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Episode 70.尘封旧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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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深秋的风中，穿着机车服的紫色长发女性驾驶着摩托车，飞快地在乡间的小道中穿过。快速的疾行使得摩托车两侧的风一路卷起四周的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跌落。
最终，她在某幢安静的居所前停下了机车，摘下头盔，长长出了口气。
“……键之链路的真相，就隐藏在这个地方么。”别所惠麻低声自语，同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宝藏猎人给车上了锁，从背后的座位上解下被绳子捆着的装着仪器的箱子，拎着箱子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生了锈的铁门在被推开时发出滞涩的噪音，紫发女性步入死寂的庭院，看着不远处干枯的植物与墙面上久未清理的污痕皱眉：这里看起来荒废已久，主人无心打理，不像给病人疗养的地方，倒更像个关押罪犯的居所。
别所惠麻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陷入了回忆。
那天她正在调查委托相关的信息，忽然收到零衣传来的短讯，希望她帮忙破解SOL的内部系统。向来对于利益嗅觉十分敏锐的宝藏猎人自然一口应承——在知悉SOL负责网络安全的团队更替后，别所惠麻就事先多方打听，做足了功课，这会儿正是施展的好时机。
而之后的收获也并未辜负她的期望——关于Link Vrains核心技术的绝密文档就这样落到了她手里。不过谨慎考虑后，别所惠麻并未草率公布消息，而是静待着合适的时机，打算将这份报告卖出个好价钱。
空闲之余她也时常查看这份文档，不过里面的记述似乎用了许多隐语来代替专业用词隐藏关键，就算是大学时专业对口的宝藏猎人，也难以辨认。
但不知为何，在闲暇时分翻阅报告时，宝藏猎人看着看着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几天前她又因为颠倒昼夜作息，直到睡到将近中午才起来。洗漱时她尚还有些不清醒，在镜子前发散思维时忽然灵光一闪：是报告的格式。
别所惠麻在上大学做某个课题时，和导师关系很好，而她的导师，写报告时似乎就有这种独一无二的习惯。想明白这件事后她马上联络了导师，邀请他中午在某家茶座吃饭。
见面后她和对方聊了很多大学时的趣事与现状，在十分投机时，宝藏猎人不动声色地询问，对方是否参与过Link Vrains最初建成相关的项目。
不料，她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好像那个项目，是一群相当年轻的家伙发起的。”对方这么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键之链路’那篇论文的发表者……不到25岁吧？唉，人老了，不如年轻人了。”
“是吗……”虽然心里早有可能不会有结果的预期，别所惠麻也不由得有些失落，“其实是因为我最近无意中得到了一份相关的报告书，发现里面对于实验的记录习惯与您很相似，才想问一问。”
“实验记录的习惯与我相似？”她的导师忽然回忆起了什么，“说起来，在很久之前、大概是十年以前……我有个学生，好像确实说过自己要去参加一个保密项目的研发……项目内容与AI的开发有关，后来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了，不知现在在做什么。”
“请问她叫什么名字？”宝藏猎人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突破口，连忙发问。
“应该是叫……笹野遥。对，是这个名字。”
在与导师告别后，别所惠麻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对研究员下落的调查，忙了很久才得知了对方似乎在十年前就因为严重的精神疾病入院，最终因为不明原因的长期昏迷，转入郊区某所偏僻的居所疗养。
这就是今天宝藏猎人前来此处，进行拜访的理由。
紫色长发的女性敲了敲门后，果不其然毫无反应，于是她从口袋里里掏出开锁工具，对着居所的大门开始了操作。
被请来照顾病人的护工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到来，在那之前，必须抓紧时间。
宝藏猎人步入安静得吓人的屋子里，脚步声在空间中回响，最终在一楼某个房间里停驻。打开门之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别所惠麻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病床边，将装着仪器的箱子放下。
一番操作后，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结果皱眉：“果然，是和往生者作用原理类似的病毒。但是十年前……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的大事，未免也太多了吧？”
“还好我有后招……”紫发女性叹了口气，“要不然可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她再度开始忙碌，将决斗盘连接上患者的意识后，替对方注册了账号，然后点开按钮，将对方的意识与某个程序一同上传进了Link Vrains之中。
紧接着她自己也登入了智网，在进行了一阵忙碌之后，决斗盘上显示程序作用完成，而宝藏猎人也没耽搁，迅速登出，回到现实世界。
“……多亏有哥哥的程序。”别所惠麻满意地看着手上的储存卡。对方最为关键的记忆数据，就这样被她巧妙地绕过意识锁，通过拷贝来到了她手上。
这个程序来源于宝藏猎人的哥哥，也就是目前处于SOL内任职，真名为道顺健碁，用户名为Blood Shepherd的赏金猎人。
