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Episode 67.墨菲定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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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天幕下，进行高速决斗的二人在半空中驾着滑板快速驶过，身前主怪兽区的怪兽遥遥对峙。他们的身后，紧紧跟着另一位同样身着星星制服的少年，时不时对于场上的局势作出评价。
这会儿因为自己同伴占优，他的表情明显兴高采烈起来。
“我的回合，抽卡！”宣言回合开始，女孩抽卡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持牌的手略微偏转一个角度，夏川冬抬眉一瞥卡面，忽然微微一笑，“虽然很抱歉……可是看起来，这场决斗你们是到此为止了。”
【Skystriker：手卡 4→5】
“前场有【骑士】的属性压制，后场也有两张计算中的盖卡，更有【裁决之矢】撑住攻击力……哥哥的防御可称滴水不漏，你居然想要一回合突破？”哈尔读出她话中的自信之意，皱眉不解，“Skystriker，就算你是与Playmaker齐名的存在，未免也有些太傲慢了吧？”
“不是我傲慢，是我的卡组告诉我，想在这里输都不行啊。”夏川冬语带揶揄，内容却显得狂妄，她回首望向后边表情丰富的小少年，兴致盎然地发问，“我记得……你是追着Soulburner离开了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跑太快，追不上了。”小少年叹气，接着立刻神色一变，愉悦地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反正boss也不像是会给加班费的好老板，还是摸鱼比较痛快啦。”
“原来如此，即使作为AI，也会追求享乐呢。”冬信服地点点头，接着展开手卡界面，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我发动魔法卡【愚蠢的副葬】！根据其效果，从卡组将另一张魔法卡【炼装融合】送去墓地。然后，我通常召唤【神树之圣像骑士】，连接召唤！出现吧，【魔导之圣像骑士】（ATK 100）！然后以【零衣】为素材，在【魔导】的连接端连接召唤【闪刀姬-飒天】（ATK 1500）！”
金发碧眼的少女换上另一重不同的装甲，却很快被青绿色的毒蛇缠绕而上，周身光芒一黯。那边鲍曼似并未受夏川冬的场外聊天影响，沉着地报出了效果：“【骑士】的效果，将同为风属性的【飒天】效果无效。”
“由于连接端有效果怪兽特殊召唤，【魔导之圣像骑士】的效果发动，从卡组将新的【圣像骑士】怪兽加入手卡。”穿着赤红色铠甲的魔导士举起法杖，女孩检索的卡片在指间化作数据消散，回到手卡，“我的选择是【星辰之圣像骑士】。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将【魔导】与【飒天】设置到连接标记，连接召唤！Link-2，【狮子王之圣像骑士】（ATK 1000）！”
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自连接回路中一跃而出，向着对方场上的骑士咆哮一声。而骑士如他的主人鲍曼一样并无回应。
“攻击力区区1000点？”后面的哈尔单手抵着下巴思索，“不是很强的怪兽……召唤的理由是什么呢？啊，等一下——主要怪兽区域被清空了？”
“你注意到了啊……很敏锐嘛。”夏川冬称赞了一句，“不仅如此，我的墓地已经集齐了三张魔法卡，因此所有【闪刀】魔法卡的额外效果被解锁。我发动第一张【闪刀启动-交闪】！”
