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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权旭鸿在这 ...

  •   权旭鸿在这边忙,陶远泽也没闲着。
      他脱了警服外套,去操场上找学生们打篮球去了。
      权旭鸿告诉他,去多问几个人关于甘笑笑的事。
      不只是失踪那两天的事,甘笑笑平时的社交状况,学校的氛围,以及其他更多的事。
      权旭鸿心里其实仍然觉得甘笑笑的失踪可能是她自己做出的行为。
      想要找到甘笑笑,首先就要查清楚甘笑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些信息在老师那里得不到,学校资料库里也不会有。
      只有同学,更多的同学反馈给他们足够多面的信息,才能拼凑出一个立体的甘笑笑。
      陶远泽是警校出身,体力弹跳力和灵敏度比这些高中生要强悍的多,很快就获得了中二少年们的一致尊重。
      中二少年们惊叹不已地和他勾肩搭背:“哥们儿你哪儿的?三中?七中?山大附中?”
      陶远泽说:“民安警校的。”
      经过这一场热闹的篮球赛,中二少年们已经失去了对警察叔叔的敬畏,一听陶远泽自报家门,也都爽快地应声了。
      一个男孩冲着篮球场那边的男孩喊:“毛志学,警察同志来查你们班甘笑笑的事儿啦。”
      男孩拍着球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甘笑笑真被杀啦?”
      陶远泽说:“我们不确定,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男孩叹息着摇头:“如果甘笑笑被杀了,一定是她宿舍里那群霸王花干的。”
      陶远泽问:“她们宿舍关系不好?”
      男孩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想得罪人,但他还是勾着陶远泽的脖子把陶远泽拽到角落里,说:“我可不是胡说八道,全年级都知道贺娜那群人有多可怕。甘笑笑长得丑,又胖,还没爹,成绩也不好,可不被那群霸王花可着劲儿欺负吗?我们几个哥们儿上次在水房后面偷偷抽烟,就正好撞见那群人在打甘笑笑,那个揍法,拳打脚踢,真是狠。”
      陶远泽问:“老师不管吗?”
      男孩嗤笑一声:“哥们儿你是不是没上过高中?高中,只要两个人起冲突,那就按互殴处理。我们挨了揍,就自己想办法揍回去,要不还能怎么办?告诉老师,丢面子,还要挨处分,揍你那人最多写份检讨罚个站,不值得。”
      陶远泽在警局里年纪最小,所有同事都把他当小朋友对待,今天混在一群十七岁的中二少年堆里,才猛然发现了自己的沧桑。
      他叹息说:“我上高中的时候,不太打架。”
      男孩拍拍他的肩膀:“老师也是没办法,又不能开除,又不能体罚,除了批评教育各打三十大板,也没别的招了嘛。对了,你还想问什么?我和甘笑笑不熟,但她挨欺负这是全年级都知道的事儿,我还听女生宿舍那边说,贺娜她们把甘笑笑按在宿舍涮拖把的池子里洗头呢。”
      陶远泽心情有点沉重。
      男孩说:“我有个哥们和甘笑笑是同桌,他今天没过来,你要不要找他问问?”
      说着,男孩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手机号,让陶远泽记了下来。
      陶远泽又陪这些中二少年们打了两局,擦汗时抬头看见权旭鸿正在操场旁边的树底下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陶远泽对着权旭鸿点点头,向中二少年们挥手:“回去了,有空再打啊。”
      一个男孩意犹未尽地喊:“兄弟约个地方,下次一起再打球啊。”
      陶远泽说:“乐安区公园篮球场,有缘见吧。”
      权旭鸿看着陶远泽走过来,递过去一包纸巾:“擦汗。”
      陶远泽边擦汗边拿起放在旁边的警服穿上。
      权旭鸿问:“有什么线索吗?”
      陶远泽点点头:“回去说。”
      权旭鸿和陶远泽回到警局里,卞飞和尹露雪也从甘笑笑家里回来了。
      权旭鸿问:“找到甘笑笑的家长了吗?”
      卞飞说:“那个地址的房子十年前就被原主人卖掉了,是甘笑笑的母亲韩翠阳卖掉的,卖了八万,从那之后母女二人就没有回来过。”
      权旭鸿对张知文说:“户籍系统里能查到韩翠阳现在的住址吗?”
      张知文摇摇头:“没有登记在她名下的房子。”
      权旭鸿问:“她的亲属关系呢?”
