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静谧如斯》居无倦

20、第十九卷

　　离开霍格沃兹的列车即将出发，阿莱莉亚的一只手臂还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周围的人都半是好奇半是畏惧的看着她，因为没有几个学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已经将神秘人回归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而有的人直接选择了屏蔽这样的消息。
　　在许多人眼中，塞德里克的死亡依旧是个意外，正如魔法部官方的消息所言。而对于亲历者的所言，他们却固执的认为那不过是危言耸听。他们单纯的相信魔法世界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昨天不会，今天不会，明天亦不会。
　　阿莱莉亚并没有去找斯内普，即便她有多想见到他。如果斯内普不会来找自己，那就是说还不是时候。她不知道他的过去，但她自认为了解他此时的处境。
　　作为一个背叛者，他又要如何确保自身的安全？
　　阿莱莉亚陷入了沉思。
　　回到破釜酒吧，老板娘依旧为她留着那个房间。她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发觉了异常——这里住着受命监视她的人。她本想写封信给邓布利多询问情况，可思来想去她还是将甘米丽关在笼子里。【还不是时候，】她对自己说。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阿莱莉亚还是无法获得外界任何消息。她每天都担忧的看着巫师和麻瓜的报纸，寻求一丝一毫的消息。
　　什么都没有。
　　她听到了几个麻瓜离奇失踪的传言，可所有人还只是把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些人将话题的核心又引回到了小天狼星的身上，然后绘声绘色的形容他是怎么折磨并绑架那些麻瓜，只为了娱乐。
　　魔法部的回避和不作为令阿莱莉亚还是有些吃惊，就算她早就知道福吉此人并无多大的能耐，但她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霸占着权力的手杖，任那些贪念扭曲自己的认知和理智。
　　邓布利多绝不会袖手旁观。
　　然而也正因如此，阿莱莉亚才会愈发担忧。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这对于邓布利多而言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通过斯内普，他可以暗中了解到神秘人的一切，同样通过斯内普，巧妙的误导神秘人。
　　如此说来，斯内普只有可能成为一种角色——一个间谍，一个双面间谍。
　　日复一日的了无音讯使担忧逐渐积攒成了恐慌，如果斯内普安然无事，他为什么从未露过面？还是说，自己对于他根本什么也算不上。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让自己知道他的境况，他是否安全。
　　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房间内的响声惊醒了阿莱莉亚。
　　“谁？！”她抽出魔杖指向黑暗，心在猛跳，她熟悉这个声音，有人幻影移形来到她的房间。
　　闪电照亮了房间，随着闷雷作响，阿莱莉亚才渐渐放下魔杖。
　　斯内普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安静，然后又无声无息的变走了她的行李，最后他才走到她面前，收起魔杖。
　　又一次幻影移形。
　　当阿莱莉亚发觉自己可以呼吸的时候，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扑向面前的这个身影。她死死的搂住斯内普的脖子，任凭自己的泪水打落在他的衣襟上。二十多天的担忧此刻全然消散，【他还活着，】此时她的心里只有这一句话，【他还活着！】
　　斯内普放任她拥着自己，直到他听见她轻声呜咽，才用了些力气将她推开。
　　“控制好你的情绪，卡洛斯。”他还是冷言冷语。
　　阿莱莉亚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像个守规矩的孩子站在一旁。
　　斯内普冷哼一声，挥了挥魔杖，房间里的灯亮了。
　　阿莱莉亚看了看周围，几秒之后她才意识到这里她曾经来过，这是斯内普的家。
　　屋内的光线依旧昏暗，但周围的摆设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的目光随着斯内普落到另一个房间，那是一间狭小的客厅，地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屋外大雨磅礴，雷声不断，她下意识的保住双臂，察觉到这个房间过低的温度。
　　“今天你要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会带你去见邓布利多。”斯内普轻声说，然后用魔杖点燃了房间里的小壁炉，很快，阿莱莉亚感觉到了暖意。
　　“教授，这究竟——”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好好训练自己大脑封闭术的能力，进入你的脑袋比进入破釜酒吧还要容易。”斯内普打断她的话，匆匆说道。
　　“可是，为什么——”
　　“还记得我说的话么，卡洛斯？”他挑眉问道，“不许问问题！”
　　阿莱莉亚觉得有些委屈，他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么？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来无法获得任何消息的心情么？他知道……他在乎么？
　　斯内普一侧身，打量了一下阿莱莉亚，最后才缓缓说道：“你瘦了。”
　　阿莱莉亚嘴角扯动了一下，微微耸肩。
　　斯内普脱掉身上的斗篷扔到一边，然后走到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当初我费尽心思给你熬制汤药为你治病，又及时保住了你那可怜的手腕，若是你不打算爱惜自己，还有谁会在乎？”
　　阿莱莉亚看着他坐在自己面前。“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她挑衅说道。
　　斯内普微微歪了歪头，“不要总是误解我的意思，卡洛斯。”
　　“真的么？那你也应该稍稍理解一下我的感受！”她再也忍不下去，“你在乎么？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突然间消失，又突然间出现，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带到你家。我天天在忍受魔法部的监视，总会听到有人失踪的消息——那种滋味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你知道我多怕……多怕某天听到你的消息，那种消息……”