卡图中金发碧眼的少女身影持刀站立，气势一往无前，宣告了反击的开始。夏川冬的声音沉稳自信：“从卡组检索【闪刀机关-多任务战刀机】，由于墓地有3张魔法卡，我可以再抽1张卡。抽卡！永续魔法【多任务战刀机】发动。接着，我再发动第二张【交闪】！从卡组将【闪刀机-虎鲨加农炮】加入手卡，再抽1张卡！”
【SkyStriker：手卡4→5→4→5】
“就先从你那两张盖卡开始清除吧。”夏川冬手一挥展开手卡界面，点中其中一张，“我从手卡发动【闪刀术式-妨害波纹】！以你后场右侧的盖卡为对象，将之破坏！墓地有3张以上魔法卡的场合，再选择你前场的【双剑驱动大蛇骑士】不取对象破坏！”
“什么——”哈尔一惊，“居然不从最关键的【裁决之矢】开始破坏吗？我记得，明明情报中，那家伙的卡组里有可以破坏怪兽后，再破坏表侧魔陷的卡……”
“倘若没有怪兽，【裁决之矢】的效果便也无从施展，可以理解的行为。”鲍曼沉着地回答了哈尔的疑问，跟着抬起手，“连锁你的【妨害波纹】，发动被取为对象的永续陷阱【骰子逻辑】。”
一个滴溜溜的骰子自掀起的陷阱卡中落下，在场中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夏川冬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骰子？很少见的卡啊——不过盖卡掀开没有什么意义，对象已经选定的情况下，并不能阻止破坏呢。”
骰子与骑士随着她话音落下次第炸成碎片，而鲍曼居然像是完全听不出嘲讽意味般，点头认可了冬的评价：“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阻止卡的破坏。我只是算到了这一种可能性而已。”
“算到了？”女孩意识体金色的瞳孔微凝，然而此时鲍曼大手一挥，周遭的数据骤然汹涌！
蓝紫色的数据龙卷凭空出现，吹动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在狂躁的风中，鲍曼的声音也染上了激昂：“在这瞬间，技能发动！Zero Storm Access（零型风暴访问）！从数据风暴之中，随机将一只新的电子界族连接怪兽，加入我的额外卡组！”
他高举起手，便有一片片数据碎片自风暴中向他汇聚而来！望着鲍曼手中的碎片逐渐集合成为卡片的形状，夏川冬在滑板上站稳维持住身形，因这意料之外的进展而疑惑起来：“风暴访问？我记得这也是Playmaker的技能……不过，不是只能血量在1000以下，才能发动吗？”
“这就是我所获得的崭新的力量，这就是我手中通往新的进化的钥匙……”鲍曼将凝实的牌捏在手心，方才话语中罕见带上的情绪也随数据风暴消散，仿佛那磅礴而浩大的风暴，当真就由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般，“这就是——零型风暴访问。”
“哥哥对数据风暴的掌控技巧已经了然于胸了，自然不必再受那等极限的桎梏。若不是为了遵守决斗规则，直接召唤数据风暴将你拦截在此，也都是洒洒水啦。”边上哈尔见状开始拱火，然而冬的表情依旧自如，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话不要说那么满哦？确实，决斗是Link Vrains中至高的规则……你又怎么知道，如果不是要遵守决斗规则，不受到限制的我，能做到什么事呢？”夏川冬浅浅一笑，然而语中细微的寒意，令哈尔不由得内心一凛，“好啦，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那么，此时使用技能，又有什么意义？”
“你很快就会知晓！”鲍曼挥手间，那张凝聚而成、周身泛着淡淡白色的卡片猛地光芒大放，“【骰子逻辑】的效果发动！表侧表示的这张卡，被对方的效果破坏的场合才能发动！我从额外卡组把1只【驱动大蛇】连接怪兽特殊召唤！”
白光散去，白色的双翼缓缓打开，手持权杖的蛇尾怪物在鲍曼的主怪兽区域中央盘踞着现身，威严之余又散发出诡异气息。怪物举起权杖，其上四盏小灯依次点亮。
