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影舞斜阳》漠沚

13、第 13 章

　　过年的时候，沈眠来到了Z市方书染家。秦阿姨很热情地做了一桌的好菜，极少喝酒的沈爸也不禁与沈眠一起开怀畅饮。从进门，沈眠就深得沈家人的喜欢，方书染从长辈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对沈眠还是满意的，小为从收到乐高开始，就一口一个姐夫地叫。
　　刚进门跟沈爸和秦阿姨聊了会儿，沈眠就提出去看方书染的奶奶，奶奶现在每天基本就卧在床上，偶尔沈爸或者秦阿姨有空的时候会用轮椅推着她出去走走。望着奶奶拉着沈眠的手，口齿不清地跟沈眠说话，依稀听得出，是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我家小染，好好过日子之类，方书染站在离得不远的窗户边上，转过身去，拭了拭眼泪。
　　沈眠在Z市待了两天，通常就是跟沈爸聊天，要不就是跟着方书染一起推着奶奶去公园，方书染发现，奶奶开心了许多。当然，还有小为，会主动拉着沈眠去他房间玩，方书染打开门去叫吃饭的时候，两人偷偷摸摸的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小秘密。
　　之后沈眠带着方书染去了D市，去之前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沈眠也说了他的家里人都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等等，可是选礼物还是花了一番心思，虽然沈眠说他直接来买不就行了吗，可方书染反对，这是跟他家人的第一次见面，诚意是必须的，给每个人选好了礼物之后，还带了些家乡的小吃和独具文化特色的物件。
　　沈眠的家在D市市郊，靠近湖边的一栋老式别墅，明显的民国建筑风格。开门的是沈爸爸，方书染忙问好，沈爸爸笑着回应，“快进来，沈眠他妈妈早就念叨着，就盼着你们回来。”
　　“小叔叔！”着才刚进去，一身粉群的小女孩就跑过来抱住沈眠的大腿不撒手，沈眠索性把她拎起来扛在肩上，“小叔叔不在家的时候，小若有没有想小叔叔，嗯？”
　　沈妈妈从厨房出来，“你别把她摔了，小心你哥又揍你。”走过来握住方书染手，“书染呐，总算来了，累不累？”方书染连说不累的。沈妈妈就拉着方书染在客厅坐下，开始聊天，就问沈眠在你们家表现得还好吧，没饭什么错误吧，方书染都乖巧地一一回应。
　　方书染发现在跟沈妈妈聊天的时候，沈爸爸就悄悄进了厨房，沈眠被侄女拉到花园，说是让小叔叔看一下，她养的小虫子。
　　“妈！我们回来了”，稍晚些时候，门口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接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俏美丽。男的看到方书染之后，简单问候了句：你好！女的倒是跑过来坐到方书染旁边，上下打量之后说：“书染，你好呀，我是沈眠的嫂子，你可以叫我柠柠姐。”
　　看着牵着小若的手进来的沈眠，又朝他故作大声的说：“我说你这小子哪儿找的这么温婉美丽的姑娘，简直挖到宝了吧。”
　　晚饭的时候，沈妈妈热情地招呼方书染说尝尝这个尝尝那个，都是沈眠他爸爸做的。通过进门这段时间的观察，方书染知道沈眠家里人对她礼貌客气又亲近有度，之前听沈眠说过，沈爸爸以前是军人，现在看起来仍然是有些严肃，不说话的时候不苟言笑，大哥跟爸爸很像，吃饭的时候话很少，倒是沈妈妈跟季柠吃饭的时候还会偶尔打趣，加上小若活泼，自从被季柠说“这就是你以后的小婶婶”之后，就小婶婶叫个不停，不客气地要方书染帮她夹肉，方书染自然十分乐意。
