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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法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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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说来也怪,梅尔怎么也没想到——霍格沃兹这破楼梯竟然真的给他来了一出“血光之灾”。
上周特里芬妮教授还一脸严肃地说他最近会“摔得不轻”,梅尔当时表面微笑地感谢了来自教授的提醒内心嗤之以鼻:占卜学这门玄乎其玄的艺术,向来是——不准的代名词。
结果今天,他在走向礼堂的最后一步,被楼梯突如其来地换了轨道。
他连魔杖都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整个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左手肘落地,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梅尔只来得及想:
“今天好像是对阵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
然后眼前一黑。
医务室。
“卡丽斯先生,把它喝下去。”??庞弗雷女士边抱怨边把一杯可疑的冒泡药水塞进他手里。
“我早就跟邓布利多说了这楼梯应该修——每年都要摔几个学生!偏偏没人听!”
梅尔看着杯中黏糊糊还在冒泡的液体,内心只剩两个字:
——完了。
“级长大人,盯着看也不会变好喝。”艾莉娜优雅地提醒,一边翻书一边忍住笑。
深吸一口气,梅尔硬着头皮仰头灌了下去。
恶。那味道足以让巨怪感叹人生。
梅尔差点现场升天。
塞进嘴里几颗糖,才让灵魂回到身体。
他咬牙切齿对布雷恩说:“去告诉马库斯,我光荣负伤,比赛由他指挥。另外——”
梅尔眯起眼睛,咬字清晰:
“记住。别把救世主从空中抽下来。算我求你了。”
布雷恩点头同情:“明白了。省略英俊、帅气,只说重点。”
礼堂。
“等一下——你是说我们真的输了?”
梅尔僵着脸看着马库斯,连勺子都差点掉进南瓜汤里。
这下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院长从他踏进礼堂那刻起就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全队成员立刻清空他对面的座位,摆出一副“级长您打吧我不躲”的表情;格兰芬多那边的笑声跟圣诞节提前到来似的;一年级那束铂金小鬼的怨念视线像咒语一样钉在他脸上。
简直是“难怪大全套”。
艾莉娜也愣住了:“第一次上场的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以 150 分的差距?”
布雷恩嘴里塞着薯条,难得有种“活着真好,我可能还能毕业”的感动。
艾莉娜托着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补充了一刀:“你们忘了?詹姆斯·波特可是他们学院史上最强的找球手。”
众人沉默。
梅尔的脑袋里逐渐浮现几个名字:
詹姆斯·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那群打球跟上战场一样的疯子。
哦对了——还有当年坚决拒绝参加“野蛮运动”的大马尔福先生。
梅尔低头沉思几秒,被艾莉娜悄悄拽衣袍才回神。
他清了清嗓子,在全队的“请给我个阿瓦达”的眼神中重新撑起级长的尊严。
“好吧,好吧。输一场而已。学院杯我们自然有别的方法拿回来。”
梅尔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但话锋很快一转,换上了斯莱特林式冷静狡诈的语气:
“特伦斯,你的追球技术需要强化。马库斯——”
梅尔露出一个带着温度、又带着危险的微笑。
“下场比赛,请务必把救世主从扫帚上抽下来。让我看看格兰芬多到底有多‘勇敢’。”
马库斯浑身一震,咬牙点头:“明白。让他体验一下真正的魁地奇……斯莱特林式的。”
梅尔举起高脚杯:“为了斯莱特林的高贵。”
“为了斯莱特林的高贵。”六只杯子齐声回应。
艾莉娜看着梅尔被球队簇拥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级长——自信、聪明、狡黠、有魄力……
然后——
梅尔刚一坐下,整个人瞬间瘫软,精神枯萎,像被吸了魂。
艾莉娜:
……以及,非常,非常真实地虚弱。
梅尔头抵在桌上,绝望地感叹:
“完了完了完了,分差怎么补……还有院长……还有训练……还有我的床……梅林,我要死了。”
艾莉娜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称赞他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高贵象征”……简直是个巨怪。
夜晚·魔药课外补习。
梅尔甚至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没有任何准备能让他承受——
斯内普教授连续两小时剥青蛙皮。
“如果你不习惯,那就多看。”斯内普冷冷地丢出一句。
梅尔强忍呕吐,一动不动盯着那堆蠕动的……东西。
直到两个小时后——
“架子第二层,第一个抽屉。”斯内普淡淡开口。
梅尔差点当场泪目。
他拿出瓶紫色魔药,刚想感谢,对方已经转身离开。
梅尔直接飞奔出门:“院长!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斯内普露出“吃了大量青蛙卵”的表情。
“我就应该把他从魔药课扔出去。”
梅尔灌下院长的“深沉的爱”,又塞颗糖。
正准备回寝室,地窖门口——
一个身影堵在门口。
戴着深色羊绒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仿佛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当然,谁都不可能把那头铂金色的头发藏住。
——德拉科·马尔福。
小少爷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但又死不承认。
壁炉的光从地窖里透出,在他脚边拉出一条窄长的影子。
梅尔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拎住德拉科肩后的斗篷。
“别——对我——动手动脚!”
