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Episode 68.令她战栗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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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分钟前。
瞄准了向冬与尊发起攻击的方向，金发碧眼的少女AI在前方撑开护盾，将沿路的阻碍一路撞开，一口气到达了落点。
事实上，在她前往此处的半路上，零衣就发现攻击已经停止了。然而数据传来的信号告诉她，发起攻击的家伙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走，如同一个邀请般，引诱她前往。
“……”如果就此离开，并不能保证冬的安全，还是将威胁彻底解决了的好。少女AI如此想着，背后的机翼化作数据流消失。
踩在地面上时，沙砾与脚步声混杂，发出摩擦的声响。这片地带似乎是为了模拟荒芜之地，连带着四周都变得冷寂起来。
最终，她看到了信号的尽头。那是个全身被金色光芒笼罩的黑色人影。离近了看，人影的手腕上坐着金色的小人，正捧着一本书悠闲地阅读着。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金色的小人抬起了头：“哦？来了吗……”
“……光之伊格尼斯？”那姿态十分眼熟，少女AI于是沉声开口确认。
“是我。你也可以称呼我为Lightning。”金色的小人收起书本，起身站到黑色人影的手腕上行了个礼，“对于这场会面……我期待已久。”
“……就算我与水之伊格尼斯有过一面之缘，我们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熟悉。”零衣看着它，“为什么要向Skystriker他们发起攻击？”
“那只是希望我们的谈话没有人类干扰的必要措施……如果你感到冒犯，我向你道歉。”Lightning轻描淡写地说，“要是有非同一层次的存在来打扰，我也会困扰的。”
对方话里话外对于自己搭档的轻视意味令少女AI不由自主地皱眉：“……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不必聊了。”
“别着急啊。”光之伊格尼斯做出摊手的姿势，“身为类似的存在，知道你的存在之后，我对你一直都很有兴趣……这次来找你，也是因为从Link Vrains中得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看过那些消息之后，我确信，我们是同类。”
零衣脸色一变：“你知道我的过去？”
Lightning手中浮起一个数据的方块：“没错。所以我想与你合作……如何？是合作者的话，我自然可以将信息与你共享。”
它轻轻挥手，数据的方块随之漂浮到了零衣面前：“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先看一部分确认一下。”
少女AI看了它一眼，接过数据块将其吸收。刹那间，熟悉的感觉回归——一度在夏川冬结束与Revolver的决斗之后，曾在眼前浮现的画面再度出现，并且更为清晰：自己身在一片狼藉的训练场中心，装扮不一的人类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从狂热到恐惧、惊疑，不一而足。
“……这种力量真的是人类可以掌控的吗……”
“……必须想办法得到……”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扰得她心烦。混乱之中，她的思绪被Lightning打断：“怎么样？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光之伊格尼斯的语气充满劝诱的意味：“想好了吗？要答应我的条件吗？”
它还想继续劝说，却看到少女AI后退了一步，抬起手，俨然是拒绝的架势。
数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变为决斗盘的形状在零衣手腕上成型，少女AI金色的长发在数据的狂风中纷纷扬扬地散开，碧绿的瞳孔中一片冷意：“我拒绝！我没有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中的爱好。况且你之前的话语中，对Skystriker和Soulburner的态度也令我不爽……所以决斗吧，Lightning，要是我赢了，就把完整的数据交给我！”
“果然如此吗……”光之伊格尼斯低声笑了起来，“可惜，命运若是能被轻易握在自己手中，那便无法称为命运！与你的决斗我接下了，就让我看看，身为同等的存在，你究竟有多强——决斗！”
【Lightning LP 8000 VS Raye LP 8000】
