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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法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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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再热闹,到底也只是个插曲,日子还是得往前走。
假期很快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从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回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也随之热闹起来。
尤其是——新任魁地奇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
这位刚上任的小少爷,几乎是踩着金加隆的光辉往大厅中央一站,挥手就开始宣布自己的“败家计划”:
每位队员一把光轮 2000 新系列扫帚,外加一整叠从他教父那里“顺便走了个后门”的球场练习批准条。
瞧这架势,利用自家资源用得那叫一个顺手。
虽然大家早就听说过马尔福家的多金,但“人手一把光轮”的操作,还是让整个斯莱特林再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家底雄厚”。
梅尔刚核对完返校人数,还没把名单收起来,就被德拉科从人群里拎走,丢到了壁炉边的沙发上。
小少爷脸上写着止不住的得意,金发都像是因为兴奋而更亮了一点,他把刚才那一段“我为球队付出”的演讲又给梅尔复述了一遍,语气里满满的骄傲,生怕级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偶尔还是有点可爱的。
“虽然你已经退役了。”
——看看这张小嘴都能说出些什么来。
梅尔扬了扬眉:所以?
“但是你会发现,你的寝室里,也多了一把最新款。”
德拉科抬着下巴,语气像是大发慈悲。
“马尔福绝不会让你看走眼的。今年的魁地奇奖杯,肯定还是会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上。”
显然,那天晚上的决定,小马尔福一直记着。光看这些准备,就知道他恐怕是假期第一天就开始写信折腾了。
也不愧是大马尔福先生,独子提出的要求,不论多突然、多夸张,只要能用金加隆解决,就一定不算什么麻烦。
不过,对这个结果,梅尔其实相当满意。
当时那句“你行你上”的话说得随意,但他早在第一学期,就已经把“接班人”的位置留给了这个上课时既聪明、又精力过剩的小鬼,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他本来就对魁地奇兴趣有限——
与其在天上乱飞、挤成一团抢那颗小金球,不如去图书馆想想论文该怎么写,才能让自家院长大发慈悲地给他一个“O”。
好不容易逮到个替身,哪有不放手的道理。
更不用说,这样一来,至少有一大半小马尔福的精力会被训练场吸走——
梅林在上,这孩子的能量确实旺盛得有点过分。
“期待你的表现了。”
梅尔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接下来两年的生活,仿佛瞬间变得更光明了一些。
斯莱特林其他小蛇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马尔福”这个姓氏,巴结都来不及,更别说站出来反对了。
何况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德拉科已经清清楚楚地站在未来“本院头头候补”的那条路上,只要他拿出成绩,其余的,斯莱特林自有一套标准的沉默支持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学院的人都懒得很彻底:
只要不损害自己,跟着形势走,往往是最明智的选择。
明哲保身,是必修课。
更何况,连现任头头都说话了。
“顺便一提,梅尔,你送的圣诞礼物……还算过得去。”
铂金小王子微微抬眉,一脸“这是你的荣幸”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假期开局顺心,又或许是那支意外的羽毛笔相当合他眼缘,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从“级长”改口叫了名字。
“哦,德拉科,你不知道他在车厢里把那根笔拿出来多少次——说他很——唔唔——”
扎比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一手捂住嘴。
“噗。”
梅尔大致就明白接下来会是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狠狠剜了扎比尼一眼,觉得自己的“形象”就这样被彻底踩进了黑湖底,决定暂时放弃挽回。
他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躺,一副“随他们去吧”的态度。
“好了,孩子,你喜欢就够了。”
梅尔像安抚炸毛猫一样拍了拍他的肩。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德拉科小声嘀咕了一句,连自己都不太信。
“不管怎么说——”
梅尔视线一转,扫过周围一圈还带着寒气的一年级小蛇们。
“欢迎回到霍格沃兹。”
过去总会变成回忆,而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圣诞节之后,离 O.W.L.s 又近了一步。
五年级学生们肉眼可见地开始紧张起来。
图书馆的椅子永远不够坐,复习提纲、练习卷和羽毛笔的沙沙声几乎成了背景音。
除了吃饭和睡觉,梅尔几乎整个人都泡在书架间——
为了那篇几乎决定他能否继续选修高级魔药课的论文,他忙得昏天黑地。
因此,他错过了一个极具斯莱特林特色的“新闻现场”:
德拉科·马尔福夜游抓救世主,结果被院长抓个正着,顺便给自己学院扣了五十分,并且在当晚被扔到禁林惩罚。
等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早餐时间了。
准确地说,是在他和艾莉娜讨论白鲜的剂量配比,刚刚推演到一半的时候。
“几号熬制的白鲜比较——”
“五十分。”
“——嗯?”梅尔下意识接话,愣了一下,“你刚说什么?”
