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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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渊猛地一拍摩托，高声喊道：“老板，给我来二十串！”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顾……大小姐真在这，啧啧！”陆星渊的语气真是欠揍地很。
顾盏手里的签子往他面前一挥，“闭嘴！”
“顾大小姐，我不是来惹事的。”陆星渊揉揉眉，做出投降的动作，指指街角，“那边的两个小卖部、三个电话亭响了十分钟了，我手贱接了，你猜怎么着？”
顾盏放下肉串，耸耸肩：“不猜，关我什么事。”
陆星渊没好气地打开摩托车的车灯，照在她的脸上，“大小姐，找你的！”
顾盏愣了，直觉地摇头：“谁会打公用电话找我？”
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啊。
陆星渊挑眉表示不知道，“电话里说什么神父必须死？你家有人信基督？”
神父？好熟悉……
顾盏心里的几分不安和狐疑，找她的电话，跟神父有关？
恰好，沈付走了过来，递给他二十串羊肉串，香喷喷的刚烤出来。
陆星渊勾起嘴角，递给顾盏一半，“顾盏，请你的。”
沈付静静立在那里，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挪得动脚，听见那个男生懒洋洋地和顾盏说话，他背对着两人没有动弹，脚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扎了根。
沈付黑色的T恤越发显得他瘦削而高挑，苍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有几分冷冽，惊雷一般，全部恍然大悟，沈付的谐音不就是……神父吗？
顾盏贝齿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跳下花坛，接过羊肉串，跛着脚走到沈付面前，“沈付，陪我接个电话好吗？”
沈付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语气生硬而冷漠：“喊你的朋友陪你。”
顾盏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陆星渊一眼，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啊，我小弟，他不行！”
“谁是你小弟？”陆星渊冷哼一声，懒散地戴上头盔：“爱去不去，我走了！”
引擎声响起，红色的摩托车疾驰而去。
顾盏有几分焦急地回头看向街对面，急催的电话铃响着，转过头跟上沈付的步伐，“你是我朋友，还是我同桌！”
沈付定住了，抬脚继续走。
顾盏急得跺脚，语气带着一丝哭腔，“我的腿受伤了，沈付，你送我过去好吗？求求你了。”
沈付转过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漆黑一片，终于叹了口气，“走吧。”
穿过小路，沈付搀扶着她，有几分敏锐和不对，低声道：“这些电话都在响？”
顾盏走到黄色的电话亭旁，借着沈付的力量靠着一旁的栏杆，伸手就要拿电话。
沈付静静望着她，皱着眉：“我离远点？”
顾盏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一字一顿凶巴巴道：“你不许走！”
“喂？”顾盏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在颤抖。
“顾博士，好久没见。”对方的声音让人响起阴测测的毒蛇，伺机而动将要捕获猎物。
“你是谁？什么事？”顾盏的声音很冷。
沈付看了她一眼，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是顾盏从未露出这样焦虑和不安的神情，沈付的视线往下移，顾盏的手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击着。
“Mr.Wingate重病，我是未来联合理事会的新负责人，Mr.P。”
“新的领导人，新的计划——沈付必须死。”
“不过，我们得到信息，顾博士拒绝了执行新计划？”
顾盏突然提了个问题，她的一双眸子沉静如水。
“所以你要我死？策划了刚才的车祸？”
“车祸？您还好吗？”对方有些焦急。
“没死。”顾盏淡淡抛出两个字。
“不是我们。”对方愣住了，语气严肃而认真：“顾博士，请您相信，我们不会有人会伤害您。您是未来人类数学界的瑰宝，是值得被保护的。”
顾盏皱紧眉头，竟然真的不是他们？
“但是，顾博士，我郑重地恳求您，不要再阻挠我们了。”Mr.P叹了口气，尖锐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否则，您会在五年后被强行拉回未来世界，以背叛人类罪入狱。”
顾盏沉默了，她的视线转动和沈付的目光交错。
“这是对您的最终通牒。”
少年用自己的身体无意识地挡去了大半的寒风，明明他只穿了件很薄的短袖，明明他还带着伤。
顾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有几分妥协：“关于他，还有别的可能吗？这件事有还可以——”
