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静谧如斯》居无倦

21、第二十卷

　　第二天清晨，阿莱莉亚将铺在地上的被褥收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礼，由于事发突然，许多东西还留在破釜酒吧。她想了想，决定就把那些东西永远留在那里应该更妥善一些。
　　斯内普也起得很早，他似乎睡的很香，虽然阴沉着脸，但精神还不错。与之相比，阿莱莉亚眼眶周围的黑眼圈既显得憔悴又十分难看。
　　【当然了，他是药剂大师，我怎么能忘记。】她对自己说。
　　斯内普看到阿莱莉亚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满意的露出笑容。“我们走。”说着，然后他穿上麻瓜的大衣，推门而出。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本来应该炎热的天气因为这次暴雨陡然降温，阿莱莉亚裹紧身上的外衣，跟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只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阿莱莉亚想起自己上次见到阳光还是一周前的时候。【就连天气都变得如此不寻常，】她闷闷地想，【福吉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到。】
　　斯内普大步流星的走在她前面，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停了下来。
　　阿莱莉亚猛地止住脚步，险些又撞上他。
　　“教授，我们要去哪里？”阿莱莉亚有些困惑。
　　“去见邓布利多。”斯内普简明扼要的说。
　　“为什么不直接用飞路网？”阿莱莉亚刚问出口，就明白了原因。
　　斯内普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淡淡地说：“还用我解释么？”
　　阿莱莉亚赶紧摇头，自己真是蠢透了。
　　“那幻影移形呢？”
　　“邓布利多认为麻瓜的交通方式似乎更加安全，特别是对于你，今天一早魔法部会派出大部分奥罗搜寻你的下落，福吉肯定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你从他眼皮底下消失。”斯内普挑了挑眉，“而麻瓜的环境常常是最容易忽视的。”
　　一辆公交车此时停在他们面前，斯内普直接上了车，阿莱莉亚只好跟着。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坐麻瓜的公交车？这似乎只会出现在自己最离奇的梦境中。然而此时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他就坐在自己身边，冷漠的看着车内上上下下的麻瓜。
　　【他似乎对于麻瓜的生活方式很习惯，】阿莱莉亚对自己说，【即便他自己并不喜欢。】
　　“部长是只是因为我的家族才对我额外关照的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想在这种场合讨论这个问题么？”斯内普低声回答，“闭上你的嘴，安静一会儿，也许邓布利多会有耐心回答你的问题。”
　　阿莱莉亚识趣的安静了下来，麻瓜的交通工具异常缓慢，还总是走走停停。阿莱莉亚基本上一夜未眠，在颠簸的车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有人将她摇醒，她才猛的睁开眼睛，立刻跟着下了车。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斯内普快步走向路边一个十分不起眼，而且看起来倒闭很久的古董店，推开门，呛人的烟尘扑面而来。
　　“这地方几百年没人来了吧？”阿莱莉亚一边挥手一边抱怨道。
　　斯内普却不语，径直走进店铺里面，阿莱莉亚匆匆跟上他的步伐。关上门，她发觉自己立刻陷入了无声的世界。她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看着满地的灰尘，自己走在上面却没有任何的痕迹，仿佛自己是个幽灵。
　　她有些惊恐的看向斯内普，后者站在一扇门前，一歪头，示意让她进去。
　　阿莱莉亚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所有的声音瞬间又回到了世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双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更是有些刺耳。她微微捂住自己的耳朵，紧蹙双眉。
　　直到斯内普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阿莱莉亚才放下双手，所有的声音渐渐开始恢复正常，她困惑不解的看着他。
　　“那是个隔离区，设下了许多复杂的咒语，第一次走过的人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他慢吞吞的说，看着四周的摆设。“现在好点了么？”