“先攻由我来拿下。”光之伊格尼斯面前，五张卡牌顺势排开，它背后的黑影在它的操纵下点开其中一张，“我通常召唤【天装骑兵短剑兵】。发动【短剑兵】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场地魔法【天装斗技场】加入手卡，这个回合，自己的怪兽不能攻击。”
手持短剑，棋子般的纯白雕塑出现在场上，似乎映衬着使用者如执棋人一般的掌权者身份。
“然后发动场地魔法，【天装斗技场】。”伴随着Lightning不紧不慢的语调，两名决斗者四周缓缓升起样式如同古罗马斗技场的墙壁，片刻，四周变为建筑物内的情形，“作为发动时的效果处理，从卡组中将【天装骑兵侦察兵】加入手卡。”
“出现吧，引导光明的回路！”金色的小人伸出手，“以【短剑兵】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1，【天装骑兵十夫长】（ATK 1000）！”
身披战斗装束的士兵现身于额外区，严阵以待。
“然后，我丢弃一张手卡，特殊召唤【侦察兵】！”神色警惕，向四周张望的另一尊雕塑棋子出现在【十夫长】背后，“再度出现吧，引导光明的回路！以【十夫长】与【侦察兵】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2，【天装骑兵首席百夫长】（ATK 1800）！”
以铠甲武装全身的战士向着敌人的方向亮出长枪，深绿色的披风在背后飘动，威风凛凛。
“【首席百夫长】的效果！一回合一次，从墓地中将四星以下的【天装骑兵】怪兽在这张卡所连接区的自己场上特殊召唤！回来吧，【短剑兵】！”场上的资源稳步攀升，而Lightning显然不打算就此停手，“以【短剑兵】为素材，连接召唤第二只【天装骑兵十夫长】！
“现在，我主怪兽区的【十夫长】的连接箭头【↓】已经指向了魔陷区域……因此我发动连接魔法，【裁决之矢】！出现吧！制裁世界的三根箭矢！”
“【裁决之矢】……”零衣面色一沉，“我记得，Playmaker说过那是将他同伴的亲人夺走的家伙，所持有的卡片。你和那家伙有关？还是说，你就是犯下那桩罪行的犯人本人？”
“抱歉，关于这点，恕我无可奉告。”光之伊格尼斯双手抱在胸口，那不快不慢的语速令人恼火，“最关键的秘密，只能向同伴透露……而你拒绝成为我的同伴，真相到底如何，那就不是你能够知晓的了……最终一次出现吧，引导光明的回路！箭头【←】【↓】【→】确认，召唤条件为【天装骑兵】怪兽两只以上，我将【首席百夫长】与【十夫长】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来吧，【天装骑兵军团长】（ATK 2400）！”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士兵们的长官闯入了战场，于Lightning场地的中心勒马停留，一副强盛的姿态。
“【天装斗技场】的效果！从手卡中将等级4以下的【天装骑兵】送入墓地，以【军团长】为对象，在其连接端【←】【→】将与送往墓地的怪兽不同的【天装骑兵】怪兽特殊召唤！”Lightning背后的黑影将手卡中的一张往空中一弹，那张卡片失去凭依，落进象征墓地的黑洞中，取而代之的是在【军团长】连接端出现的两枚棋子，“我将【天装骑兵魔弓兵】送入墓地，从墓地中将【天装骑兵护盾兵】与【天装骑兵短剑兵】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天装骑兵护盾兵】……是在召唤【侦察兵】的时候送去墓地的吗。”少女AI的视线在新的棋子雕塑上略做停留，“在这个位置，也就是说会得到【裁决之矢】攻击力翻倍的支援……”
“我就这样回合结束。”金色的小人宣布终了，“那么，对于我的布阵，你将会如何面对呢？”
【Lightning：怪兽3，后场1，手卡1】
“不会让你失望的。”零衣淡淡地回应，“我的回合，抽卡！”
【Raye：手卡 5→6】
“发动场地魔法【闪刀空域-零区】，盖一张卡，【零区】的效果，以这张卡为对象，卡顶翻开三张。”三张卡片依次在可供确认的界面上出现，少女AI稍微停顿，择定了自己的目标，“我将【闪刀机关-多任务战刀机】加入手卡，然后发动永续魔法，【多任务战刀机】。
“【多任务战刀机】的效果，将【零区】送去墓地，本回合，你不可以对应我魔法卡的发动将效果发动——然后是【零区】被效果送入墓地后的效果，从卡组中将【闪刀姬-零衣】（ATK 1500）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象征少女AI自身的怪兽出现于场上，而很快，连接回路的出现令其换上了武装：“以【零衣】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1，【闪刀姬-飒天】（ATK 1500）！进战阶，【飒天】直接攻击！Northwind Slash（朔风一闪）！”
“选择了可以直接攻击的怪兽吗……”Lightning语调一暗。身为熟知规则的AI，它自然明白，尽管自己上回合叫出的【护盾兵】具有自己和连接怪兽出于连接状态时令对方攻击那只连接怪兽的嘲讽能力，然而，可以直接攻击的怪兽却并不受那能力影响。
