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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魔法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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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大礼堂亮如白昼,天花板投射着初夏傍晚的天空。
绿银色的斯莱特林旗帜高挂四方,像四道审判似的。
四个学院的长桌都追着香味望向中央的金杯架。
今年的分数——
472 vs 312。
斯莱特林完胜。
小蛇们心情空前良好,甚至连扎比尼讲话都带了三分人类气息。
布雷恩举着南瓜汁:“第五年了!梅尔,你简直是学院杯的……杯神。”
梅尔懒洋洋喝着白鲜汁:“我宁愿做个睡神。”
德拉科嘴角忍着笑,却端着贵族架子说:
“当然是斯莱特林赢。
我们赢,是因为我们聪明、努力、有实力——不是靠运气。”
潘西优雅点头:“还有你那莫名其妙的50分。”
就在他们享受这难得的平静、胜利、以及即将到来的暑假时——
邓布利多站起来了。
梅尔的动作瞬间一顿。
德拉科:“怎么了?”
梅尔低声:“……危险信号。”
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微笑中带着老狐狸气质的慈祥。
“诸位同学,在宣布学院杯最终成绩之前——”
梅尔的血压开始在精神层面上上升。
潘西:“为什么是‘最终’这个词?我们赢了啊。”
艾丽娜:“你太天真了。格兰芬多校长要开始他一年一次的艺术创作了。”
布雷恩:“……又来?”
梅尔:“闭嘴。听他怎么表演。”
邓布利多像讲 bedtime story 般柔和:
“今年,也发生了不少……特别的事情。
因此,我必须把几位同学的贡献,加入最后的考量。”
第一句话就让斯莱特林整桌僵住了。
——特别?
——谁?
——哦不。
梅尔终于确认,这绝对不是好事。
邓布利多举起手:
“首先,赫敏·格兰杰小姐。
在困难中保持智慧,加五十分。”
礼堂里传来雷鸣般掌声。
斯莱特林面无表情:很好,没事。我们依旧赢。
梅尔心里默算:472→472; 格兰芬多 312→362。
还有 110 分的缓冲。
邓布利多继续:
“其次,荣恩·韦斯莱先生。
西洋棋技艺出众,无人能及,加五十分。”
布雷恩低声:“……完了。”
梅尔毫无波澜:“还有 60 分缓冲,冷静。”
潘西不冷静:“邓布利多到底要加几个?!”
扎比尼:“只要不是波特,就还有……一点希望。”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像一只暖心却要掏你钱包的老猫头鹰。
“哈利·波特先生——
勇气可嘉,加六十分。”
格兰芬多桌:
现场升天!!!
斯莱特林桌:
死了。我们全死了。
德拉科的叉子掉在桌上。
梅尔脑袋里的血管“嗡——”地一声:
“这个老头是不是疯了???
我昨晚拖三具小孩出去都不值一个铜纳特吗?!!”
他的笑容僵成蜡像。
斯内普脸色黑得能让食死徒哭泣。
邓布利多举最后一指:
“最后,我要奖励一个更特殊的学生。
挺身对抗朋友,需要更大的勇气——
纳威·隆巴顿,加十分。”
斯莱特林长桌陷入一种超越语言的沉默。
空气在说:
我们完了。
旗帜轻轻一动。
霍格沃兹用魔法做了最后一刀——
瞬间,整间礼堂变成火红色。
金狮子扑面而来。
“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
斯莱特林几乎能听见自己被拍在地上的声音。
格兰芬多桌炸裂式的鼓掌、欢呼、吹哨子、跳舞,
像一锅沸腾的大象。
梅尔仍然坐着。
一动不动。
斯内普脸色像昆虫标本室里最惨的一只甲虫。
他大概想直接倒在地上。
潘西长吸一口气:“……我们活着出去吗。”
扎比尼:“会的,只是没有尊严。”
布雷恩:“我的天,我的假期都没了味道。”
德拉科整张脸涨得通红,愤怒、屈辱、震惊同在。
“这——不公平!!!”