　　阿莱莉亚点头。“好多了，教授。”她跟着斯内普走过一条狭窄的过道，然后走上一个歪歪扭扭的楼梯，他推开门，阿莱莉亚看到了一个阴郁拥挤的走廊。斯内普熟练地跨过走廊上的障碍物，走到其中一扇门前，轻轻一推。
　　门前伫立这一个银发银须的老人。
　　“早上好，校长。”斯内普站外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时间刚刚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和善的说，但目光却停留在了阿莱莉亚身上。“七点钟，一分不差，托比·桑托克已经为你准备好早餐了。”
　　斯内普微微点头，然后匆匆走向走廊的尽头，转身不见，只传来了他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阿莱莉亚走进房间，这是一间简单至极的客房，比破釜酒吧的房间还要简单，除了一张床一扇门再无他物。
　　“教授，这是……”她有些糊涂。
　　邓布利多解释说：“不在场证明，这里是对角巷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西弗勒斯偶尔会在这里，怎么说，消遣一下时间。魔法部的人很快就会找他过去询问你的去向，这样一来他的说法就简单多了。”
　　阿莱莉亚没有想到事情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最近还好么，莱亚？”邓布利多露出和善的笑容。
　　“还可以。”她勉强的回答。“教授，我之前在破釜酒吧根本收不到外界任何消息，而且有人一直在监视我，我也不敢给你写信。”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只很明智，莱亚，当然了，这也完全在意料之内，很难说现在的福吉还会做出什么事情。不只是你，哈利此时依然被隔绝在外，他恐怕也和你一样猜疑重重。”
　　“那……为什么不把他也接出来？也有人在监视他么？”她突然问道。
　　“也许吧。”他含糊其辞地说，“这个暑假对于他会异常艰难。”
　　阿莱莉亚不再说话，等着邓布利多将话题引到这次的见面的目的上。
　　“现在你已经成年了，莱亚，魔法部已经不能再监控你的任何踪迹，但这意味着你可能会更加危险。”
　　“危险？”阿莱莉亚不解地问道。
　　“之前魔法部曾提出一个议案，要审查一些具有食死徒背景的人。虽然是这么说，可福吉并不在乎其他有此背景的人，他直接指向的是你的家族。”邓布利多说得极其小心，“你母亲的家族，莱亚，你的外祖父外祖母虽然都不是食死徒，但他们确实公开支持过伏地魔，这一点上他们似乎向大做文章。”
　　阿莱莉亚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神秘人的所有举动都十分符合他们这一类家族的观念。“他们利用我来给你施压对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之前我曾试图劝说福吉冷静下来，看一看周围的变化，许多问题也就不言而喻了。可每次他都会把话题牵引到你的身上，他们说你很有可能会协助支持小天狼星诱捕折磨麻瓜。所以你的处境很困难，莱亚。”他顿了顿，似乎再斟酌下面的用词，“而这些都只是个幌子，就像优格斯特甜品店那夸张无趣的新品一样。真正让康纳利·福吉感到不安的，是三年前你拒绝成为魔法部的耳目——你的忠诚让他误以为你会协助我篡夺魔法部长的职位。”
　　“什么？”阿莱莉亚不可思议看着他，“荒谬！”这比表面上的说法还要荒谬。
　　“是的，荒谬而且可笑。但福吉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我担任了将近五十年的校长职位，可能我早就厌烦了。我有哈利的支持，又有你的支持，而且不是我自夸，莱亚，魔法界大部分有能力的巫师都很支持我担任部长。”邓布利多不动声色的说着这些，语气还略带一些调侃的味道，“他早就认为我会有一天将他踢下部长的位置。”
　　阿莱莉亚觉得有些好笑，“也许你真应该这样。”她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至今魔法部还对神秘人回归这件事置之不理，无论发生了多少不合理的事情，他都矢口否认，反而一门心思的对付你。”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教授，你肯定已经有办法来应对神秘人的回归，对不对？”她有些激动的看着邓布利多，隐隐猜到了此次见面的目的，“你之前给我的那张照片，这个组织又重建了，是不是？”
　　邓布利多审视着她，微微顿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是的，凤凰社已经重建。但是，莱亚，你不必认为——”
　　“我加入。”阿莱莉亚无比坚定地说，“教授，我想加入。”
　　“莱亚，你必须慎重考虑。”
　　阿莱莉亚轻轻摇头，多少年来她都在寻找一个目标，一个属于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她拥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而她的祖先却并未善用这些。如今，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加入到另一个阵营，彻底与自己的家族决裂，她认为这比自己母亲当年的决定更有意义。更何况……