“——顾博士，经过商讨和确定，杀死沈付的计划不会改变。”对方很快打断她，果断而利落。
“希望我们在一条战线，再见。”
“哔哔哔……”
电话断了。
顾盏抱紧自己的胳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怎么会这样呢？沈付必须死？真是可笑。周围的喧嚣让她头疼得发麻，背叛人类罪？这些人竟然在威胁她！顾盏捏紧了拳头。
一只手伸过来，顾盏有点懵懂地抬头，沈付静静看着她，“走吗？”
顾盏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瘦弱而有劲，修长而白皙，“走。”
“沈付，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顾盏低低地说，她不自觉地反握住他的手，“你没有戏弄你，我——”
“轰——”一声爆·炸，冲天的火光照亮天空。
尖叫声里，脚步声里，一切都变得混沌而无序。
两人在一条马路这头，齐刷刷转头。
血液仿佛倒流一般，顾盏僵硬地转动脑袋，和沈付一起看向“红柳”烧烤店，火焰卷席着小店，二层小楼都满是火焰，一楼的门店更是被火舌舔舐着，门口的公交车被波及，火焰灼烧着车厢，乘客尖叫着逃生，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正好遇上冲天的火焰，当场被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好多食客都在惊慌地逃跑，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快打消防电话，救火啊！”
“我扶你，怎么回事？”
“快，我老婆还在里面，快啊！”
“我刚看见那个奶奶好像还在里面！”
顾盏的手缓缓落下，沈付疯了般地冲向火场，他不管不顾地冲向红柳的店铺，门口的烧烤炉摔倒在地，平时沈奶奶总是念叨不能浪费粮食，而此刻香菇串、花菜串、羊肉串滚落在地。
顾盏一瘸一拐跟上来，高声喊道：“沈付，我看到奶奶了！”
在一楼的收银台边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奶奶倒在那里。
沈付一言不发，他逆着火光，颤抖着抄起自己的棉服外套，拎起一旁的水管往自己身上浇透，头也不回地往火场里冲进去。
“沈付，你回来！”
顾盏尖叫着，她双手撑着膝盖，内心焦灼而不安，这场火是谁放的？是刚才的电话吗？未来组织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消防队的车很快就从街心过来了，穿着消防服的战士们冲了过来开始营救，顾盏泪流满面地跑过来，指着里面，上气不接下气：“我朋友进去了！里面还有个八十多岁的奶奶受伤了！救救他们……”
消防员扶着她坐下，只看见火光之中，一身灰蓝色校服的少年，背着白发苍苍的奶奶走了出来，他的校服被火焰灼烧过破破烂烂，脸颊上的黑灰色的烟灰遮不住一双冷静的眸子，他一言不发，安静地配合消防员把奶奶送上救护车。
“里面还有人，很多人。”沈付一口气呛住了，他猛烈地咳嗽，“救人！”
“小伙子，你先上救护车！”消防员扶着他走上去，忽然，顾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抬头对着消防员道：“没事，我照顾他！叔叔您快去救人！”
沈付愣愣地看着她，视线往下移动，定格在自己的手腕上，顾盏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腕，“奶奶会没事的。”
顾盏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的纸巾，已经打湿了，递给他，“擦擦脸，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同桌。”
沈付接了过来，乖巧地擦着脸，失神地盯着前方，载着奶奶的救护车离去，红蓝色的灯远去了，警笛声不断响起。
“我要去医院。”沈付低声道。
冷风吹算他的声音，顾盏的脸庞猛地放大，“你能治病？沈付，医生会照顾病人的，你现在需要回去睡觉！明天再去医院！”
顾盏拉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你自己就是个小孩！”
沈付垂下眼眸，“顾盏，为什么不让我去医院？”
“你不让我上救护车，现在阻止我去……为什么？”沈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薄雾随时飘散。
该死的，沈付这人太敏感了！
顾盏咬咬牙，愣了几秒，有几分气急败坏道：“沈付，你就没好好听我说话！”
沈付被她突然起来的指责弄懵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地方去了！”顾盏一双眸子亮的发光，“你要是去医院了，谁收留我？”
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顾盏都佩服自己。
沈付仿佛确认她说的是真话，终于，他别开头看向别处，剖开自己最卑微和见不得人的那一面，低声说给她听。
“顾盏，我住的是……车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