早就练出来了。只是他这种极为自律的人。不该把自己灌成这样吧！
　　方紫曦把药给顾明朗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就吃了。只是喝水的时候，看了一眼方紫曦。手中的水杯顿了一下，似乎并不大喜欢这个味道。
　　“是蜂蜜水。解酒的。”
　　顾明朗没说话，只是继续把水喝完了。
　　“还有吗？”
　　顾明朗抬头，幽深的眼眸注视着方紫曦。那种目光中竟然有几分像小孩子讨糖吃的感觉。
　　方紫曦有些不自然的接过水杯去了厨房，只是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方紫曦的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他不会是要睡在这里吧？
　　“顾明朗…你好一点了吗？”
　　方紫曦上前试探性的拍了拍他的肩。因为是深夜，方紫曦习惯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台灯。
　　此时，沙发上闭目的男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萧瑟，但是却又很真实。
　　一直以来，她见过的只有他刚毅，霸道，冷峻的一面。即便是讨厌他，但他那种骨髓里都透着的安全感，都让她毫无条件的自发的去信任他。
　　可是今夜的他。让她意识到他也是一个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痛，也会难过。
　　以前听华美说，每年这个日子，是部队里最伤感的时候。会有人走，会有人留。而作为指挥官，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曾经带的兵离开自己，恐怕心里多少是有些感伤的。
　　方紫曦最终放弃了让他离开的想法，反正现在即便是耍赖装死，她也拿这个男人无可奈何。
　　她能做的只能是拿一条被子，一个枕头。让他睡的稍微舒服一点罢了。总之，她是惹不起，也躲不起。
　　经过昨夜被顾明朗这么一闹，方紫曦这一夜也是睡的很不安稳。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顶着黑眼圈去见人。
　　方紫曦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顾明朗穿着一身作训服正在厨房热牛奶。显然他这是已经去过早训练了。
　　看着厨房里朝气蓬勃的男人，方紫曦真的有一刻觉得她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颓废的男人只是个错觉。
　　方紫曦本就想趁着今天休息出去转一转。毕竟前段时间一直在加班，也没个空闲。只是她早饭都没吃完，电话就响了。
　　看着手机上许泽两个字，方紫曦竟然犹豫一下。而正好端着牛奶出来的顾明朗显然也看到那两个字。方紫曦想到上次因为许泽和他争辩的事，拿着手机就去了卧室。
　　许泽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昨天他做手术的病人，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各项检查做了也没什么问题，出于稳妥，还是想请她来医院看一下。
　　方紫曦自然是欣然接受的，但是许泽坚持要来接她，倒让她觉得有点客气过了。只是盛情难却，她也就只能欣然接受。总之也都是工作接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
　　方紫曦换好衣服出来时，顾明朗竟然还没走。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方紫曦从房间出来，立刻抬头看向了她。
　　“今天不是休息吗？”
　　“嗯，医院有点事，要去一趟！”方紫曦穿着鞋，发现他还有没有准备离开意思，不禁有些生气。
　　“你不走吗？”
　　“我今天休息。”
　　“哦！”
　　方紫曦穿好鞋，突然发现自己大脑竟然又短路了。她问的，和他答的是一件事吗？他这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她可不是在问他是不是休息，而是在让他离开啊！
　　“我今天休息，我送你去医院！十五分钟，大院门口等我！”
　　顾明朗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一点让方紫曦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而方紫曦呢，貌似除了再扔几个靠枕，也没什么其他可以发泄的途径了。毕竟那个每次惹她跳脚的人，从来都不会给她当年发泄的机会。
　　顾明朗换了一身军装，十分准时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几个平时一起搭班车的军嫂正从外面回来。看着她与顾明朗，脸上都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方紫曦知道，不管她情不情愿，今天都是要上车的。否则这个男人一定会用他的方法逼她就范。要是真那么一闹，怕是有些流言就真的成事实了！她方紫曦是真的丢不起这个人啊！
　　这个状况是肯定不能让许泽空跑一趟了，可是她刚刚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也就是在顾明朗将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方紫曦总算是接到了许泽的来电。
　　“紫曦，你出来了吗？”
　　许泽的声音似乎很愉悦，就连这称呼都很自然的变了。可惜方紫曦此刻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旁边开车的男人正黑着脸，等待哨兵放行。
　　“许主任，不好意思！您不用来接我了！咱们医院见吧！”
　　“怎么了？”
　　许泽那边显然是对这个变故很是意外，直接就开口问了缘故。
　　方紫曦瞪了一眼重新启动车子的男人，正考虑着怎么解释，就听到许泽继续说道：哦，没关系，我们一会儿医院见。”
　　方紫曦对他这个转变很是惊讶，不过也正好解了她此刻的尴尬，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身边这个那般咄咄逼人的。
　　可惜方紫曦还是想简单了，许泽之所以改口是因为，此刻他正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她所坐的那辆军用牌照的越野车，正从他视线中消失。
　　而且他十分确定，顾明朗是已经看到他的。许泽稍稍松了一下军装衬衫下的领带，望着前面的车冷笑了几声。随后便重新启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