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法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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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圣诞节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件真正“珍贵”的礼物——一件隐身衣。
对一个这些年只习惯收到一张贺卡的孩子来说，这实在太像梦了。
在和罗恩兴奋地小声商量之后，他决定先把这件秘密武器用在最“伟大”的地方——
去禁书区，找尼可·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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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格沃兹的图书馆不再是白天那座安静的知识殿堂，而更像一处埋伏着未知生物的巢穴。
哈利轻手轻脚推开门。
冷空气混着老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些在白天看上去整整齐齐的书架，在黑暗里像一排排巨大阴影，书脊在灯光下隐约闪着光，就像是无数闭上的眼睛。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往禁书区深处走去，把提灯放在身旁的书柜上，试图安慰自己——
没人。
安全。
只是有点可怕而已。
禁书区的书摆得乱七八糟，几乎没有章法可言。
哈利一边翻一边心里发急，很快动作就变得胡乱起来。
然后——一摞书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谁在哪儿？”
费尔奇的声音像咒语一样从书架那头传来。
哈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一抖，提灯也跟着从书柜上掉了下来，摔成了碎片，火光一闪而灭。
他抓起隐身衣，几乎是用跑的冲出禁书区，直到彻底离开那一片书架的阴影，才匆忙将隐身衣披到身上，整个人贴在墙角，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在哪儿？快出来！”
费尔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哈利死死盯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过去，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意识到——
他忘了一件更可怕的东西。
洛丽丝夫人。
那只骨瘦如柴、毛色灰暗、眼睛里永远写着“我会记住你”的猫，此刻正盯着他站的地方，尾巴一摆，猛地朝这个方向扑来。
哈利心一紧，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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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好几条走廊，哈利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儿，只觉得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他拐过一个弯，正想靠在墙上喘口气，结果听见前方传来的声音，让他立刻僵在原地。
“斯内普，我……我……”
是奇洛教授。
哈利悄悄探出一点点头，看到斯内普把奇洛按在墙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对方的衣领，脸离得极近。
“你不想与我为敌，对吧，奇洛。”
那声音冷得像从地窖里爬出来的风。
哈利呆住了，不知不觉往前挪了几步，整个人已经近到几乎能听清他们的呼吸。
斯内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偏头，视线朝哈利所在的方向一扫，抬手就伸了过来。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斯内普扑了个空，却飞快地收回手，重新转向奇洛，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漠的威胁。
“我们改天再谈，”他平静地说，“等你想清楚，你到底要效忠谁。”
话音刚落，费尔奇拖着气喘吁吁的声音追了上来，举起手里破掉的提灯。
“两位教授。”他说，“我在禁书区发现了这个——还是热的。”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写着愤怒和期待。
“有学生溜下床了。”
两位教授的脸色都暗了下去。
斯内普嘴角抽了一下，显然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目标，黑色长袍一拂，率先朝禁书区方向走去，袍角在他身后卷起一层层浪。
等三人都离开视线，哈利才敢从角落里挪出来，仍旧心有余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往前走，只是鬼使神差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间教室看起来像被废弃许久，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桌椅全都被搬空了，只剩下角落里孤零零的一样东西——
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边框是暗金色的，厚厚一层灰盖在上面。镜脚雕成两只爪子形状，稳稳支撑住整个镜身。镜顶刻着一行奇怪的文字：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哈利一字一句地读过去，只觉得头更晕了。
他慢慢靠近镜子。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镜子里——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
另一边
事实上，从哈利刚溜进禁书区开始，他就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人影在阴影里安安静静地移动。
那是梅尔。
从哈利推开禁书区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在这头小狮子后面。对他来说，在霍格沃兹夜游再熟练不过——隐身咒运用自如，脚步轻得连楼梯都懒得吱呀一声。