　　这半天下来，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第二天，沈眠带着方书染去逛逛D市。D市是中国的古代文化名城之一，自古以来就是繁华风流之地，在如今的现代化进程中依然能窥见古意，文物古迹随处可见，于繁华中能感受到宁静。
　　“你怎么会想到去C市发展呢？我觉得D市挺好的，要是你事务所开在D 市，一定发展得更好”，看着车窗外的繁华景象，方书染随意问到。
　　“蹲在家乡怕别人说啃老或者说依靠长辈关系呗，再说了，要是我没去C市，怎么遇见你。”
　　“沈大律师这张嘴这么厉害，还怕别人说？别是怕被你哥哥给比下去了噢。”
　　“染染，你这也太伤我的自尊心了。就我哥，那个面瘫，也就季柠能看上他，比得上我，真是……”还真较上劲儿了。
　　沈眠牵着方书染的手，说是带她参观一下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放着好多飞机模型，柜子上摆放着沈眠小时候参加各种科技比赛的奖状。沈眠跟方书染提到过，本科之后想创业开一家科技公司，专门做无人机的，沈眠本科专业是学电子信息的，后来创业失败，就去读了法律专业的研究生，说是走不通了想换条路走。
　　方书染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曾经从小热爱的事情，依照沈眠的性子，怎么碰一次壁就放弃了呢？还拐了个大弯。
　　花园里是小若咯咯笑的声音，“小叔叔，你再推高点嘛~”
　　叔侄两在花园里玩秋千，“那小若把稳了啊，小叔叔要使力喽！”
　　“沈眠是真的喜欢小孩，每次来啊，带着小若都快玩疯了”，季柠走过来，递给方书染一杯茶。
　　“小若真可爱，像你，柠柠姐。”
　　“那是自然，女儿要是像他爸，那还得了！你跟沈眠，以后生的儿子，那也一定是帅气可爱的，书染你这么漂亮，沈家基因又这么好。”
　　方书染注意到她话里的重点，“为什么是儿子？”
　　季柠这也才反应过来，“你别介意啊，可能经常听妈提，这孙女儿是有了，可这孙子什么时候让我见着？”后面一句故意模仿沈妈妈的语气。
　　方书染摸摸鼻子，不太好接这话茬。
　　恰好沈眠走来过来，“怎么，是不是欺负我媳妇儿了？”这话是对着季柠说的。方书染早就发现，沈眠跟季柠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对朋友，甚至没听过他叫季柠大嫂。
　　“谁敢呐，不信你问你媳妇儿。”抱着小若上楼去了。
　　“来，逛逛花园”，话虽这么说，却是牵着她往秋千上一坐。
　　“当我是小若么？”
　　“哪敢，你比小若宝贵多了，我还指望着你以后给我多生几个小小染呢…”还故意从后面凑近方书染耳朵说，而后推送起秋千来。
　　还几个呢，当是某种动物啊，一生生一窝。方书染脸红成一片，当没听见。
　　拜访过双方父母以后，两人的婚事就被提上了日程。一个月后两家人约在饭店吃饭，日子也就敲定了下来。婚礼最后决定在D市举办，方书染和沈眠都在C市工作，沈妈妈就说，婚礼的事你们两不用操心，我来安排，你们就拟一下朋友名单，到时候提前几天回来试衣服，拍照片就行了。
　　方书染乐得清闲。方爸爸没提前跟方书染说一声，就给她买了一台车，方书染知晓父亲的想法，也就没说拒绝的话。驾照是几年前拿的，如今在沈眠教练的再次教授下，成功上路了，开始学会了开车上班。
　　5月25日，两人婚礼。一切按部就班，沈妈妈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再加上有季柠的帮忙，婚礼说不上盛大，但是很温馨。蓝色天空下，两人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
　　蜜月选择的是日本，沈眠知道方书染一直想去。大阪、神户、京都、奈良……很多个城市，两人放纵身心，玩了半个月。最后一天的时候，沈眠硬是抱着方书染一起赖床，说都不想走了，还说什么此等良辰美景，君王哪还顾得上什么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