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静谧如斯》居无倦

22、第二十一卷

　　在和双胞胎尴尬的打了声招呼，以及他们的母亲同样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后，邓布利多对阿莱莉亚说：“你的行李已经放在楼上了，三楼右手第一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阿莱莉亚感激的点点头，发现乔治和弗雷德已经走出了客厅，茉莉也走了出去。
　　“我该去忙别的事情了，晚上开会的时候会将你介绍给其他人，现在，你可以和老朋友好好叙叙旧了。”他微微笑着说，然后转身离开。
　　阿莱莉亚目视邓布利多离开，回过头，看到卢平面带笑容的站在一旁，心中一暖，她冲了过去，抱住了他。
　　卢平在她的后背拍了几下，笑出声，然后她看了看一旁的小天狼星，他可比之前干净体面多了。
　　“真的好久不见。”
　　小天狼星西里斯同样露出了笑容。“是啊，好久不见。”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水壶自动为他们沏好三杯茶，西里斯最先开了口。“我也许并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他看了眼卢平，“但他却异常坚定。”
　　阿莱莉亚喝掉一口热茶，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多谢。”
　　“要说感谢必须是我，莱亚，当初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已经被魔法部发现了。”西里斯平静地说。
　　“应该说是赫敏的功劳，是她找到了你，也及时找到了我。”阿莱莉亚推托解释道。
　　“当然，但你不能否认，你的守护神咒非常厉害。”他露出了年轻时的那种笑容。
　　卢平坐在一旁，脸色露出惊异。“守护神咒？莱亚，我怎么不知道你成功了？你不是说你放弃了么？”
　　阿莱莉亚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不但没有放弃，而且守护神都已经成型了，了不起。银色的雌鹿，我险些认为自己看到了莉莉。”西里斯说得有些兴奋，但一提到莉莉，语气却降了下来，“我记得她的守护神就是雌鹿。”
　　卢平的目光在他和阿莱莉亚之间各自停留了一小会儿，说：“真的很意外。”
　　阿莱莉亚看着卢平的表情，勉强而且尴尬地笑了笑。