隐身衣加上一个人。
在理论上，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失败”的组合。
结果，小狮子还是很格兰芬多地——自己搞砸了。
还没来得及摸到正确的书架，就先把灯和书摔了个彻底。
梅尔站在暗处，看得差点笑出声，只能努力把嘴角往下压。
严肃一点，他对自己说。这是别人第一次夜游，要鼓励，不能嘲笑。
然而，当他跟着那阵动静赶往走廊拐角时，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
自己的院长，把某个大蒜味儿教授按在墙上。
奥，梅林。
*我到底干了什么，要在这种时间点看到这种画面。*
从任何角度看，那个姿势都很……不妙。
院长那头飘逸的长发、万年不变的黑袍、标准冷淡的斯莱特林脸，对比奇洛那身散发着大蒜味的裹头巾装扮——
*禁欲系攻和胆小受？*
梅尔脑子里闪过预言家日报连载的那几篇“匿名同人小说”。
他默默在心里把自己抽了一顿——
这都是那本该死的《颠颠倒倒》杂志的错。
好在两人对话的内容很快把他从歪楼的边缘拉了回来。
再怎么说，院长威胁人的方式虽然看上去过于“亲密”，但逻辑上还是符合斯内普本人的行事风格的。
倒是另一边那头小狮子，估计已经在脑内把这一幕演绎成“黑魔法勾结大戏”了。
“你又要被误会了呢，院长。”
梅尔抱臂站远处，叹了口气。
等哈利惊慌失措地逃进那间教室的时候，梅尔才慢慢解开咒语，踱到门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间教室里，放着的是厄里斯魔镜。*
而那面镜子——
明天就会被搬走。
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梅尔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数着心里那点时间——
他大致能猜到，哈利会看到什么。
过了不久，那头小狮子像被巨怪追着一样冲了出来，隐身衣随便一拎，鞋都差点踩飞，仓皇地跑回走廊深处，很快消失在拐角。
地窖级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推门走了进去。
镜子还是那面镜子。
只是教室比记忆里的更冷、更空。
他走到镜子前，伸手轻轻掸去镜框上的灰尘。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面镜子的情景——
“厄里斯魔镜能让你看到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那人笑着，把年仅五岁的小梅尔往前推，“去看看你想要什么吧，小鬼。”
那时他勉强站到对方一半高，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
镜子里，也只是他自己而已。
“这不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么？”
他淡淡地说。
那人明显愣了几秒，然后故意叹气，把他抱起来，捏着他的脸颊来回揉。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看到我。”
“一点都不可爱。”
小梅尔只翻了个白眼，把那双乱揉他脸的手当不存在。
回忆在脑海里慢慢散去。
现实里，镜子依旧高大，镜框依旧是那道熟悉的金色，只是——站在镜子前的少年已经换了模样。
梅尔看着镜中的画面。
这一次，镜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在他身侧，站着几道身影——有的带着温柔的笑，有的神情冷淡却站得很近，有的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里那些人的肩膀轮廓。
“终于，我也能看到了呢。”
他勾了一下嘴角，笑里有苦涩。
还来不及再看，一串杂乱又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那头响起。
梅尔立刻收回手指，抬杖，重新隐去身形。
门推开了。
哈利和罗恩一前一后挤进教室，哈利激动地把罗恩往镜子前面拖，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看！我在里面看到——”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刚才的所见所感。
梅尔站在一旁，听到几句，便不再停留。
回忆被镜子翻搅得太厉害，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看管这几只小狮子——至少这一刻，他确定他们暂时不会弄出什么惊天大祸。
于是，他转身离开教室，关门时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色在城堡里铺开，走廊里只有壁灯散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梅尔收好魔杖，调整呼吸，准备回地窖，结果在拐角处迎面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布利多。
他依旧穿着那件布满繁星的蓝色长袍，星星在衣料上闪闪发亮，像把夜空披在身上。
即使他身上还挂着隐身咒，对方却像早就发现了一样，声音温和地响起：
“晚上好，孩子。”
梅尔的脚步停了下来。
被抓了个正着，他干脆解开咒语，让自己的影子彻底显露出来，被月光拉得很长，直到走廊尽头。
“老头子，”他拍了拍本来就一点灰都没有的袍子，嘴上没留情，“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夜游了？”
“这是校长的特权。”
邓布利多眨眨眼，笑意温柔又带一点狡黠。
他看着梅尔，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已经猜到了他刚才去了哪儿，看到了什么。
沉默少许，他才缓缓开口：“没人能阻止死亡的到来，我的孩子。”
梅尔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所以，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去死，是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也没那么伟大。”
情绪本就被厄里斯魔镜搅得七零八落，现在再听这样一句，像是被直接捅在最深处的伤口上。
他猛地别开目光，转身就跑，几乎像从某种窒息里逃离。
风从长袍下掠过，裹着楼梯的冷意。
远远的，星光落在玻璃上，安静得不像这个城堡真的藏着那么多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法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