德拉科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炸毛,身体用力往后仰,试图挣脱。
他只有十一岁,被十五岁的梅尔单手抓起来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手脚乱蹬,羊绒帽歪得快掉到眉毛上。
梅尔懒得理他,像丢一包书一样把他往怀里一提,另一只手按住地窖墙上的蛇形壁饰。
——那是级长的特权。
墙面嘶嘶作响,石门缓缓打开。
梅尔几乎是拖着他走进去的。
地窖的冷气扑面而来,火龙蜡烛在壁炉前轻轻跳动,把德拉科冻得打了个寒颤。
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梅尔松手。
德拉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直接仰倒在地上。
他连忙站住,昂着下巴,试图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狼狈补回一点尊严:
“我——我有事问你!”
声音尖尖的,像是硬要装镇定的猫咪发飙。
梅尔靠在壁炉旁的长椅上,抖落披风上的灰尘,
结束般的语气:
“你可以坐稳了再问,小鬼。”
火光映出德拉科那张总是骄傲得过头的脸。
苍白、漂亮、表情既倔强又急躁,眼珠亮得像能点火。
羊绒帽歪着挂在一边,使他看上去不像贵族,更像是——
一只被晚风吹乱毛、又死不承认需要被人捞一把的小动物。
梅尔看了他一眼,眉梢轻轻一挑。
“我今天已经应付过太多只乱吠的狗了了,马尔福。”
语气不急不慢,“不介意的话,你最好不要成为最后一只。”
德拉科抿了一下嘴唇——
显然被刺痛了,但又找不到办法反击。
只好梗着脖子,用尽全力保持着“小马尔福”的体面:
“我才不是——什么狗。”
他吸了口气,“我只是……要问你问题。”
梅尔坐下,把长腿交叠,
表情像在等某个麻烦早点说完好让他回去睡觉。
“那就说。”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自己的场子,愤怒:“我们输了。”
“我眼睛又没瞎,不需要你复述。”梅尔语气平淡。
德拉科被呛到:“如果是我上场,我们就不会输!”
“哦?那你上啊。”梅尔挑眉。
德拉科立刻蹦到他面前:“你是说真的?!”
突入其来的靠近逼得梅尔往后仰:“一个月让分数补回来,我就让你顶替我。”
“真的?!”
“真的。”
梅尔推着他往宿舍走。
“所以现在——滚回你的小窝去想想怎么明天加分。”
德拉科这次没反抗,一边走一边回头偷看梅尔。
火光映在梅尔脸上,把那张本就精致的侧脸照得更显得随意俊美。
德拉科心里轻轻地、非常不情愿地承认:
“长得……挺顺眼。”
但下一秒马上在心里骂自己一顿,他想到今天在餐桌上的一段小插曲。
扎比尼随口一说:“你别说我们级长意外的好看?”
德拉科差点把牛肉怼进他嘴里。
“你要是会说话的就别说话。”
“立马闭嘴,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