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影舞斜阳》漠沚

11、第 11 章

　　方书染醒来之后，迷迷糊糊，只感觉身体无比酸痛，意识到房间里的不同，才瞬间清醒过来，腰还被身后的沈眠牢牢握住，脖子后面丝丝热气，是沈眠清浅的呼吸。
　　正想着怎么起身，身边的人腿一动，方书染又忙闭上眼睛。
　　沈眠果然醒了，床颤了下，是他坐起了身，望着睡在身边的人，沈眠忽的笑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怕打扰到她，轻轻起身，往卫生间去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前些日子的不确定，此刻却觉得岁月静好的感觉，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地去生活不就好了吗，怀疑和纠结做什么，反正都已经是过去了。
　　走进卧室望床上望去，景象跟刚刚好像有所不同，睡姿还有被子很明显都变换了。
　　还装睡？沈眠心里突然乐了，原来还有这一面呢。
　　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方书染能穿的T恤长裤，叠好放在床边，又把零零散散的衣服拾起来扔进洗衣机。回来发现姑娘还在睡，这回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
　　在厨房里煲好了粥，看了看表，都十点了，不知道要不要叫她起床，可能真的累着了，下回应该注意一些，就这么想着，嘴角浮现出丝丝邪恶的笑意。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这么早，谁啊。
　　“我说妈，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过来了。”
　　“怎么？要向你报备？”
　　来的正是沈眠妈妈，黑色裙子搭着米色开衫，很有气质，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一来就房子各种打量，看着儿子好像有些变化，狐疑着问他：“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味道，老实交代！”
　　眼前这一位，房间里那一位，沈眠从刚刚就一直在想着这情况该要怎么处理，这还没回话呢，楼梯传来脚步声，沈妈妈只斜了他一眼，就往楼梯看去，沈眠此刻只想扶额，完了，该来的挡不住。
　　方书染看到客厅里多了位长辈，也是吓了一跳，何况那位长辈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自己，方书染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穿的是沈眠的衣服，这丢人丢大发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染染，过来！”沈眠叫她。
　　抬头微笑着朝前走去，心里暗自叫苦，怎么有种早恋被老师抓住的感觉。
　　“这是我妈！”刚看到的时候就猜想到了，沈眠跟他妈妈有几分相像。
　　“阿姨好，我是方书染！”
　　“你好你好~名字真好听。阿姨不知道你在，不然肯定给你带点好吃的过来，D市好吃的多着呢……”
　　沈眠眼看着自己妈要说个不同，忙说到：“妈，您先坐，我们上楼去换一下衣服。”
　　“去吧去吧”，沈妈妈现在是怎么样都高兴，一直担心二儿子被过往牵绊太深，老夫妻两就愁着沈眠的婚事，这下好了！沈妈妈一拍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一进房间，方书染就捂住脸，“这下怎么办呐”，转而嗔怪沈眠，“你怎么没说你妈妈要来。”
　　沈眠两手故做无奈状，“我也不知道她要来，不然肯定让你有提前的心理准备，好啦~~害什么羞，我家里人都很好，而且早晚都是要见的。”
　　三人一行出去吃饭，就像沈眠说的那样，沈妈妈待人亲和，就问一些方书染的工作情况家人情况之类的，还有怎么跟沈眠认识的，语气自然，恰到好处，时不时数落自己的儿子，说小时候很皮有什么缺点云云。分开的时候还说来得及没准备什么礼物给方书染，下回见面一定补上。
　　等回到自己住处，方书染才深呼了口气，这两天过得太跌宕起伏了，一下缓不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的相处更加亲近自然，方书染能敞开心扉，直接跟沈眠说一些话，只是想说的，不用考虑好不好或者该不该，沈眠对她越发好。当然见面次数不是很多，各自有工作，住的地方离得也不近，每周约一起看电影或运动之类，有时是两个人，有时还有吴新沐，梁晨，余悦一起。
　　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十二月，天气变冷，方书染在屋子里已经开起了空调。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看着挂断的手机，想到刚刚跟沈眠的通话。真的去哈尔滨玩？方书染隐约记得跟沈眠提过想看鹅毛大雪想看冰雕，没想到他真的记到心里去了。
　　飞机在平稳的飞行，方书染头靠在沈眠的肩上，没有什么睡意。
　　“你还记得我们两第一次认识是什么时候吗？”沈眠问到。
　　这还用想啊，方书染记得很清楚，“不就是你来我们公司谈案件的那次？”
　　只见沈眠摇了摇头，略带失望的样子。
　　“更早？可是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方书染又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真的想不起来，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青藏铁路。”
　　“火车上？”方书染把记忆倒回那天，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出现过沈眠这个人。
　　沈眠看着方书染苦思冥想的样子，算了，还是不为难她了，反正也没指望她真的能记得，“你那天很早就起了，头发扎着斜麻花辫，拿着单反相机在看照片，时不时还若有所思，后又拿起一本书看，我当时就在想啊，这姑娘能在火车上也能做到旁若无人，所以就多看了两眼，终于得到人家递过来的一个目光。可谁知，人家现在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唉…”
　　“那车里那么多人，我哪记得那么多，我是真的不记得，像是有这么一幕来着…”可是相似的场景也太多了。
　　“好啦，傻不傻，就是想告诉你，更早以前就认识你了，可没指望你真的记得。”身上的毯子被网上拉了一下裹紧身子，“冷不冷啊，稍微睡一下，我们还有挺久才到。”
　　出了机场，寒气逼人，赶紧裹紧身上厚实的衣服。这座城市看起来离繁华二字相去甚远，街道风格和房屋建筑却能让人明显感受到古朴味道，不像是省会城市，倒像一座宁静的小城，独具风格，令人喜欢。
　　可是实在是冷啊，这穿的已经是最厚最保暖的衣服，两人还是直打哆嗦。
　　“咱还是先去买衣服吧”，沈眠果断的说，零下二十度的温度可真不是盖得，对于这个提议，方书染当然不能更同意了。
　　去酒店放好行李之后，就来到了中央大街。每座繁华都市，都必然有一条商业步行街。可是漫步于中央大街上，能感受到很明显的风格特色。
　　不过两人此刻直奔商店，先解决寒冷问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