在Blood Shepherd与Soulburner决斗时，赏金猎人似乎企图藉此来找出对方的弱点，不过并未成功。
道顺健碁最初开发这个程序时，对人体意识的读取过于粗暴，所以现在，别所惠麻使用的是由自己改良过后的版本——拷贝后的记忆数据虽然有可能出现缺失，但是这是在不伤到他人意识的情况下，获得真相的最好办法。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护工马上就要到来，别所惠麻迅速戴上手套，将自己来过的痕迹完全消除，然后带着收拾好的工具箱，骑上摩托迅速朝着Den city的方向返回。
到家时天色已经近暮，然而奔波了一天的宝藏猎人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反倒是因为即将可以获知的真相，完全兴奋了起来。
简单处理之后，她迅速登入了智网。程序需要在Link Vrains内特制的空间内才能起作用，因此Ghost Girl迅速找到了一处无人的浮岛，调用程序，步入其中。
伴随着带有噪点的画面，记忆的片段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 * *
十年前。
尚为学生的笹野遥无意中从熟人那里知悉，某个与AI开发相关的保密科研项目正在招收助理。她正为工作发愁，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遵照着友人给的联系方式报了名，没想到竟然被选上了。
在签完保密协议后，她很快了解到，这个项目的来由，是某支挂名在SOL旗下的考古队伍前不久在某个遗迹中发掘出了一把外形类似于剑的古物，而在对这件古物进行扫描存档时，原本用于扫描的仪器屏幕上，竟然出现了大量陌生的代码。
在经过分析后，研究人员发现，那些代码似乎是从这件古物中自动流出的数据素材。得知这个消息的SOL立刻成立了研究项目，并由最开始这件古物的负责人，也就是名为夏川他夜的电子信息学教授全权接手。
而那位教授也不负众望，几个月后，他在成果展示会上宣布，从剑中流出的代码已经被完全提取并分类完毕。
根据其中可以解析的部分，这是名为“星键”的古代文明造物。代码的其余部分还在研究中，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解明，科学界无疑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的科研小组立刻成立，而遥所获得的这份工作，正是有关于此。不知为何，新的工作地点似乎是为了保密，定在了偏僻的乡下。她不得不加紧收拾行李，购买车票时，也难免朝着朋友发出了些许抱怨。
“……你说工作地点？啊，那可能是夏川教授的要求。我听说他年轻时操劳过度，患上了不可逆转的重病……事实上已经时日无多了，而他的老家就在那里。”
……是因为乡愁吗，因此才动用了那份特权。
“他似乎还有个在乡下生活的女儿？教授年轻时为了参与更多的研究与当时的妻子起了争执……最终离婚后独自一人来了Den city。”
为了弥补亲人间的裂隙，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更好接受一点。遥这样想着，在火车上合上了眼睛。
* * *
“……”第一个片段就此结束，站在空间内的别所惠麻眉头紧锁，不为别的，只因在这份十年前的记忆中，她意外地听到了熟悉的姓氏。
“星键”——完全陌生的名词。十年前SOL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与Skystriker现实中的姓氏完全一致，而旁人口中那名夏川教授有个在乡下的女儿……宝藏猎人隐隐有预感，这不是巧合。
她按捺下纷杂的思绪，看向第二段记忆。
* * *
任凭笹野遥对于自己的未来怎样描绘，也没猜到，她首次真正见到项目的上级，竟然是在一次家庭成员之间的争吵中。
春日的阳光下，留着短发，自树上一跃而下的女孩正在与阔别许久的父亲与新任母亲对峙。
若非对方及时出声，遥第一眼看过去时，还以为那是个男孩。
“现在知道回来了？”黑发黑瞳的女孩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似笑非笑，言辞冷厉刻薄又丝毫不留情面，“妈妈重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还是说……”
她的目光移到了对方身旁年轻的女性身上，语气变得放肆又恶意：“这就是你找的新欢？这么想要个儿子当继承人？可惜老天都看不下去，降下了惩罚。喂，新来的，提醒你一句吧。”
“这个男人，”她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以半握起手，用拇指比向自己亲生父亲的方向，“既然能抛弃我妈，过几天也会随便找个理由甩了你——”
“住口！是谁教你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的？！”被她指着的男性面色铁青地打断了她，发觉女孩毫无悔过之意，气颤抖着得高高举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打下来。
然而女孩避也不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幕闹剧。
“……”遥原本只是打算找负责人传达上级的消息，见状赶紧停下了脚步。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先前站在男性背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女性伸手拦住了对方：“他夜，让我和她单独聊两句，可以吗？”
“……”夏川他夜面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缓缓放下手，在女性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转身慢慢离去。