“昨天晚上扣了五十分。”
德拉科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写着“这没什么大不了”,除了有些许苍白的脸色和明显被施过咒语的状态。
梅尔手里的笔轻轻一顿。
那动作轻得像风吹纸页,可艾莉娜和布雷恩同时抬起了头,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才是“梅尔式生气”的前兆。
梅尔合上笔记,抬眼。
“……五十分。”
他重复了一遍,那声音沉稳、冷静,却像从黑湖底下浮上来似的压抑。
德拉科毫无察觉,反而理直气壮地补充:
“只不过五十分而已。我会很快挣回来的。”
礼堂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
艾莉娜默默把自己的茶杯远离了两厘米。
布雷恩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哦不,他完了。”
梅尔慢慢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动作优雅得挑不出毛病。
他没有发火,没有吼人,只是用那种像是某个魔药课教授一样的方式开口了。
“你说——‘只不过五十分’?”
德拉科皱眉:“是啊,我会挣回来的啊。”
梅尔看着他,那眼神不是愤怒,而是——深深、深深的失望。
“德拉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你是真不理解你昨晚犯了什么错误,还是你决定假装不理解?”
德拉科有点懵,嘴唇动了动:“我……又不是没能力拿回分数。”
“能力?”梅尔轻笑,却毫无温度,“孩子,你扣掉的不是一瓶魔药材料的价钱。”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节制而精准。
“一——个——斯莱特林,因为自己夜游,被院长当场抓住,扣掉——五十分。”
他重复得不紧不慢,像在给某人补习常识。
“你知道这五十分真正代表什么吗?”
德拉科被问住了,但倔强地抬起下巴。
“我说了,我会补回来的。”
梅尔笑了,但那笑意像冰刀。
“你以为问题是——分数?”
他靠向椅背,像一个即将下最后判决的审问者。
“问题是:
你昨晚表现得像个格兰芬多。”
德拉科喘了口气,脸一下涨红。
“我不是——”
“哦?敢做不敢认?”
梅尔抬手,打断他。
“我们斯莱特林在行动前先评估风险,算清代价,安排后手,然后再决定值不值得去做。”
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敲小马尔福的脑袋。
“你昨晚什么都没做。没有计划,没有代价,没有退出路线。
你只是——冲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个度:
“这才是我真正生气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梅尔站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
“你说你会‘补回来’?”
他转过头,声音冷静得像黑湖的水面。
“很好。那你就证明你是马尔福,而不是格兰芬多派来的卧底,或许我真的要考虑给马尔福先生写一封信。”
他说完,把围巾甩到肩后一贯优雅的动作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德拉科愣在原地。
连布雷恩都难得认真了一次,拍了拍他的肩:
“亲爱的少爷……你确实是踩到他底线了。”
艾莉娜同情地递给他一杯果汁:
“你知道梅尔最讨厌什么吗?——无计划的冒险。上学期布雷恩因为夜游差点被抓,他骂了布雷恩整整一节魔药课。”
布雷恩抬头:“那次骂得我差点转院。”
德拉科低下头,小声道:
“我只是……只是......”
德拉科僵在原地许久,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果汁杯被艾莉娜塞进他手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僵着。
——他并不是担心梅尔“生气”。
那根本不是重点。
真正扎到他的,是:
梅尔说得出口——写信给他父亲。
马尔福家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丢脸。
而“夜游扣五十分”这种事……
如果被写进信里……
他父亲不会骂他。
不会动怒。
不会提高声音。
他父亲只会用那种“你让马尔福蒙羞了”的眼神看他。
比任何惩罚都更难受。
想到这里,德拉科的胃狠狠一抽,像被紧紧掐住一样。
他喉咙发紧,却还是逞强地哼了一声:
“他……他不会真的写信。”
艾丽娜饶有兴致的用手指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她玩味的勾起嘴角。
“梅尔一般不会说做不到的事情哟,小朋友。”
德拉科的手指狠狠一抖,碰撞中桌上果汁溢出来一滴,落在他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鞋尖上。
他咬紧牙关,脸涨得通红。
“他、他凭什么?他又不是我监护人!”