　　斯内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卷起，轻声说：“幼稚。”
　　阿莱莉亚更觉气愤，本想反驳，却被斯内普抢先开口。“至少你还有点脑子，知道是谁在监视你。”
　　“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邓布利多一直在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将你带出那里，你要知道现在福吉部长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难为他的机会。”斯内普冷漠的解释说，“于是他就把这烦人的任务扔到我手里，让我悄无声息的带你离开。”
　　“可……为什么？”她在破釜酒吧，虽然受到魔法部的监视，但她认为自己还是安全的，福吉总不会去害一个还没有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学生。
　　“你的身世太过显眼。”斯内普出乎意料的耐心，“更何况你总是会给自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阿莱莉亚下意识的握了握自己右手的手腕，他说的自己无法反驳。
　　“而且你之前身上还有着踪丝，魔法部可以实时监控你的去向。所以，我才挑了这么一个时机——你成年了，外面又雷声大作可以作为掩护。”
　　【我成年了？】阿莱莉亚有些惊讶，她忽然记起，昨天似乎是她十七岁的生日。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身子向前一倾，说：“别告诉我，你连自己成年的日子都忘记了？”
　　阿莱莉亚感到有些尴尬，她可是一直在担心别的事情，没工夫想这个。
　　斯内普却露出了一个嘲笑般的笑容。“邓布利多还说你会如何冷静对待困境，真该让他看看你的脑子已经乱成什么样。”
　　“这些天你去哪儿了？”阿莱莉亚立刻转移了话题。
　　斯内普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不关你的事。”
　　“你去见神秘人了，对么？”阿莱莉亚直言说道。
　　斯内普这才再次看向她，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惊讶，只是有些愠怒。“我说了，那不关你的事。”
　　“我担心你。”阿莱莉亚不去看那种目光，“我知道你曾是食死徒，我也猜到了你会去见你的他。而且，我知道你将扮演的角色。”她微微昂头，给自己鼓足一些勇气，“即便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我还是会弄清楚事实。别忘了，我可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学生，你最得意的学生，我可不是那所认为的那个傻女孩。”
　　斯内普将身体依靠在沙发背上，像是个隐入黑暗中的蛇。
　　“你还知道多少？”
　　阿莱莉亚无奈的笑了笑。“这还不够多么？”
　　“你知道你那爱胡思乱想脑子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么？”斯内普厉声指责道，“如果你被食死徒抓到了，不只是你，就连我会都跟着送命。”
　　阿莱莉亚转过身，背对着他。“又是这样。我在你眼中始终就是个包袱，一个累赘，我总是会坏你好事，拖你后腿。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告诉你我有多聪明？你究竟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会分担你的一切，无论那是什么。”她顿了顿，对自己说出的话有些反感，她从来不想去抱怨什么，可为什么……她还是止不住说了下去。“我只想让你知道，就算所有人都误解你，远离你，利用你，至少还有我会支持你。当然了，你根本就不在乎，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可怜的玩偶，你指东我就不会往西，你说一我绝不会说二。想起来了，你就玩一会儿，随后就丢到一边理也不理。”
　　自己为什么又哭了？阿莱莉亚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最讨厌哭，可她偏偏总是在他面前流泪。她再次抹掉那些泪水，想要走开。然而，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又被人抓住，随后她被那力气拽了回来，失去了平衡。
　　阿莱莉亚发觉自己已经扑在斯内普身上，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挣扎着想站起身，可她根本无法抗衡那个手腕的力度。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被他按住，压向自己。
　　又是这样。
　　她永远都猜不透这个男人，每次试图与之抗衡，输掉的永远都是自己。他霸道、恶毒、毫不怜惜，就连这个吻都带着怒意，像是一种惩罚。
　　随着自己渐渐放弃了抵抗，斯内普也逐渐减轻了力度，但还没有任何结束这个吻的意思，直到阿莱莉亚猛地推开他，迫切的呼吸着空气。
　　她仓促的试图喘息过，然后再次发觉自己此时距离斯内普有多近，她再次试着起身，再次失败。
　　“教授……”
　　斯内普却牵起一个嘴角，右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有些肿胀的嘴唇，说：“一点长进都没有。”
　　阿莱莉亚皱起眉，他又嘲笑自己？
　　她用力挣脱斯内普按在自己腰上的右手，摆正了一下姿势，跨坐在他腿上。一点长进都没有么？证明自己或许并非难事。阿莱莉亚将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一点点靠近他，直到她确定斯内普的目光不再如一潭死水，那黑红色的眼眸被自己点燃了□□。
　　阿莱莉亚吻上他的唇，学着他的做法伸出舌头，等待着他的回应。她甚至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上天保佑，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阿莱莉亚准备结束这一切，随便他怎么笑话自己，她尽力了。
　　斯内普却在这时开始回应她，搂住她的腰，左手插进她凌乱的红发。
　　突然，这个吻开始变得与众不同。阿莱莉亚甚至感觉到了他有些紊乱的气息，自己也随着他的变化变得紧张起来。
　　自己要做什么？该如何面对？要怎么做？阿莱莉亚对这个全无概念。
　　然而就在此时，斯内普放开了她。
　　“够了。”
　　他推开身上的女孩，猛然站起身，匆匆走向屋内的楼梯，走回自己的房间。
　　阿莱莉亚露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