      张知文说:“韩翠阳和他丈夫都是外来务工人口,工龄到了的时候工厂给他们上了本地户口,亲戚都在老家大山里,没有人在A市有房。”
      权旭鸿说:“甘笑笑的周末休息时间很短,有人见过韩翠阳来借她放学,母女二人应该是在A市租了房子住。”
      张知文说:“权队,这就没法查了。A市外来务工人口太多,都是租房,很多拼租二租三租的,没法查啊。”
      权旭鸿说:“加油。”
      张知文:“…………”
      权旭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开会,陶陶你说说今天的收获。”
      陶远泽说:“甘笑笑在学校的状况并不好,经常被同宿舍里以贺娜为首的一群女生欺负。包括拳打脚踢,言语羞辱,喝污水等等。甘笑笑性格懦弱内向,没有反抗过,不排除她承受不了这种欺辱逃离学校的可能。”
      权旭鸿说:“我询问了甘笑笑宿舍的所有女生,她们都说甘笑笑是自己走的,有个女孩告诉我,甘笑笑不是第一次半夜离开学校出去了,她们好几次早上起床时看到甘笑笑偷偷摸摸披头散发地回宿舍洗漱。”
      陶远泽有点惊讶:“可是班主任说甘笑笑……”
      权旭鸿把手机拿给他看:“那个叫高静柔的姑娘加我微信了,她偷偷告诉我的。”
      陶远泽:“…………”
      魏彤笑道:“怎么了,又出现线索矛盾问题了?”
      权旭鸿说:“甘笑笑的班主任和其他老师都说甘笑笑是全校最老实保守的女孩,别说逃课出校,上课走神吃零食偷看小说都不会有。她不玩游戏,不看电视剧,也不看小说,学习也很用功,我们想不出她为什么会经常晚上翻墙出校天明才回来。”
      尹露雪举手:“会不会是谈恋爱了?在学校被校园暴力的心灰意冷,去跟男朋友住了?”
      权旭鸿说:“有这个可能,知文查一下甘笑笑和韩翠阳名下有几张电话卡。”
      这个很好查,张知文很快从电信公司那里对接到了需要的资料,说:“只有一张手机卡,是韩翠阳在使用,三个月前已经停机了,就是学习家长联系册上登记的那个号码。”
      权旭鸿思考了一会儿,说:“还是要从甘笑笑的同学开始查,这样,我带回了甘笑笑全班同学的花名册,大家分一下,每人负责几个学生,明天上门挨个问。关于甘笑笑的一切,和班里同学的关系,性格,有没有男朋友。甘笑笑的失踪很可能是和校外人员有牵扯,这种关系老师和家长经常察觉不到,只有同学最清楚。”
      老秦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看资料,探头问:“知文,这个甘笑笑除了证件照之外,还有其他照片吗?”
      张知文说:“我找找,你有事儿?”
      老秦说:“这件毛衣,我好像前几天见一个女孩穿过。”
      甘笑笑的空间相册里有几张照片,都是规规矩矩的旅游照,有的是她自己,有的是她和她的母亲韩翠阳。
      张知文把照片传给老秦。
      老秦看了一眼,说:“没错,就是这个女生。”
      权旭鸿问:“你在哪里见过她?”
      老秦说:“腊月二十上午,她在邵钦的见面会上出现过。邵钦问她要不要签名,她居然跑了。这女孩当时一直低着头,头发和刘海遮挡而已比较严重,不过照片上这个毛衣这个运动鞋和这个玫红色镜腿的眼镜,还有书包,都是她那天的穿着,应该不会错了。”
      权旭鸿说:“甘笑笑失踪前一天去了邵钦的见面会?”