因此它也只好吃下这个闷亏，没有做出别的动作。
【Lightning：LP 8000→6500】
“【飒天】的效果，伤害计算后从卡组将一张【闪刀】魔法卡送去墓地，我的选择是【闪刀起动-交闪】。”零衣有条不紊地报出了对应的操作，“进入主要阶段二，以【飒天】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1，【闪刀姬-燎里】（ATK 1500），【燎里】的效果，从墓地中将【交闪】加入手卡！”
“然后发动【闪刀术式-烈火再燃】，以你主怪兽区的【军团长】为对象破坏！”少女AI的意图明确——在终场单薄的情况下，多只高攻击力的怪兽很容易成为威胁，因此能解决尽量解决。
眼看那道赤红的光芒即将击中自己的怪兽，Lightning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护盾兵】的效果！与这张卡是连接状态的自己的【天装骑兵】连接怪兽一回合一次不会被效果破坏！”
白色雕塑棋子手上的护盾转移到军团长手上，军团长高高举起护盾，挡下了这一次进攻。
“哦？看来对于这种情况，你早有预想啊。”零衣挑眉，“发动魔法卡【闪刀起动-交闪】，从卡组中将【闪刀术式-黑寡妇抓锚】加入手卡，墓地里有三张魔法卡的时候，我可以再抽一张卡，抽卡！”
“然后以【燎里】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1，【闪刀姬-雫空】（ATK 1500）！”零衣展开手卡界面，遥遥看了对面一眼，略一思忖，最终作出了某个决定，“盖一张卡，回合结束。结束阶段，发动【多任务战刀机】的效果，从墓地中将【交闪】盖放，然后是【雫空】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另一张【交闪】加入手卡！”
“这个瞬间，我发动【军团长】的效果！”光之伊格尼斯蛰伏许久，忽然在此时现出凶相，“将连接端的【短剑兵】送入墓地，从墓地中将【魔弓兵】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零衣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调换怪兽的排布？确实与名字很相符……但是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操作的目的是——”
“你很快就会知道！”Lightning伸手一指，“特殊召唤的【魔弓兵】的效果！因为它在【军团长】的连接端特殊召唤，所以以【军团长】的连接箭头所指向的【裁决之矢】为对象，【裁决之矢】送去墓地，你的魔陷区所有卡破坏！”
“原来如此……瞄准了这个时机，发动进攻吗？”零衣微微一笑，略做感慨，“不过，【裁决之矢】似乎是你卡组的核心卡片，就这样舍弃，会不会操之过急了一点？”
“必要之时不用，等到来不及的时候，只会追悔莫及。”光之伊格尼斯看得通透，“刚盖下的卡片即使是速攻魔法也无法发动……上吧，【魔弓兵】，将那后场粉碎！”
手持长弓的棋子闻言向后伸手，裁决之矢化为三根长箭落入棋子手中，弓兵张弓搭箭，眼看就要将少女AI刚埋伏的后场完全粉碎！
如果效果通过，零衣的损失多少有些惨重——被【机关】盖回场上的【交闪】若是离场会直接除外，而【机关】本身在对方的回合也是灵活的续航点。
然而少女AI不慌不忙，甚至语中带笑，仍有后手：“确实，如果是刚盖下的卡片，即便是速攻魔法，也无法发动……不过，要是仍然留在手卡中，那就不一样了！这个瞬间，发动速攻魔法，【闪刀机-黑寡妇抓锚】，以【魔弓兵】为对象，效果无效！”
“什么？”光之伊格尼斯大惊，“那张速攻魔法卡……没有盖下去吗？！那你的盖卡究竟是——”
“对于我的策略，你似乎有些误解呢。”零衣摊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它，“虽然仅仅是猜测——在试探出【护盾兵】的效果时我就明白了，你下级的作用，不仅仅是展开的组件，本身也有着辅助连接怪兽作战的能力……因此，我防了一手，果然让我猜中了。”
从卡图中飞出的锚链将弓兵捆绑得动弹不得，虽然很快就结束回合，恢复原状，但也显得十分狼狈。
【Raye：怪兽1，后场3，手卡3】
“啧……我的回合，抽卡！”精心思考的策略被看破，身为执棋者，Lightning的心情不言而喻，然而它并未料到，最致命的攻击，正要开始。
“这个瞬间，我发动永续陷阱【千查万别】！”零衣抬起手，冷声报出了陷阱的效果，“只要这张卡在魔法与陷阱区域存在，相同种族的怪兽在我们场上各自只能有1只表侧表示存在！自身场上有相同种族的怪兽2只以上存在的场合，直到相同种族的怪兽变成1只为止，必须送去墓地！”
“那张卡——”Lightning理解了对方言语中的含义后，瞬间惊怒交加，“你！”