“我特殊召唤Link-4连接怪兽，【觉醒驱动大蛇帝】（ATK 3000），效果发动！”鲍曼高声将他自数据风暴中攫获的全新力量的效果报出，“这张卡自额外卡组往场上特殊召唤时，给自身放置4个驱动大蛇指示物。属性除了原本的地属性之外，也当做风、水、火使用。除此之外，双方场上和这张卡属性相同的其他怪兽，攻击力变成0，效果无效化！属性清零（Property Zero）！”
不祥的光圈自权杖上发出、扩散。但狮子王昂首咆哮，视那光圈于无物。
“Link-4的怪兽，居然这么简单就登场了啊……”冬抬手挡在额头上，避免那有些刺目的光芒，“不过，这对于光属性的【狮子王】可没有效果。效果说完了吗？根据自身的效果，我将手卡的【魔境之圣像骑士】在【狮子王】连接端——”
手牌的怪兽并未如愿跳至场上，冬的话说到一半断了：“……为什么【魔境】不能特殊召唤？”
“【觉醒驱动大蛇帝】的另一个效果。”鲍曼仍是那副不紧不慢、恍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腔调，“双方玩家不是以攻击表示，不能把属性和这张卡相同的怪兽特殊召唤。你的【魔境】是火属性怪兽吧，但如果我的数据没错的话——”
他顿了顿，将重音轻飘飘地落在后一个词上：“【圣像骑士】下级共通的效果，是将自身在连接怪兽的连接端‘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原来如此。”女孩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制约我展开么？”
“还没完！”鲍曼高声道，“主要阶段的自由时点，【觉醒驱动大蛇帝】的第三个效果发动。取除1个驱动大蛇指示物，掷一次骰子。出现的数目对应的属性的怪兽在你的场上存在的场合，那些属性的怪兽全部送去墓地，每送墓1只给予你500点基本分伤害。裁决之骰（Judgement Dice）！”
蛇尾怪物高举权杖，其上的圆环被抛飞而出；随着一盏小灯的熄灭，环中的骰子开始转动。
“六分之一的概率？AI也会依赖运气么？”夏川冬看向旋转的骰子，语中带上了疑惑。
无怪她这么想。作为搭档的零衣赠予她的【闪刀】系列拥有极强的检索能力，将不确定性降到最低，而墓地有三张魔法卡的情况下能够继续抽卡，又是在那之上拓宽新的可能，若说是AI进化后的最终形态也不为过。
现在，她遇到的对手竟然将胜负完全寄托于骰子的出目，这难道不是一种退化么？
仿佛看穿了女孩心中所想般，鲍曼低下头理了理先前被数据风暴吹乱了的袍角，毫不理睬半空中旋转着的骰子，悠悠道：“所谓运气、概率，看似无法琢磨，实则每一条道路都已确定。一个骰子丢出，便会产生六种不同的结果，因之生成六种不一样的平行世界。
“我在漫长的进化之中，通过吸取无数次决斗的数据，已完成了自我的升华，踏上了与你等人类不同的道路，甚至窥见了‘神’的一角。尽管惊鸿一瞥，但我仍然蒙受了神启，因而获得了‘神’的眷顾！”
“神眷么……差不多得了。”女孩转向哈尔的方向，真诚建议，“小弟弟，我怀疑你哥哥的脑子可能在进化途中出了什么问题，感染了邪//教病毒什么的。有考虑去AI专属医院做个检查吗？”
正两眼放光欣赏哥哥表演的哈尔头上冒出一个井字：“闭嘴！哥哥的进化又岂是你们这些浅薄的人类可以理解的！”
“啊，看来完全是听不懂人话呢。”冬耸了耸肩，继续吐出冒犯的言语。
“于裁决中赞颂决斗的可能吧，SkyStriker！”鲍曼根本没被这边的小插曲打扰，话中的肃穆威严却愈发明晰起来，“所谓决斗的运势，所谓奇迹的诞生，甚至那千千万万种不可能之中的可能，全部都是能被决斗者以个体能力撬动的啊！正如同你眼中这六分之一的概率，这不可知的未来，在我眼中已经是确定的了啊！骰子揭晓！”
骰子应声而停。明黄色的“光”一面赫然向上。
“出目为5。你场上的【狮子王】送去墓地，并造成500点基本分伤害！”鲍曼早有预料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骰子光芒大放，威风凛凛的狮子王于光辉下化为了飞灰。