他站起身,但梅尔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坐下,小鬼。”
德拉科咬牙:“但是——”
梅尔:“我们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愣住。
梅尔沉默五秒。
只五秒。
然后——
他优雅地抬手,
轻轻拍了拍掌。
几乎听不见。
不快但有节奏。
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级长面对灾难降临时,
就该是这种“你们都以为我不在意,但我其实想掀桌”的态度。
德拉科怔住:“你这是……?”
梅尔咧嘴:
“我只是在鼓掌送走我的理智。”
优雅地鼓掌。
啪啪啪。
不快、不慢、没有情绪,
却比讽刺更讽刺,比怒火更怒火。
整个斯莱特林渐渐跟着他鼓掌起来。
从轻,到沉,到坚硬。
那一刻,
他们让整个礼堂知道:
你可以偷走分数,
但你夺不走斯莱特林的风度。
大礼堂散场后,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格兰芬多胜利时那种——
吵闹、温暖、毫无分寸的喜悦。
斯莱特林们则像一群被迫欣赏邻居家烟火的贵族:
礼貌、冷静、以及——
非常想回家。
梅尔走出礼堂,用餐叉一样的眼神剔着牙似的冷淡。
艾丽娜翻着一个贵族小姐的完美白眼:“我觉得我们该成立一个斯莱特林版的‘公平分数委员会’,专门监督邓布利多乱发分数的行为。”
“那叫‘格兰芬多守护协会’吧。”梅尔优雅地理了理袖口,“我们可能需要注册一下。”
德拉科一句话没说。
他一路跟在梅尔旁边,表情冷淡,但脚步却不自觉贴近一个半步。
直到进入地窖那一刻,他才突然开口:
“明年我们会拿回来。”
语气像宣告命运。
梅尔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德拉科抬着下巴,一副“不是在意,只是陈述事实”的表情。
梅尔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对所有小蛇道:
“如果你们明年能再少夜游三次,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有希望。”
扎比尼低声笑了一下。
布雷恩“咳”了一声,像是被抓到偷偷吃蛋糕。
潘西优雅得像要参加选美。
德拉科脸红了一瞬。
“……我那次是意外。”
“是啊,意外地踩着我院长的鞋尖扣掉五十分。”
梅尔语气不紧不慢,像一把银质的小刀。
潘西忍不住笑出声:“德拉科那天真的像被梅尔剥了一层皮。”
德拉科瞪她:“闭嘴。”
梅尔倒是从容。
他轻轻敲了敲壁炉边缘,让小蛇们坐到沙发上。
大考刚结束、学院杯刚被反超,
但地窖里那种独特的温暖气氛——
只有斯莱特林懂:
输赢是暂时的,
尊严和风度不能崩。
学期末的喧嚣散去后,霍格沃兹的清晨格外清冷——
那种会让地窖的空气更湿、更凉、更像家一样的冷。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从昨晚的集体怨气中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行李箱的摩擦声与火炉断断续续的噼啪。
梅尔站在楼梯口,看着地窖里忙碌的小蛇们。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小贵族:
嘴里抱怨、动作优雅、速度飞快。
“亲爱的,我的手提箱找不到了!!
它昨天明明还——”
扎比尼嫌弃道:“潘西,你冷静点,你那箱子和你一样爱躺在镜子前,不会跑远的。”
潘西冷冷地甩头发:“我至少长得比你可爱。”
“你是说你那张每年换四次发型的脸?”扎比尼挑眉。
梅尔从旁路过,轻飘飘一句:
“孩子们,去打架请到走廊。地窖一天就这块地毯,我不想让它提前退休。”
潘西和扎比尼同声冷哼,却立刻安静下来。
——这就是斯莱特林头头的威力。
不吼、不骂,只需要“说一句”。
德拉科站在一旁,看着梅尔的样子:
不说什么
也不靠得太近
就是站着
目光若有若无
像在确认某个重要的存在是否还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确认。
可他确实在做。
梅尔注意到了,
却只当作:
“小马尔福季节性黏人。”
他懒得拆穿。
学生们差不多收拾完后,
梅尔拍了拍手:
“好了,小蛇们。安静。”
瞬间。
死寂。
连火焰都像被施了静音咒。
“我会按顺序检查。”梅尔从容道,“如果有人带了‘禁忌物品’,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你们的父母。”
布雷恩浑身一抖:“那我把矿场的模型放回去。”
“好孩子。”梅尔点头。
扎比尼从袍子里掏出两瓶酒,默默递给潘西:
“帮我暂时保管。”
潘西嫌弃:“我为什么要帮你藏违禁品?”