“怎么了？快处理效果啊。”零衣看着它，语中带上戏谑之意，“【天装骑兵】都是电子界族……不如说，你们伊格尼斯所使用的卡片，只会以电子界的素材为基底。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特意为你准备了这张陷阱卡……如何？还满意吗？”
“……我将【魔弓兵】与【短剑兵】送入墓地。”Lightning沉默半晌，象征眼睛的色块下弯，仿佛闭上眼思考，片刻它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衡量什么，“……这张卡的效果、果然。”
金色的小人抬起头，操纵背后的黑影按下投牌的按钮：“我认输。”
“……”这下惊异地变成了零衣这一边，少女AI虽然预料到这张卡会给对手造成大麻烦，但光之伊格尼斯直接投降，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你……不继续？”
“我的卡组中，没有解这张陷阱的手段，剩下的【军团长】也无法阻止你……”Lightning坦然承认，然后抬起手，凝聚出一个比之前大了数倍的数据方块，“依照约定，这份数据是你的了。”
零衣看着向自己飘浮过来的方块，伸出手将其吸收。少女AI闭上眼，注视着自己内部被补全的记忆回路被刚得到的数据慢慢点亮。
忽然，像是断电般，一切陷入了沉寂。
再度睁开眼时，零衣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少女AI看了看四周，最终依照自己的直觉，选了个方向前进。
四周传来低语声。与先前曾回忆起的零碎图景不同，零衣本能地觉得那些声音并不厌烦，只是某种陌生的感觉盘踞着，如同阴影般挥之不去。
前进的道路变得坎坷起来。零衣向前的时候，因为无法看清楚道路，时不时被脚下坑坑洼洼的感觉差点绊倒，然而她并没有停下——在那尽头会有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她如此确信着。
终于，微弱的亮光在远处出现。零衣奔跑起来，那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放大。四周的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临近终点，少女AI却因为莫名的原因绊了一跤，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她摸到了什么，拾起来对着光的方向看了看。
——一只机械眼球的碎片。艰涩的声响从中发出，瞳孔对焦的方向忽然转向了她背后，似乎在催促她确认什么。
她下意识回过头，一道惨白的闪电将整个空间照亮。
她看见了，先前一路走来时，她究竟是踩着什么在前进。
——那是，以少女们零落的残骸，所堆叠的道路。
零衣愣愣地看着这副惨像，慢慢地跪坐下来，双手抱住自己，浑身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一度因为机能受损而不得不抛却、却只因一个契机就能再度被触发的、铭刻于最深处的恨意。
“啊……啊！”智网中，少女AI跪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语中满是痛苦，“为什么……明明发誓过、绝不可以抛下的——人类对你们所做的一切……我怎么敢忘记！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的数据因为她心神的不稳，变得狂暴起来。蓝紫色的风暴凭空出现，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撕碎，恍如神明的怒火。
在狂乱的数据之风外中，金色的小人坐在黑影的手腕上，遥遥地看着她：“愤怒的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们只能诅咒，喊叫，在无尽的深渊里咆哮、咆哮*……从得到那份记忆我就明白，即便是对于AI来说，那个事实也过分沉重……”
它抬起头，似乎是看向天际无形的敌人：“我不会让伊格尼斯落到那个结局……为此，必须实现伊格尼斯的统合。”
世界开始摇晃。零衣跪坐在地上，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因为自己失控所破坏的一切。
她似乎看到黑发金瞳，穿着骑士服的女孩焦急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拼命朝自己伸出手。然而下一秒，难以形容的绝望与憎恶夹杂在恢复的记忆中，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将少女AI完全吞噬其中。
……于是，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Episode 68.令她战栗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