等到只剩下她们二人，女孩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对方：“干什么？先说好，讨好的话还是省省吧，有这功夫趁早找我那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几句好话，免得他回心转意了后悔把遗产留给你。”
“不。”穿着研究服的年轻女性看着她，语气如同先前劝解对方的父亲那样平静，一点也没有被她的言辞冒犯到的火气，“我无意讨好你，只是来之前听说过很多你的事情，因此想和你聊一聊。”
“……啧。”女孩烦躁地扭过头，“怎么，连你也打算嘲笑我？是啊，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按照学校里那些家伙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当他人的才能到达自己无法理解的境界时，平庸者就会下意识地去排斥。因为他们害怕有才能的人到达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于是就会一心想把对方拉下来。”女性淡然地出声打断，不知何方而来的风吹起了她墨蓝色的长发，她与站在不远处的孩子对视着，却并不像在看，而是像在看自己的同龄人，“然而你我都明白，那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你这家伙……”女孩睁大了眼睛，神色中的敌意渐渐缓和下来，转为有些不知所措的疑惑，“……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说的人。”
“是吗？”女性微笑起来，缓缓向她走近后伸出手，耐心地等着她回应，“那么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名为天宫飞鸟，从身份上来说是你的继母，今后大概还有很多相处的时候。”
“……夏川冬。虽然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冬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她话语中公事公办的意味有些疑惑，犹豫了半晌，还是勉强握了握对方的手。
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所改变，天宫飞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卡盒，交给对方：“听说你对决斗怪兽很有兴趣，这是见面礼。”
“……”女孩打开卡盒，取出卡组后，又下意识抬头向她看了一眼，“沉迷研究的家伙，也会对小孩子的游戏感兴趣吗？”
“事实上，这是研究的副产物。”女性说，她发现冬盯着手中卡片上身着青绿色铠甲的骑士，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于是继续解释，“他是守护了世界的骑士，作为见面礼，我也希望这副卡组能守护着你长大。”
“……谢谢。还有、之前……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终究还是孩子，在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与善意之后，冬很快为先前那些不假思索说出的恶毒的话后悔了，但这个年纪似乎正是最好面子的时候，所以她勉强挤出的道歉很小声。
似乎是为了掩饰心情，她朝着站在一旁很久的笹野遥的方向投去一瞥：“你还要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她离开，遥才敢走上前打招呼：“那个……抱歉，负责人，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是中村教授新的助理，他让我转告您，下午的会议时间提前到两点。”
“我了解了。”出乎她意料的是，飞鸟并未责怪她，这令遥对这位项目的二把手再度有了几分好感。
* * *
……不安的预感应验了。与秘辛相关的果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隐藏于过去的黑暗莫名给别所惠麻带来蛛丝一般的感觉，如同一张网一样，越缠越紧。
但是，对于真相的探求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令宝藏猎人继续看了下去。
然而接下来大段大段的无关内容差点让她失去耐心。就在别所惠麻犹豫今天是否到此为止时，她才终于在记忆数据中再度翻到了一份相关的记录。
* * *
新项目开展了一段时间后，笹野遥在地形复杂的建筑中迷了路，无意中走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门口。房门紧闭着，从中传出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遥在门口停驻。似乎是误解了她的意图，不远处某个听起来稚嫩又清脆的声音提出了建议：“啊，最好不要现在进去哦。”
她定睛一看，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个银发蓝瞳的小男孩。对方发现遥在看自己，继续向她解释：“可能会被迁怒的。”
“……迁怒？”遥蹙起眉，正打算问清楚，面前的门被气势汹汹地一下子打开。还好她反应得及时，利落地转身闪到了一旁，总算没和带着一脸怒气出门的男性撞上。
走出来的家伙同样是穿着研究服，察觉到原先有人站在门口，向着遥的方向瞪了一眼，似乎是觉得不解气，转头朝着房间内部的方向怒斥了一句：“死占着成果不肯分享……你们迟早会因为这种狭隘的态度付出代价！”
说罢他也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绷着脸招呼一旁的小男孩：“了见，走了！”
等到看不见一大一小两人的身影，遥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人似乎是在人工智能领域颇有些建树，目前在SOL科技社就职的博士，名字叫鸿上圣。
在秘密研究立项后，知道消息前来请求合作的人一直不少，但是作为负责人的夏川他夜却一律推拒，这种情况下，被认为是想要藏私一点也不奇怪。