　　持续好几天，阿莱莉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卢平的询问确实令她慌了神，如果斯内普知道自己的守护神，很难想像他会用何种举措来消除隐患。
　　毕竟，只有她知道那个秘密。
　　隔壁双胞胎的房间一直出奇的安静，阿莱莉亚偶尔能听到茉莉的声音，但那刻意压低的对话还是令她感到一阵失落。
　　她甚至听到了所有凤凰社成员之间总会出现的那种窃窃私语，那种每当她出现就会立刻结束的谈话。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我是一个斯莱特林，”她对自己说，“可我却是整个学院中最不像斯莱特林的人。”
　　然而在凤凰社，除了斯内普之外，她是唯一一个斯莱特林，一只蛇混迹于群狮之中，一想到这里，那可笑的归属感荡然无存。
　　可这是自己的选择，就如同当年她选择进入蛇院一样。
　　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即便邓布利多信任她，凤凰社中永远也不会消失对她的猜忌。
　　来到这里的那天的晚餐后，阿莱莉亚参加的第一次全体会议足以证明。
　　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是最不相信她的人，假穆迪在霍格沃兹招摇撞骗一年之后，阿莱莉亚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个陌生人，一个毫不信任自己的陌生人。
　　“咚咚咚”，阿莱莉亚放下手中的书，望向房门。“请进。”
　　门一推开，她看到了那个一头乱发却越发清秀女孩的笑容。她起身下床，迎接来者送上的拥抱。
　　“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赫敏开心的说，“罗恩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
　　阿莱莉亚放开她，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我也是。”
　　不管是否真心，这个女孩儿的出现还是令她感到了莫大的欣慰，也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懂得了何为依赖，何为孤寂。
　　“你也住在这里了？”阿莱莉亚满怀期待的问道。
　　“是啊，我今天搬进来。”赫敏的目光落到了她床上的那本书，“没想到你也看麻瓜的书？”
　　阿莱莉亚微微挑眉，说：“世界上最优秀的作家大多都是麻瓜，怎么会不看？”
　　赫敏轻笑出声，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阿莱莉亚。
　　“怎么了？”阿莱莉亚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很难想像你会是个斯莱特林。”赫敏轻声说，“更难想象，你是——”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突兀的止住话头。
　　阿莱莉亚低下头，她知道赫敏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身为斯莱特林，又有着这样的血脉，她本不该奢求会有人接纳。
　　不会有人全心全意的信任她，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直到暑假将近结束，阿莱莉亚终于听到了哈利的消息，虽然是个十分糟糕的消息。
　　邓布利多指派穆迪带着一队人将哈利接到凤凰社总部，是时候将他从麻瓜的封闭世界中脱离出来。阿莱莉亚主动请缨，却遭到了凤凰社大部分人的反对。
　　“你不能去。”穆迪一口否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阿莱莉亚问道，“我也是凤凰社的一名成员，我的能力比你们大部分人都强，为什么我不能参加行动？”
　　穆迪坐在一旁看着她，疯眼不停地转来转去，突然，他大声喝道：“所有人都去准备，晚餐之后我们就出发。”
　　其他人立刻退出了客厅，就连唯一没有投出反对她的卢平也被西里斯拽了出去。
　　“你想知道原因，是吧？”穆迪俯下身，粗声粗气地说，“很简单，我不信任你。”
　　阿莱莉亚直直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声不吭。
　　“不管邓布利多还是别人是不是真的信任你，我不会。也许有的人忘记了，也许有的人根本不知道，可我一直记得你那些可爱的家人做过什么！”
　　“那跟我无关！”阿莱莉亚第一次露出那种十分斯莱特林的表情，高傲而不容侵犯。
　　“无关？”他突然掐住阿莱莉亚的一只手臂，有些粗暴的拽到面前，“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你脑中天生就有那些肮脏恐怖的想法，即便你能瞒过所有人，但你骗不了我。卡洛斯！看着我，当你看到有人受伤，有人流血时，你的想法是什么？当你十分憎恨一个人，恨到想要杀了他，你会怎么做？”穆迪咄咄逼人的问道。“乔安娜·葛罗芬是你的同学，对不对？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怕你么？她的祖父——史蒂夫，就是被你祖父亲手杀死的！还想听听别人的故事么？”
　　穆迪一把甩开她的手臂，吼道：“我一生都在对付黑巫师，从未看走眼，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听说过在你刚进入霍格沃兹时发生过什么，当时你的脑中是不是出现过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你异常兴奋——”
　　客厅里桌子上的水杯炸裂成碎片，阿莱莉亚抱着被掐的通红的手臂，站起身，愤然离开。
　　“我不信任你！”穆迪在他身后继续说，“我会是时时刻刻盯紧你，不要搞混你在这里的原因，你明白得很！”
　　猛地关上自己的房门，阿莱莉亚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下了泪水。她颓然的依靠着门，滑落地面，她又成为了当初那个无助的女孩，可悲而又低贱。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多努力，她依旧脱离不了家族的阴影，那些诅咒。

　　敲门声响起。
　　阿莱莉亚一动不动，也不去回应。
　　门外沉寂了片刻，然后她感觉到房间的门传来的压力，有人在外面也依靠着门，坐了下来。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乔治。”她猜到了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这样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乔治轻声说，“穆迪确实太过分了。”
　　“他说的是事实。”阿莱莉亚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不用安慰我。”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寂。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他再次开口，“我相信你。”
　　阿莱莉亚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真的？”
　　“真的！”门的那边，乔治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们始终是朋友，对吧？”
　　她迟疑了一下。
　　门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相信你，即便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
　　阿莱莉亚将头狠狠埋进双腿中，疲惫不已。