扎比尼:“因为你家有地窖。”
“……好理由。”
潘西收下了。
德拉科抱着手臂,表情傲慢:
“我,可没有任何违禁品。”
梅尔挑眉:“你昨晚往我桌上塞的那盒巧克力青蛙算违禁品。”
德拉科涨红了脸:“那是……那是好意!”
梅尔淡淡:“巧克力青蛙差点跳进我的复习卷,不算好意。”
地窖里传来小蛇们压抑的笑声。
德拉科愤怒扭头:“闭嘴你们这群——”
梅尔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是离校日,不用这么有攻击性。”
德拉科:“我没有——”
“你现在有。”梅尔平静道。
德拉科:……
整条小蛇熄火。
全体小蛇跟着梅尔走向礼堂门口。
空气中有淡淡的海风味——
来自黑湖和即将远去的列车。
梅尔站在门边,像一个被迫负责的贵族哥哥:
优雅、从容、淡定。
“好了,说再见吧。”
潘西第一个走上前,拥抱了他——
速度快得像犯罪。
“梅尔……照顾好你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要说。”
“我会努力装得像在照顾。”
梅尔轻笑。
扎比尼慢悠悠上前,侧头:“明年我要你教我那个三步防护阵。”
“不行。”
“为什么?”
“你会拿来恶作剧。”
“……准确。”
布雷恩扑过来差点压死梅尔:“梅尔我会想你的!”
“松手。”
“好的……”
“松手,布雷恩。”
“对不起!!”
轮到德拉科。
小马尔福停在他面前。
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
他只做了一件极其马尔福、极其高傲、极其别扭的事:
把自己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轻轻点了点头。
“……保重。”
梅尔:“你也是。”
德拉科皱眉:“不要用那种像在送毕业老教授的语气。”
“好吧。”
梅尔换成轻松版本:
“别太想我。”
德拉科红了耳尖:“谁会——!”
但他没说完。
因为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已经开始起哄:
“德拉科脸红了——”
“马尔福家的纯血果然会染色——”
“我看见了!是真的!”
德拉科:“闭嘴!”
列车鸣笛
学生们陆续上车。
梅尔站在月台旁,肩上扛着深绿色袍子的重量。
夕阳照在地窖级长的侧脸上。
火光、荣誉、疲惫、责任……
都藏在那双冷静的眼底。
列车动身。
小蛇们从车窗探出头向他挥手。
德拉科压根没探头。
但他的手伸出窗外——
慢慢、稳稳地挥了一下。
像一句没说出口的:
“我会回来。”
列车消失在远方。
风吹过空下来的站台。
梅尔轻轻吐了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
他转身往霍格沃兹走去——
步伐轻松,却带着一种只有十五岁、
却背着许多秘密的人才懂的沉稳。
地窖在等他。
学院在等他。
未来也在等他。
假期才刚刚开始。
【番外】
梅尔的暑假
Ⅰ. 假期第一天:
假期第一天的清晨,空气里有种“终于不用写作业”的甜味。
梅尔躺在斯莱特林寝室的床上,像一条刚逃离锅里的咸鱼。
他甚至为自己倒好了一杯冰橙汁,准备享受十分钟的——
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就在他把第一口橙汁送到嘴边时——
啪——!
桌上的小镜子亮了。
亮得像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银器被福克斯误点了火。
梅尔眨了眨眼。
“不。”
托盘继续亮。
“不可能。”
托盘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光点,像是有急症要抢救。
梅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宣布:
“邓布利多你最好是失忆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办公室的糖罐全换成盐的。”
他伸手一掀——
福克斯出现了。
——是福克斯。
————是邓布利多的凤凰。
————————在他的假期第一天出现。
福克斯“嚯”地叫了一声,用翅膀拍他。
像在说:
快来,你又要被支使了。
梅尔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拒绝。回去告诉老头子,让他自己来找我。”
福克斯飞到他头上,狠狠啄了一下。
“……行行行,我去。”
他坐起来,揉着额头:“你们两个真是绝配,一个专业折磨人,一个专门负责运送折磨。”
福克斯表示赞同,叫得十分响亮。
当梅尔抵达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时,
老人正非常慈祥地给柠檬冰棒去包装。
像个打算贿赂小孩的邪恶圣诞老人。
“孩子,你来了。”
语气温柔得像要说“你吃早餐了吗?”