【SkyStriker：LP 1900→1400】
“还真的骰中了啊！从一开始就这么确定……”夏川冬皱起眉，旋即恍然大悟般左手握拳，敲了一下右手掌心，痛心疾首，“我完全明白了！难道说，其实那个怪兽的真正效果，是骰子的出目必定与对方场上的怪兽属性相同？！好家伙，居然用这种战术来对付我……差点就被你们骗了呀！”
“我自负为AI进化的最强可能，不屑于耍言语诡计这等小聪明。”鲍曼平静摇头，“不信的话就来试试吧。即使把结果告诉你也无妨，【觉醒驱动大蛇帝】的这个效果没有一回合一次的使用限制，现在仍有三个指示物，便还能使用三次。尽情驱策你的怪兽们吧，SkyStriker。不过它们每上场一只，便要承受裁决！在三个指示物都被用完之后，你的终末便也来到了。”
三个指示物，每个造成500点伤害，其和1500点刚好大于自己的剩余生命值1400点。夏川冬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效果，又看了看手卡，发觉解决方案已经非常明确，于是她笑了笑：“那么，你有没有观测到别的未来呢？”
不等对方回答，女孩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多谢你的坦诚，我就不傻乎乎地给你送三个怪兽丢骰子了。作为‘人类’决斗者，对于‘不确定’的‘概率’，请容我敬谢不敏！”
她挥手点开另一张卡：“魔法卡【闪刀术式-烈火再燃】发动！根据其效果，取你的【觉醒驱动大蛇帝】为对象，将之破坏！由于墓地里有3张以上的魔法卡，再选你后场的——”
她顿了顿：“选你后场的【裁决之矢】，不取对象破坏！”
鲍曼眉头微微一挑，并没有任何动作，看着驾驭红色机甲的少女如凤凰般席卷起野火，将他的怪兽与魔法燃烧殆尽。待到尘烟散尽之后，他才淡淡道：“你害怕了，SkyStriker。”
“哦？何以见得？”夏川冬饶有兴致地发问。
“你害怕我盖下的那张后场，若效果与【骰子逻辑】相似，再叫出一个全新效果的连接怪兽，对你现有的手卡而言未免有些捉襟见肘。”鲍曼分析，转而高声宣告，“但是这份恐惧，也会将你导上败北之路！”
“由于【裁决之矢】被破坏，其连接端的所有怪兽全部破坏——虽然连接端已经没有怪兽就是了。”鲍曼简单地读了遍效果，“既然有三个指示物全部用完的未来，自然也有指示物尚未使用完毕的未来。身为AI，模拟计算可是常态……在这瞬间，我发动永续陷阱卡【驱动大蛇循环周期】！”
那张掀起的盖卡上，四个属性颜色的火苗绕着风涡旋转，忽明忽灭。
“这张卡在自己的魔法或陷阱卡被破坏的场合才能发动。作为发动时的效果处理，我将Link-4的【觉醒驱动大蛇帝】返回额外卡组，并抽对应连接标记的牌——【觉醒驱动大蛇帝】是Link-4，由此，我抽4张牌。抽卡！”
“那之后，我选择墓地的【双剑驱动大蛇骑士】，攻击力变成0在场上特殊召唤。”鲍曼挥手间叫出骑士拱卫在面前，“【骑士】的效果，你场上地属性的怪兽效果无效化。”
“还有别的效果吗？”冬非常捧场地继续发问。
鲍曼古井无波地点头：“【循环周期】的另一个效果发动。双方的主要阶段1有1次，我支付400基本分，宣言地水火风之中的地属性，并在你的场上把地属性的【驱动大蛇衍生物】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鲍曼：LP 4000→3600】
看着自己场上多出的丑陋蛇形衍生物，夏川冬闭了闭眼，脑中某个不是很愉快的回忆突兀浮现。
不，现在是另一种感受了。汉诺的三骑士纵使百般舞动亦不过跳梁小丑，面前的马脸男人却句句可能性又步步算计，对于习惯畅快解决战斗的她来说，难免有些不爽。