      老秦说:“应该就是这个女生了。”
      权旭鸿说:“邵钦出席见面会一定会有很多影像资料,老秦你和天荣娱乐那边接触一下,把那天的户外影像资料复制一份,看有没有拍到那个女孩。”
      尹露雪憋着笑戳戳卞飞胖嘟嘟的肩膀:“老卞,你这外交部长下岗了。”
      权旭鸿若无其事地说:“老秦和那边熟了,办事儿方便。卞飞我有别的任务给你,你跑一趟交警大队,查查甘笑笑失踪那天,有没有从学校后墙小路那里开出来的车。还有那天晚上的出租车也要查一下,有没有在学校附近打车,自己一个人,长发,微胖,背书包的女生。”
      对于这个案子,局里还是比较倾向于甘笑笑自己离开的。
      毕竟她是个生活环境很单纯的高中生,又是半夜消失在安保很好的学校里,极大可能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
      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失踪了,总让人心里毛毛的不安宁,还是尽快把人找到,大家才能过个好年。
      高中学校已经放假了,放假第一天上午,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躺在家里睡懒觉。
      就在这样阳光明媚被子温暖的好日子里,警察叔叔敲门来问话了。
      陶远泽说:“权队,我昨天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有个男孩说他认识甘笑笑的同桌,给我留了个手机号。”
      权旭鸿说:“打电话问地址,我们先过去看看。”
      甘笑笑的同桌叫易康,兄弟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因为小男孩接电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惊讶,成熟稳重地点点头,约两人在家里见。
      权旭鸿和陶远泽开进那片高档小区,进了易康的家。
      易康让家里阿姨给两位警察叔叔倒了茶端了点心,就说:“陈姨您出去逛逛买点菜吧,我和两位警官有话要说。”
      陶远泽被这小孩儿言行举止的成熟度惊得不轻。
      易康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意抬手一指:“尝尝这普洱,四十万一粒,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
      陶远泽默默尝了一口茶。
      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生平最爱的饮料是奶茶和可乐,实在尝不出茶叶好坏,只觉得这四十万的茶叶确实很香。
      易康不等两个大人开口问,自己已经说了起来:“你们是来问甘笑笑的事对吧。我不喜欢甘笑笑,她身上一股狐臭味儿,人也阴沉沉地整天耷拉着个脸,你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你,就天天趴在桌子上写一本不许别人碰的日记。你们如果有这样的同事,会喜欢她吗?”
      权旭鸿嘴角动了动,觉得这小孩儿是不是有点早熟过头了。
      易康话锋一转,说:“你们知道贺娜她爸家里那公司,多大规模吗?”
      权旭鸿温柔和煦地问:“多大?”
      易康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晃了晃:“这个数。”
      陶远泽是真的没查过贺娜的家境,试探着说:“三……三个亿?”
      易康嗤笑一声:“三百亿的上市公司,害怕不害怕?惊恐不惊恐?”
      权旭鸿说:“然后呢?”
      易康摊手:“也没什么了,就是有一回,甘笑笑又被贺娜她们打了,打的很惨啊,让甘笑笑跪着从教室后面爬到教室前面。我实在看不过去,就喊了声老师来了。甘笑笑回到座位上以后对我说,要是她哪天忽然不见了或者自杀了,一定是贺娜杀了她,又让自己的有钱爹掩盖了真相。”
      陶远泽打字的手指都停顿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了易康一眼,又看向权旭鸿:“权队……”
      权旭鸿问:“三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是很有钱,但是人命案子可不是那么好掩盖的,你们年纪小,不要被这种话吓到。”
      易康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死的不是我。我也不喜欢甘笑笑,但是想到她要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到底是有点怜悯,才会告诉你们这些话。你们是警察,自己判断喽。”
      权旭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你刚才说,甘笑笑经常写日记?”
      易康说:“对啊,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写日记嘛。上次她日记本被贺娜抢过去在班里读,发现她在本子里骂自己,于是贺娜把她打了一顿,把日记本撕了。可甘笑笑这人也是脑子有坑,还写,偷偷写也就算了,又被贺娜发现了。”
      权旭鸿问:“又被贺娜撕了?”
      易康说:“没,教室里那群霸王花都吆喝让贺娜读甘笑笑的日记,贺娜冷着脸没读,估计是骂她骂的更难听了。然后甘笑笑抢回来了,然后贺娜也没再继续追着要,估计也是被这头倔驴折磨够呛了。”
      陶远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易康思考了一会儿,说:“就不久前吧,大概就考试前一两天的时候?”
      权旭鸿和陶远泽在易康家里坐了一会儿,阿姨买菜回来,他们也就告辞了。
      临走前,易康非要拿包茶叶给两位警察叔叔拿回去喝,被权旭鸿婉言谢绝了:“易先生,这是行贿受贿。”
      易康被这声易先生叫得笑容满面,也不勉强,只是拍拍陶远泽的肩膀,约他有空去打篮球。
      去下一家的路上,陶远泽哭笑不得:“这小孩儿真的是高二吗?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还大?”
      权旭鸿淡淡地说:“成长环境和基因都有关系,易康的父亲也是十七岁辍学经商,白手起家闯出这份家业,他的儿子肯定会早熟些。”
      陶远泽说:“权队,那他的话,可信吗?”
      权旭鸿说:“这小孩儿和贺娜不对付,可能添油加醋了些,斟酌着听吧。教室就那么大点地,除了同桌之外,其他同学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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