遥这样想着，听见房间里传来几声咳嗽。她微微俯身窥探，发现是身为项目主任的夏川他夜发出来的。电子信息学教授面色难看，一旁正在收拾掉在地上的资料的天宫飞鸟见状，站起来似乎是想安慰他：“……不必为了这种事情生气。”
“不好好思考怎么推进现有科技的发展，反倒成天想着人类灭亡，制造什么后继种。”夏川他夜摆了摆手，“鸿上那家伙真是老糊涂了。”
一阵静默后，空间内再度传出男性的咳嗽声。
“咳咳……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项目结束。”电子信息学教授的声音愈发低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孩子和项目就都交给你了。”
“……请不要说这种丧气话。”飞鸟向来平淡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反倒给人带来安定感，“至少坚持到成果的面世。”
“……是啊。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除了对星键的研究，就只剩下冬那孩子了。”夏川他夜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天赋她当然有……然而冬终究是女孩子，要受的苦只怕更多。那孩子傲气又太盛，一旦经受了打击，会一蹶不振。与其让她怀抱虚假的希望，不如从一开始就当个平庸的人比较好。”
“啊，我能理解的。”不知是否是遥的错觉，飞鸟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笹野遥自觉接下来的话并不是她应该听到的，于是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后来有一天她去负责人的办公室送资料，发现飞鸟正在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罕见地有些犹豫不决的神色。
神使鬼差地，遥朝着屏幕前正在忙碌的女性开口了：“星键中储存的原始代码已经完全提取的情况下，您还在浏览什么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飞鸟回答了她。女性抵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如何恰当地解释：“唔，体现成果如果有一个更加令人容易理解的媒介会更容易，所以我在寻找令其现世的容器……虽然这么解释更好，不过究其原因，其实仅仅是为了我的一点私心而已。”
研究员想起先前看到她与夏川冬相谈的情形，试探着发问：“是关于……那孩子的吗？”
飞鸟眨了眨眼：“我对她的关注有那么明显吗……好吧，我确实想要送份礼物给那孩子。
“他夜委托我照顾她，但是我终究对于如何做一个好家长没有任何头绪……我志不在此，长期以往，这件事只会成为我实现理想的阻碍。综合各种考虑，我想试试，能不能以这场研究最终产物，给她一个陪伴者。”
遥想起曾经听说过的、有关这位年轻上级的传闻。同样是出身于贫穷的小地区，却以惊人的速度跳级，身负天才之名进入了大学。那之后虽然因为过于年轻遭遇了不少挫折，在校园中蹉跎了好几年，却二度发力，奋斗到了如今的地位。
于是她斟酌着措辞：“……是因为从她的身上，您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吗？”
飞鸟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等身处被封闭的神狱之星，但纵使是被封锁的狭窄庭园之中，也有令不衰之花盛放的可能。他夜的那种培养方式……只会令花朵长成庸俗之类，太过无趣了。”
“那么，您现在所挑选的，就是送给种子的礼物吗？”逐渐适应了对方的说话方式，研究员打趣着开口。
女性轻轻点头：“是啊，被赋予了新的可能性的种子，会盛开出怎样的花朵？我很期待。”
那之后过去不久，在代码人格最终调试完毕的那天，笹野遥收到飞鸟的邀请，前去见证奇迹的诞生。
在一众研究人员的共同忙碌下，屏幕上青绿色的数据流汇聚成了少女的外形。一行行参数闪过，少女的形象似乎也变得清晰、立体。
……
“逻辑模块确认，初始化完成！”
“声音模块确认，初始化完成！”
“……基础模块100%启动完毕，请赋予她称呼！”
“称呼吗……”穿着研究服的女性抵着下巴，很快作出了决定，“作为世界上最为原始的代码，你将是一切变革的原点，因此——‘零’*，这是对于你来说最贴切的名字。”
“……代号：零。确认。”屏幕上的金发碧眼的少女缓缓抬眸，看向了天宫飞鸟的方向，“按照人类的定义，我似乎应当称呼您为母亲。”
* * *
画面戛然而止。
宝藏猎人确认这段记录已经结束后，选择直接从智网中登出，长吁了一口气。之前的信息过滤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枯燥。
接踵而来的就是震惊。在今天之前，别所惠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认识的家伙——不仅是夏川冬，而且还有她的AI，似乎都与十年前Link Vrains的诞生有关！
最终，宝藏猎人决定暂且结束。她调用了某个关键字程序，打算将记录的优先级排出来。
“……”在放下决斗盘时，她罕见地有些迟疑：既然知道了夏川冬是相关者，是否应该直接向对方打探消息？
但很快，这个提案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十年前Skystriker还是个孩子，就算她的亲人是相关者，怕是也不能了解多少内幕，还是等自己将收获的情报整理完毕后，再联络对方比较好。再者，贸然打探，万一对方不愿意透露，也只会白问。
……无论是夏川冬还是她的AI，似乎在这场过往中，都扮演了了不得的角色。别所惠麻看着屏幕上正在自动筛选、排序的信息，随手关上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打算好好休息之后，再以更好的精神状态，来迎接真相的早晨。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Episode 70.尘封旧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