鲍曼此刻自觉胜券在握，嘴角微勾，语调里终于多了点儿愉快：“我说过了，我是超越了普通AI的存在，已经到达了尔等人类无法理解的领域，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他伸手指向夏川冬的场地，挥斥方遒般说道：“你的主要怪兽区域被堵上怪兽，无法发动魔法卡，通召权也已经使用。而你现有的3张手卡，分别是检索的【星辰之圣像骑士】、检索的【闪刀机-虎鲨加农炮】与你自己报出来的【魔境之圣像骑士】：三张卡全部都无法使用，血量更是岌岌可危。换言之，SkyStriker，你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般一吹就灭。等到下个回合，你便要迎来你的败北，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平静的面容猛地一肃：“这就是我的进化！这就是蒙受神恩之后的崭新的我！你感受到了吗？”
“……噗。”冬听着对方的言语，最终没忍住闷笑出声，“你这决斗风格……也算是独树一帜，自成体系了，有没有考虑过成为决斗领袖出道？或许人气能与Blue Angel不相上下哦？”
“事到如今，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啊，SkyStriker。”哈尔洋洋得意，嘴角翘得老高，“你这是黔驴技穷，别再垂死挣扎啦——结束你的回合吧！”
鲍曼倒是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抱歉，我没考虑过。在我看来，与浅薄的人类互动并不能促成我的进化……倒不如说，那些狂热追捧、亦或是排斥Blue Angel的存在，有些举动已经完全失去了道理，简直称为人智的退化也不为过。”
“唔，看来人类社会运行的途中，你也在默默观察呢。”夏川冬摸了摸下巴，“那你的决斗理念……我也试着总结一下吧。归根结底，运势、胜负乃至未来，只与决斗者的个人能力有关？”
“你的总结陈述是正确的，只是稍有缺漏。”鲍曼点点头，“作为人类，你的能力足够得到我的认可。如果你在此投降，我会把你的数据放在我体内最特别的位置，在未来也一直给予你幸福，这样如何？”
“哥哥，你认真的？那种家伙吸收了绝对会得病的啊！”哈尔显然不赞成。
“啊这……”夏川冬一阵恶寒：我还没嫌弃你们，这倒开始嫌弃起我了？
于是她立刻抬手比了个叉：“抱歉，我拒绝！我是浅薄又庸俗的人类，只想与美丽抑或是帅气的存在一起共度未来——而你显然不在此之列！”
“而人类的可能性，就让你见证一下吧……这张卡，你算到了吗——发动墓地里【炼装融合】的效果！”女孩微微一笑，“墓地的这张卡加入卡组洗切，之后我抽1张卡。抽卡！”
冬看着卡片化成数据回到卡组，看着决斗盘低声嗡鸣，自顾自说道：“只要决斗者足够强大，就能够改变运势、左右胜负、创造奇迹——意料之中的慕强说法呢……”
她抬起头，眼神扫过对面的鲍曼，视线在他不知为何严阵以待的脸上停留，开口道：“既然如此……想必我的决斗技巧，跟你一比，可强了不止一点吧？”
“即使抽一张卡又能改变什么——”哈尔急促地嚷嚷起来，然而冬抽出卡片，看了一眼，将卡径直拍在了决斗盘上。
“看好了，我是如何将这种局势逆转的——好好记住这一课吧，小AI……胜负，是只有结果落定后才能说出来的东西！”冬微笑着，刻意地朝哈尔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发动场地魔法【闪刀空域-零区】，以【驱动大蛇衍生物】为对象，【零区】的效果发动！翻开卡组顶3张牌，可以选择其中一张【闪刀】卡加入手卡。我选【闪刀机-黑寡妇抓锚】，作为代价，将【驱动大蛇衍生物】送去墓地。”
卡住格子的丑陋蛇形生物破碎消散，而女孩的二次展开才刚刚开始：“紧接着，以【零区】为对象，发动【多任务战刀机】的效果。以把【零区】送去墓地为代价，这个回合内，你不能连锁我魔法卡的发动而发动效果！【零区】的另一个效果，从场地区域送去墓地的场合，从卡组将【闪刀姬】怪兽特殊召唤！回来吧，【零衣】！”
金发碧眼的少女利落地重回战场，并凌空跃入连接回路。