艾莉娜轻飘飘地说:
“但是他是你们学院的级长。
而你昨晚的表现确实丢了斯莱特林的脸。”
德拉科被噎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梅尔那句话不断回到他的脑海里——
“证明你是马尔福,
而不是格兰芬多派来的卧底。”
那语气不是生气,是失望。
德拉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
不是情感,是——
“我居然被一个高年级质疑了马尔福的骄傲。”
他攥紧拳头,连指节都发白了。
他不喜欢梅尔。
从来不喜欢。
他讨厌梅尔那种居高临下、像什么都比他懂的架势。
讨厌他不吃他这一套。
讨厌他永远能看穿自己。
但是被这样的人看扁——
比被任何人看扁都更刺痛。
更让他害怕。
因为梅尔不是愤怒,是判断。
一旦梅尔真的给他父亲写信……
那后果会远比禁林更可怕。
德拉科深吸了好几口气,像压着胸腔里的火。
“……我得找他谈谈。”
布雷恩挑眉:“谈什么?求他?”
德拉科猛地瞪过去:
“马尔福从不求人。
我只是——需要澄清。”
艾莉娜咬着吸管,淡定道:
“随你。但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梅尔看不起蠢事,也看不起死要面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
他不是不懂。
只是——
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梅尔会失望。
这是一种比恐惧更让他恼火的情绪。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长袍的尘。
像是要把所有狼狈都抹掉。
“我去找他。”
他说得很硬,但声音还是轻微发颤。
而走在走廊尽头的梅尔,用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生气,他是在——担心。
“夜游……没有反侦查……也没有撤离路线……这是被传染了格兰芬多的病毒么。”
他轻声嘟囔:
“这孩子是真的会早死。”
德拉科匆匆走出公共休息室,冰冷的石墙反射着他急促的呼吸。
脚步声在地窖的回音里被放大,听起来像是仓皇,又像是赌气。
梅尔则在走廊尽头停下了。
那种停法不是“等人”,而像是——
他预感到背后那条小蛇终究会追上来。
他揉着眉心,一脸“我为什么要管这个孩子”的表情。
斗篷的下摆被冷风吹得微晃,他轻声嘟囔:
“真敢追过来吗?……哼。”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果然靠近。
德拉科猛地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下,
气息不稳,但姿态依旧挺得笔直——
典型“紧张但硬撑”的贵族男孩。
他咬住自己的骄傲,开口却冷得像被冻住的黑湖:
“梅尔·卡丽丝,我昨晚不是——冲动。”
梅尔连头都没回,只淡淡道:
“哦?那你是单纯的愚蠢?”
德拉科被噎得差点当场暴毙。
但他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他把声音压得极稳:
“我今天加回了二十分。
另外三十分,明天的课程里我会拿回来。”
“斯莱特林不会因为我丢脸。”
梅尔这才转头,眼神一扫——
看人的方式像扫描器一样冷静、锋利,让人无处可逃。
他挑眉: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你不是格兰芬多?”
德拉科攥紧拳头。
“我当然不是。”
“你昨晚的表现可不像。”
梅尔毫不留情。
金发少年脸涨红了,但没有反驳。
他只是挺直了背脊——
那种“马尔福式的骄傲”稳稳撑回来了。
僵着半秒,他低声补了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脑子,也不想让你写信给我父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单词几乎是无声。
走廊里安静到能听见烛火晃动的声音。
梅尔终于抬眼完整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怜悯,也不是愤怒。
更像是:
“哦?原来你在意这个。”
他缓缓开口。
“德拉科。”
只叫名字,没有“小鬼”“小马尔福”这种平时的戏谑。
德拉科呼吸一顿。
梅尔收回那点讶异和一丝想笑的冲动,换上一贯的冷静:
“首先——”
他抬起手指,像在课堂上给低年级划重点:
“我没打算给你父亲写信。”
德拉科眼睛明显亮了一瞬,却又迅速压住,假装自己没在期待答案。
梅尔继续:
“我只是在吓你。”
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补刀级的:
“……而你确实被吓到了。”
德拉科:“我——没有。”
“嗯。你脸红得像格兰芬多旗子。”
“梅尔!”
高年级懒得吵,他摆摆手,把话收回正题:
“第二。”
他的语气没再那么冷,反而像在讲一条规则:
“你昨晚那样做,会把你的父亲、你的姓氏,还有我们学院都拖下水。
如果你死在外面,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德拉科怔住了。
梅尔的声音平稳到过分:
“我不是在为你生气——我是为斯莱特林生气。”
德拉科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是他能听进去的话。
比责骂有效,比威胁深刻。
最后,梅尔的眼神收回三分锋利,只留一点点冷淡的宽容:
“既然你想让我觉得你不是没脑子——”
他退后一步,像在给对方一条真正的出路。
“看到院长办公桌旁边那个满是灰的柜子了么,那才是你把脑子该放的地方。”
没错那是唯一一个伟大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教授不会用魔法打扫的地方——满满的都是学院杯。
德拉科张了张嘴,
刚想说“我会的”,
但生性傲气,他只憋出一句:
“……我从来都不是没脑子。”
梅尔挑眉:
“昨晚可不是这个表现。”
“你真的很讨厌。”
“彼此彼此。”
双方都没有道歉,
双方也都没有认输。
两人之间却突然宁静下来——
像是某种角力结束后,
彼此第一次真正看见对方。
梅尔收拾了情绪,转身往地窖走。
“回去吧,小马尔福。”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这场在德拉科单方面认定的“较量”
终于在一个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的下午收尾。
地窖里很安静,火炉噼啪响着。
艾莉娜和布雷恩不知道去哪儿惹事,休息室难得空荡。
梅尔正伏在桌前整理 O.W.L.s 的复习卷。
——直到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落在他的卷子上。
他抬头。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脸上写着
“我不是自愿来的,我被迫、我很愤怒、我很骄傲、我恨你”。
梅尔挑眉:“你这是在攻击我的桌子?”