　　天色黑了下来，大家聚集在客厅里吃晚餐，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说话的人也很少。
　　门外走进一个黑影，他的出现令整个客厅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你来早了。”小天狼星鄙夷的看了来者一眼，然后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餐盘。“会议还没开始。”
　　斯内普一声不吭的扫视着屋内的所有人，对西里斯的挑衅也不予理睬，他扭过头，看到坐在一旁的茉莉。“她在哪儿？”
　　茉莉神色有些紧张地说：“真感谢你能及时过来，西弗勒斯。我听说她在学校最听你的话了，可能她现在能听进去你的话，解除那些误会……”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穆迪，“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去劝劝她好么？”
　　斯内普微微点头，对客厅里的人不再多看一眼。
　　阿莱莉亚依旧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地方，像一尊雕像。然而，当她听到楼道里响起的脚步声，她猛的站起身。她记得这种脚步声，她知道来者是谁。
　　门突然被打开，斯内普径直走进她的房间，猛的一挥魔杖，屋内亮起了灯光。
　　阿莱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痛了双眼，她遮住自己的眼睛。
　　斯内普笔直地站在原地，沉默迫使阿莱莉亚尽快适应周围的光亮，然后放下手，直视他的目光。
　　“你都知道了？”她问道。
　　“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韦斯莱夫人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然后拜托我赶过来调整你那动不动就会冒出来的小情绪。”
　　阿莱莉亚习惯了他说话的风格，表情同样平静异常。“所以呢？”
　　斯内普开始踱着脚步，巡视着她屋内的摆设。
　　“愚蠢。”手指轻轻掠过屋内摆放整齐的书脊。
　　“幼稚。”目光落到旁边的羊皮纸，上面写了半篇秀气优雅的小字。
　　“软弱。”他扫视着房间里凌乱的摆设，几件随意扔到地上的衣服，还有几个皱巴巴的纸团。
　　“无知。”最后，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到阿莱莉亚身上。
　　阿莱莉亚明知自己不可能从他口中得到任何安慰的字眼，但那种愤然的情绪还是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他们都不信任我！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谁关心呢？”斯内普的语气带出了一丝戏谑。
　　阿莱莉亚转过头，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没人关心你在这里能做些什么，卡洛斯。好好想一想，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同意让你加入凤凰社。”
　　阿莱莉亚微微蹙眉，她知道答案，只是她不愿相信。
　　“理智一点，你不会不知道的。”斯内普催促着说。
　　“是为了……不让我加入另外一方。”她看了眼斯内普，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无论是魔法部，还是……食死徒。”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愚蠢的相信自己和那些格兰芬多的狮子们一样呢？”他微微加重了语气，“信任，不信任，有什么区别？在他们眼中，你的身份从未改变过，无论你能做什么，或者说……你打算做什么。”
　　他再次踱着脚步，围着阿莱莉亚一边走，一边说：“既然你是一条蛇，你就应该明白自己和狮子的区别。既然不会有人愿意相信你，那你又何必去乞求那些人的同情，像是个摇尾可怜的哈巴狗一样被人唾弃。”
　　这就是斯内普劝解的方式，异乎常人，但十分管用。
　　“你以为就你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么？难道没有人提醒过你，人生本来就不公平，既然你生来如此，又能怎样？自怨自艾一辈子，那你就连阴沟里的臭虫都不如。只有世界上最愚蠢的那种人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还很骄傲的拿出自己的缺点和恐惧任由他人掌控，到头来自食其果却还满腹牢骚，你真的想做这种人？”
　　“那我就……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顺从所有的安排，逃避一切责任么？”
　　斯内普冷笑一声，“这不正是你所擅长的？”
　　阿莱莉亚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我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所谓的目标，值得我去努力，为之奋斗，让我摆脱家族的牵绊，远离那些阴影。”她无奈的笑了笑，“到头来我依旧是一个被人时刻盯防的危险人物。”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么？”斯内普突然说道。
　　“聪明人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恐惧。”阿莱莉亚瞬间想到的是这句话，于是脱口而出，“而不是反过来被它控制。”
　　片刻的沉默，耳边再次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那你知道该如何做了？”
　　阿莱莉亚转抬起头，尝试着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楼下传来一阵响声，看来穆迪的队伍已经出发。
　　“跟我下楼。”他命令她说，“填饱你自己的肚子，然后准备迎接波特的到来，卡洛斯。还有一点——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的话，记住！永远不要让我和布莱克单独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