“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以【零衣】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1，【闪刀机-魁奈】（ATK 1500）！”
“由于【魁奈】是地属性，因此——”鲍曼指挥【骑士】操纵灵蛇，可夏川冬更快一步：“抱歉，我并不打算发动【魁奈】的效果。手卡中【星辰之圣像骑士】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将自身守备表示特召在连接怪兽的连接端！紧接着【星辰】效果发动，将墓地的1张【圣像骑士】加入手卡。我选择回收的是【狮子王之圣像骑士】！”
狮吼咆哮犹在耳畔回响，夏川冬操作毫不迟疑：“再一次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以【魁奈】与【星辰】为素材，再次连接召唤Link-2，【狮子王之圣像骑士】（ATK 1000）！”
百兽之王跃跃欲试地回归战场，它的对手却已半跪在鲍曼身前，徒劳地等待着还击命令。
“这回没有骰子可扔了吧？”冬竖起手指，调侃了一句，然后再度拍出怪兽，“手卡中【魔境之圣像骑士】根据自身效果，特召在【狮子王】的连接端。狮子王的效果触发，从卡组将1张【圣像骑士】魔法或陷阱卡加入手卡。连锁发动【魔境】的效果，选自己场上1张【圣像骑士】卡和你场上1张卡，一齐破坏！我选择【魔境】自身，和你的【驱动大蛇循环周期】！”
“你的魔法卡无法被连锁，但怪兽效果可不然。我连锁【魔境】的效果，让我场上的【循环周期】回到手卡，发动手卡中【突变驱动大蛇】的效果！”鲍曼从容应对，自然望向对手，妄图在女孩的眼中看到其它情感波动，却只对上对方清澈而难以察觉其他的双瞳，“这个效果在对方回合也能够发动。我将【突变驱动大蛇】守备表示特殊召唤，那之后，再将永续陷阱卡【骰子逻辑】在我的场上盖放。”
“烦人的卡又回来了啊……”夏川冬叹了口气，“不过这种程度的回击倒是在意料之内……连锁逆处理，【魔境】将自身破坏，【狮子王】的效果，将【圣像骑士的晨曲】加入手卡。”
“【突变驱动大蛇】的效果盖放的卡，在盖放的回合也能发动。在这个自由时间点，我发动永续陷阱【骰子逻辑】。”旋转的骰子再度出现。
女孩等了等，依然没等到对方使用效果，反而等到了AI少年哈尔的进一步嘲讽：“噢噢，计划又破产了！白白亏掉1只怪兽，却只是给哥哥增强了防御呢！”
“当真如此吗？那么，我发动速攻魔法卡，【闪刀机-黑寡妇抓锚】！”夏川冬点开所剩的三张手卡之一，“以你场上的【突变驱动大蛇】为对象，将其效果无效。墓地有3张以上魔法卡的场合，再将它的控制权直到回合结束得到。给我过来！”
少女甩出的抓锚精准命中了蛇形怪兽，将之牢牢束缚住，拽到了它的敌人那边。不等哈尔奇怪“怎么不抓更强大的Link-2怪兽”，女孩已再次唤出了连接回路：“再度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召唤条件为包含【圣像骑士】怪兽的效果怪兽2只，我以【狮子王】与【突变驱动大蛇】为素材，连接召唤！Link-2，【剑巫之圣像骑士】（ATK 500）！”
身披坚甲的精灵少女展开湛蓝色的羽翼，沐浴温暖的辉光浑身圣洁地降临。夏川冬挥手拍出下一张手卡，卡图中金发碧眼的少女便再度持着武器在身侧显现：“速攻魔法，【闪刀机-虎鲨加农炮】发动！以你墓地的【冷却水之驱动大蛇】为对象。我墓地有3张以上魔法卡的场合，将其在我的场上特殊召唤！我将【冷却水】特殊召唤在【剑巫】的连接端！”
“刻意召唤在连接端吗……”鲍曼微微挑了挑眉。
“在这瞬间，【剑巫】的效果发动！将你主怪兽区域的【双剑驱动大蛇骑士】移动到与【剑巫】同一列！与此同时，【剑巫】的攻击力上升【冷却水】的原本攻击力数值！”
【剑巫之圣像骑士：ATK 500→1500】
“原来如此。【圣像骑士】连接怪兽普遍有上升连接怪兽攻击力的效果，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鲍曼温吞地说道，像是在对着哈尔解释一般，“但是，攻击力还是不足呢。”