梅尔面无表情:“您需要我做什么?还活人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不,至少这次不是。”
梅尔:“很好,那是什么?魔法部的黑名单?某个禁书室的违规条目?还是您又欠了妖精的债?”
邓布利多叹气:“孩子,我有点担心你对我的形象误解得过于精准了。”
他从桌下拿出一本极厚的、古老得像是梅林亲笔写的书。
啪——放在桌上。
梅尔看着那灰扑扑的封皮:“让我猜,这是某种不能被带出霍格沃兹的危险物品。”
邓布利多点头:“是。”
梅尔:“也不能被魔法触碰。”
邓布利多:“没错。”
梅尔揉了揉眉心:“所以……您想让我用手搬?”
邓布利多满脸和蔼:“你真聪明。”
“我受够了。”梅尔非常冷静地说,“我要转学去德姆斯特朗。”
邓布利多微笑:“好孩子,你搬完我会给你吃蜂蜜蛋糕。”
“邓布利多你能不能别把我当七岁。”
“我当你十五岁已经很努力了。”
最终,梅尔拎着那本该绝迹于世界的书离开办公室。
福克斯在他肩头安静地拍翅膀,像在说:
“我理解你被迫劳动。”
梅尔叹气:“你至少不用搬东西。”
福克斯立刻叫了一声——
那极像是“因为我聪明”的意思。
“闭嘴,火鸡。”
福克斯用尾巴扫他。
任务二:
——来自校长的暂时性强制劳动合同
梅尔刚把书放进禁书库最深处的位置,
门口又亮起了熟悉的光。
福克斯:“嚯!!”
梅尔:“你。给我安静。”
福克斯抖了一下,又嚯了一声,更大声。
梅尔扶额:
“邓布利多让你带我去第二个任务,是不是?”
福克斯高高扬起头,像个骄傲的教授:
“嚯。”
“我活该。”梅尔总结。
第二个任务是——
修复禁林边界的古老阵法。
邓布利多笑容满面地宣布:
“你做事比我快。”
梅尔:“那您能亲自做吗?”
邓布利多:“不能。”
梅尔:“您身体不允许?”
邓布利多:“我不想。”
梅尔沉默三秒:“我真该收学费。”
“我已经在支付了。”邓布利多推来一盒柠檬冰棒。
梅尔:“您的贿赂结构永远这么廉价吗?”
邓布利多笑容慈祥:“等你以后继承我这个位置,你也会学会节约预算。”
“我拒绝继承一个经常把学生送去禁林的职位。”
……
禁林边界修得七七八八时,
森林里传来了狼嚎声。
福克斯抖了抖翅膀,靠向梅尔。
梅尔摸摸它的脑袋:“你害怕?”
福克斯:“嚯!”
梅尔:“……好吧你不害怕。你只是不想邓布利多听到。”
福克斯看起来更骄傲了。
【番外】
梅尔暑假最崩溃的不是魔药,是马尔福的信
如果有人问:
梅尔·卡利斯暑假最痛苦的是什么?
他会毫不犹豫地回一句——
“给小马尔福回信。”
还带一个血淋淋的大白眼。
梅尔这种人,一到假期就会迅速失联到怀疑人生。
但现在,他每周至少要寄回去两封、甚至三封 信——
那简直不是通讯,是暴露行踪的大型犯罪行为。
偏偏德姆斯特朗研究室里的那三位——
威克多尔、哈尔、弗林斯——
前期还以为梅尔在谈恋爱。
没错,他们以为梅尔的“空中另一端”是个小姑娘。
于是每次猫头鹰送信来,都要联合开会式调侃:
“哟,梅尔的姑娘又来信了。”
“这么黏?梅尔你行啊。”
“梅尔什么时候谈恋爱也通知我们一下!”