　　“我已经成年了，教授。我想加入凤凰社，把我的天赋用在正确的地方。”她微微低下头，那种因为血脉而产生的反感再次涌上心头，“除非你们不愿意接受我这样的人。”
　　邓布利多却扳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莱亚，你与我们任何人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我这样的人’这种说法。你若是想要加入，我们都非常欢迎，我只是认为你可能还没有考虑妥善。你的家族还有许多世人所不知的一面，这点恐怕在你身上也会有所体现，今后无论怎样，你的道路都会异常艰难。”
　　阿莱莉亚对于邓布利多的话一知半解，还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在前面等待着折磨自己，扭曲自己？
　　即便如此，她又该如何抉择？非黑即白的命运，除此之外就再无逃路。自己的妈妈曾选择了第三条出路，可她的下场又如何呢？
　　“我决定加入，教授。”阿莱莉亚再次肯定地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忠诚。”
　　邓布利多却露出了笑容，放开她，说：“不用了，这点你已经证明。”

　　阿莱莉亚无法去跟斯内普告别，她也不知道后者是不是还在那家店里，等待着魔法部的刁难。她跟着邓布利多再次走进那个隔离区，走回麻瓜世界。已经将近九点钟，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匆匆而行，走过他们身边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们看不到我们么？”阿莱莉亚不解的问道。
　　“许多人喜欢忽视不正常的事情，普通人的世界尤甚。当然了，他们看不到我们。”邓布利多说，然后伸出手臂，“我们走吧。”
　　阿莱莉亚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瞬间消失。
　　当这次幻影移形结束时，阿莱莉亚最先看到的就是一排古旧平凡的三层楼房，这里是最典型的麻瓜社区。
　　邓布利多挥一挥手臂，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在两栋楼房之间的连接处，突然挤出了一栋一模一样的楼房，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四下观望，一个跑步过来的中年男子，一个遛狗的妇女，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对这光天化日下发生的魔法视而不见，又或许，他们根本看不到。
　　“他们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这或许是两个世界能长久以来共存的主要原因吧。”邓布利多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说。
　　阿莱莉亚跟随他走进那栋楼房，门牌上写着“格里莫广场１２号。”
　　推开门，走过一个狭长的走廊，房间里吵杂的声音传入耳内。
　　“我说了多少次，你们不要以为成年了就可以随便使用魔法，年轻人！”一个女人的声音暴怒的说，“再有下次，我绝对让你们半年都不敢掏出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推开一扇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早上好，茉莉。”他和善地说。
　　“早上好，阿不思，这时候来是因为——”茉莉的声音立刻止住。
　　阿莱莉亚透过邓布利多的肩膀，看向里面的那间客厅，她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对儿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他们旁边站着同样红发的妇女，体型微胖，也在盯着自己看，在客厅的另一侧，两个男子边说边走了进来。
　　“如果你再这么说我今天晚上就去接哈利，我可不管邓布利多怎么想的。”黑色长发男子略显气愤，但看到他的同伴的表情时，他转过头去。
　　阿莱莉亚顿觉一阵尴尬，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她却分不出这种目光是否友善。
　　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微微张开口，但莱姆斯·卢平却抢先一步，说：“校长，我想我们迎来了新成员。”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阿莱莉亚，露出宽慰的笑容。
　　“是的，我们的新成员，阿莱莉亚·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