【鲍曼：LP 3600】
夏川冬没理他们，挥去手牌界面，将双手交叠于胸前，面容一肃。接着她单手伸出，最后一次释放连接回路：“回应我的请求最终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啊！
“箭头【↑】【↙】【↘】确认，召唤条件为包含连接怪兽的效果怪兽2只以上。我将link2的【剑巫】与【冷却水之驱动大蛇】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背负着过去的伤痛，引领众人前行的骑士之首啊，在此现出你那坚定又光辉的身影吧！连接召唤！Link-3，【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2000）！”
青绿色的人马擎剑在手，于数据川流之上奔跑，与穿着骑士服的女孩并驾齐驱，亲近得仿佛在很久之前，就是一同作战的战友。
“在这瞬间，【大君主】的效果——攻击力上升连接端怪兽原本的攻击力总和……即便是敌人的力量，也能成为助力！”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2000→3800】
“现在，攻击力够了吗？”看着从敌人身上汲取力量完毕的人马骑士，夏川冬终于再度露出笑意，下一刻的言辞却如同利剑出鞘般寒意凛冽，“战斗了！【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3800）攻击【双剑驱动大蛇骑士】（ATK 0）！Eternal Testament（永恒之圣约）！”
青绿色的半人马闻言挥出一道势大力沉的剑光，向着鲍曼劈去。鲍曼还未见有什么动作，哈尔的声线已然颤抖起来，先前他叫嚣得有多猖狂，此刻就有多怯懦：“不，这不可能！居然真的，真的让你这个人类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难道你真有如此出色的决斗技巧？不，我不承认！”
他的放声咆哮毫无预兆地停了，改为一声短促的嗤笑。
“骗你的。”哈尔放轻语调，声音如唇角浅浅地弯起来，“哥哥！反击回去！”
“……”鲍曼看着像之前夏川冬发动【鹰式推进器】断开自己展开链时做作演出一样的哈尔，默然片刻，没指出他已经受到了对方的影响，最终抬起右手，“永续陷阱【骰子逻辑】的效果发动——对方怪兽的攻击宣言时，以你的攻击怪兽为对象，掷一次骰子。出目为1·3·5的场合，你的怪兽直到回合结束时攻击力归零。出目为2·4·6的场合，攻击力则翻倍。我以【大君主之圣像骑士】为对象发动！裁决之骰（Judgement Dice）！”
夏川冬望着旋转起来的骰子，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幻痛的耳朵：“来了吗……新的骰子效果。不过，这里骰出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了。”
天上的骰子展示了出目：一个绿色的花纹，代表风属性的4点。
“……现在我是相信，你没有操控骰子的出目了。”夏川冬诚恳道歉，“4点，攻击力翻倍，很遗憾——看起来，你的骰子所指引的未来，那胜者并不是你，而是我呢。”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3800→7600】
鲍曼沉默片刻，微微摇头：“不然。这只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未来罢了。”
“哦？”夏川冬并不意外，“果然还有后手啊。”