德拉科耳尖一红——马上压住。
“闭嘴。”
“我一个字都没说呢。”
德拉科像个在心里痛苦排练了三十次,但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人。
他张口:“你——”
又卡住。
梅尔搁下羽毛笔,打量他:“慢慢来,小马尔福,我有的是时间。”
德拉科像被羞辱了一样脸一僵,
终于用飞快的语速挤出一句:
“……关于那天夜游的事。”
“嗯。”梅尔靠在椅背,像在看小蛇表演。
“我。”“挣。”“回。”“来。”“了。”
每个字都是用尊严硬挤出来的。
梅尔淡淡:“哦。”
“你是——故意惹我生气吗?!”
德拉科彻底炸了:“我没有不在意!我——我那是——那是脚冷!”
“你昨晚把休息室的地毯走出第二条纹路。”
“那也是脚冷!”
梅尔叹气,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药剂比例:
“所以?”
空气顿时静得可怕。
德拉科沉默了半天,他终于把桌上的东西往前推去:
“这是……五十分。”
梅尔低头。
斯内普的加分条。
五十整。
每条都写着:表现突出、回答精准、熬制完美。
——这是努力了的。
梅尔合上那叠羊皮纸,抬眼:
“这不是我真正要你做的。”
德拉科立刻防卫:“你不是说要维护斯莱特林的脸面?这很合理!”
“是。”梅尔点头,“但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会犯那个错。”
德拉科的喉结动了动。
“……因为我那天,很蠢。”
“还有?”
他别开视线,声音低得像被黑湖水吞掉:
“……因为我没有从斯莱特林的角度思考。”
“继续。”
“因为——”
这一句他卡了很久,
像每个字都在剥离他的骄傲。
“因为我没有把自己当作我们的一员。”
梅尔愣了半秒。
这是第一次,小马尔福主动把自己从“马尔福家族” 抽离出来,
真正站在了“斯莱特林” 这个词下面。
那比五十分值钱多了。
梅尔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不是温柔,只是——欣慰。
“好吧,小鬼。”他拍了拍沙发旁的位置,“过来。”
德拉科僵住:“为什么?”
梅尔翻白眼:“因为你站在那儿像个被遗弃的雕像。挡光。”
德拉科:“……”
他慢吞吞地走过来。
坐下。
距离严格保持:社交距离+贵族骄傲的 2 英寸。
像只毛炸得半天不肯放下的幼龙。
梅尔重新摊开复习卷。
“既然你补回了五十分,我就勉为其难不生气了。”
德拉科冷哼:“我才不在意你生不生气。”
“当然不在意。”梅尔点头,“不然你不会前后踱步十六分钟才敢进来。”
“那是因为我——那是因为我……思考!”
“很好。你的大脑终于上线了。”
德拉科耳尖又红了:“你以后……别那样跟我说话。”
梅尔挑眉:“哪样?”
“就是——就是那种……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方式。”
“但我确实知道。”
“梅尔!”
“好吧好吧。”梅尔摆摆手,“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不是格兰芬多少年派来的卧底,我很满意。”
德拉科重新挺直背,找回一点尊严。
“……我会继续维持斯莱特林的名声。”
“这是你该做的。”
“那你——”
德拉科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以后不要写信给我父亲。”
梅尔憋住笑:“我本来也没打算写,那太麻烦了。”
“你——!”
“德拉科。”梅尔翻开复习卷,“你要不要顺便把你那份药剂学草稿拿来?熬法的一半步骤写反了。”
“我没有!”
“好,那我给你两分钟回寝室把证据拿来。”
德拉科僵住。
然后猛地起身,
像被火焰点着一样冲了出去。
梅尔看着那抹金发飞快溜出休息室,
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嘴角轻轻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多动的小鬼。”
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是——
一页羊皮纸的宽度。
不再多,也不再少。
刚刚好让人心跳得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