梅尔:
(我宁愿跟巨怪谈恋爱你们信吗。)
为了避免解释“他和一个十一岁马尔福的破事儿”,
梅尔选择——
沉默+内心默默诅咒他们三人闪到脚踝扭到腿。
直到某天,悲剧发生。
那天清晨梅尔起晚了。
等他跑到院子时——
威克多尔正拿着一封来自英国的信,像发现大陆一样兴奋。
哈尔和弗林斯凑在他两侧,三人一起——
兴冲冲地拆了。
梅尔的灵魂瞬间升天:
“……你们。敢。”
但已经晚了。
威克多尔清清嗓子,开始朗读:
亲爱的梅尔:
*关于我们上次聊的话题,我父亲终于答应带我去罗马尼亚看龙。*
*当然,这是我几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你说你在德国做研究,可你从来不肯告诉我具体做什么、跟谁做。*
*虽然我父亲说亲密的人也有不能说的事,但我并不觉得你对我隐瞒这个有道理。*
*我需要一个解释,梅尔——*
读到这里,梅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啪!抢走信。
三人齐刷刷抬头。
威克多尔率先发难,模仿信里的语气:
“——亲爱的梅尔,我要一个解释!”
哈尔立即补刀:
“亲爱的,你到底跟哪个鬼男人在德国偷偷约会?”
弗林斯也加入,十分配合: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跟某个黑魔法教授跑了!”
梅尔深吸一口气。
他此刻只想对他们来一记漂亮的阿瓦达索命。
但理智告诉他:
三个人,一个没死透,都是麻烦。
于是他用一种“我毁灭给你们看”的语气挤出一句:
“你们也看到了,他是我学校的学生。”
哈尔“啧”了一声,非常不信。
“梅尔,我可没有哪个‘同学’会每周三封报告式来信。”
弗林斯点头:“我也没有。”
威克多尔盯着梅尔,眉毛挑到天花板:
“你俩……?”
梅尔:“没有。”
威克多尔:“你确定?”
梅尔扶额:“我以我对霍格沃兹的仇恨起誓没有。”
三人一起“哦~~~”地拖长声。
梅尔把信塞回口袋:“他是马尔福家的。你给我个巨怪的胆,我也不敢碰。”
威克多尔:“……?”
(你怎么听起来反而更危险了。)
为了终结这场认知混乱,梅尔摊手:
“我对他只有——外表兴趣。
但他爸会杀我,教授会把我钉在墙上,我没那么想死。”
他这句倒是很真诚。
三人互看一眼。
威克多尔叹气:“那就保持距离。”
弗林斯:“保持得彻底点。”
哈尔上前——
揪住梅尔的领口,把他提起来。
“梅尔,”
他的声音沉得像深渊,
“我们不怕你做危险的研究。
但我们怕你——”
一句话憋了好久没说出来。
梅尔拍了拍哈尔的手,低声笑:
“别担心。实验室还有我出的钱。
没拿到回报,我是不会轻易去见梅林的。”
弗林斯“噗嗤”笑出来:
“说得对。梅尔这种人,死得一定比我们晚。”
哈尔松手,把梅尔丢回地上:“你烦死了。”
梅尔整理衣领,换回那种吊儿郎当的笑:
“来吧伙计们,魔药还差最后一点。”
三人重新投入实验。
哈尔恢复冷脸,弗林斯喊他不要乱动试剂,
威克多尔默默摇匀正在沸腾的坩埚。
那一刻,
研究室安静、温暖、热闹得刚刚好。
弗林斯突然道:
“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没说得太大声,
但梅尔听见了。
他没回应。
只是低头继续倒药剂。
但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
掠过一种藏得很深的温柔。
霍格沃兹不是他全部的世界。
德姆斯特朗也不是。
真正重要的,是这三个人。
是他们把他扯回人类的情绪,
让他记得自己不是某个“不可说的任务”的影子。
是德姆斯特朗研究室的一盏灯光一直亮着,
等待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