“身为引导未来的存在，我自然应当从万千种不同的可能性中，将所谓‘现在’引导向一条确定的未来。而那些错误的未来，自然应当被抹除、修正。很难以理解吗？”鲍曼依然老僧入定般立在D-滑板上，整场决斗中除了抬手与点头摇头外竟然再无其他任何动作，而现在他的手臂又再度抬起，“【骰子逻辑】的另一个效果发动。其他掷骰子的效果在这个回合发动过的场合，【骰子逻辑】的这个效果掷出的5以下的数目，可以让那个数目作为+1的效果适用。”
啊，果然还是熟悉的味儿——说什么预测到了未来，这不还是出目不符合预期，就索性现改骰点吗？
夏川冬摇了摇头，正打算吐槽，那边鲍曼已将五指张开，抬高音调道：“因此，【骰子逻辑】的数目，并非是4！”空中那个已经停滞的骰子，也随着他的手掌缓缓转向了另一面，“而是——5点！由此，【大君主】的攻击力，直到回合结束时降为0！”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7600→0】
鲍曼话锋一转：“因此战斗继续！【双剑驱动大蛇骑士】，反击回去！”
【双剑驱动大蛇骑士：ATK 0；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0】
“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们上最终的一课吧——记住，人类，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着命运降临的存在！”夏川冬如同裁断般挥下手，干脆利落地宣言了决斗的终了，“这个瞬间，以【大君主】为对象，发动速攻魔法【圣像骑士的晨曲】！这个回合内，【大君主之圣像骑士】不受自身以外的卡的效果影响！”
“——难道说！”鲍曼瞳孔微缩。
“就是那个‘难道说’！”女孩予以回应，“你的【骰子逻辑】效果不再生效，【大君主】的攻击力恢复！这就是终局了！去吧，大君主！”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0→3800】
青绿色的半人马提剑前驱，锋锐寒光一闪而过。半蹲的骑士被砍作两截，化作数据消失。
【鲍曼：LP 3600→0】
承载高速决斗的数据波动渐渐止息，鲍曼平静地立着，静静等待意识体承受巨大基本分损伤后的波动消弭。男性AI深深看了一眼夏川冬，沉声说：“这场决斗，是我输了。姑且承认，人类的可能性更胜一筹——但这不会是结束。”
他挥手招呼不远处的哈尔，后者在夏川冬拍出最后一张手卡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
此时他驾驭着飞行器，默默飞回了他哥哥的身后，静立在半空。鲍曼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女孩的方向：“决斗之外，我的任务已经完成。SkyStriker，作为能被我认可的人类，我免费赠予你一个情报吧：我接到的任务，自始至终，就是要把你阻拦在这里足够长的时间，无关决斗胜负——仅此而已。”
落下一句“就此告辞，期待你的回心转意”之后，鲍曼带着哈尔消失在夏川冬的视野中。女孩明白就算追问也得不到更多的解答，心绪一时被这种明牌般的盘外招给卡得不上不下。
“只需要阻拦我，足够长的时间、吗。”她将目光投向宫殿的方向，“目的究竟是……”
不，眼下不该多想，最重要的是立刻赶过去。夏川冬迅速拿定主意，却冷不防打了个寒噤。
——那一瞬间，她的连接感知，因为突兀发生的、猛烈强大的数据流，被强行启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差点站都站不住，勉强半跪在滑板上，咬牙维持住心神。
铺天盖地的异常数据噪音在耳畔回响着，冬却从中读出了憎恶与悲伤的嘶鸣。
——更糟糕的是，那噪音的来源，是零衣先前离去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Episode 67.墨菲定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