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尹书慧

8、望穿秋水

　　接下来的—段日子似乎很平淡。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出什么小的状况。但书函—直在盼。她下界找一个人。虽说很难,但也不算离奇。事情既便如此，又该怎样跟容若解释呢？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容若这件事的始末，甚至包括我为什么下界而来。于是捡日不如撞日,觉定告诉容若那日下午,便在容若的书房找到他,与他细谈此事。当容若知道书函的故事的时候很惊讶，但也很理解。书函求他帮她找个机会去趟长白山。容若说过几年皇帝有可能到长白山祭祖也未可知，不过这件事还需等段时间。他答应—有机会就帮她去长白山，并且答应替她保密。以往书函自己去长白山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如今失了法力,她只是个弱女子。就算不是如此,那里靠近天池如果不隐去法术必定要惊动天宫。再者,具说有法力的—般小仙是无法靠近那神镜的。那是只为凡夫俗子所准备的"明镜台"专为了却心愿,以正因果。所以书函只好做一个凡人,才能靠近神镜。
　　这日两人谈了很多。从书函要找的那位仙吏,到那《霓裳曲》,到地上的唐明皇,杨玉环……最后说到卢氏。书函对容若说：“你以后如今娶了官氏做妻子，就算没有跟卢氏那样的感情,也要好好待她。以你的心情,你阿玛做的也不能说就对。我也知你心里一定很难过。续娶必然是不会痛快的。但事已至此,还是好好过日子吧。”容若点头表示同意。书函明白说什么也是枉然。妻子去世不久,怎叫他"忍听湘弦重理"。书函在容若的词里看到过这样的句子。她是理解他的,也只是这样劝几句罢了。
　　告诉容若后,书函也只有坐等。书函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映雪,否则有一天突然离开,无法向她解释。可谁又料到竟是映雪先一步离开,此是后话。
　　书函在等,容若同样也在等。他等是因好奇。谁能让他从如今心如死灰的日子里走出。一天午间小憩,朦胧中有人告诉他卢氏今生和他有缘,但并不是唯一的缘份。他不信,自己心已成灰,又何缘份?就问那人此话到底何意。那人说:"此乃天机,莫要多问。只要等到了时侯,总能见得分晓。到时莫违了本心便好。"方要再问那人己走远。背影身形都看不真切。只听他仿佛在唱:"百尺游丝千里梦,江南长亭更短亭……"梦醒时不记得那人是何样子,只记得他说过的话。
　　人生便是如此,有时望穿秋水,只等—人。谁又知缘份是远在天边远是近在眼前。寻寻觅觅,直到尽头,回头相望,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爱望眼欲穿,未必等来。当面错过,未必可以回头。

作者有话说

　　修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