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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个人,一 ...

  •   这个人,一定不会是尤博文。
      可凶手为什么要带走这枚胸针呢?
      就这样揣着一肚子疑惑回到警局里,陶远泽把胸针放在桌子上,找了一条不干胶写上证物编号和获取时间准备送到物证科去存档。
      老秦刚倒了咖啡从旁边路过,一双凶狠的铜铃虎目忽然被那只可爱的小猫咪吸引了,看着愣了半天。
      陶远泽随口问:“秦哥你也喜欢这猫?”
      老秦的目光古怪的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陶远泽察觉到了一点异样的气氛,有点紧张地问:“怎么了?”
      老秦说:“这……这我上次去天荣娱乐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说,这只猫是邵钦的宠物,是他粉丝做的各种周边,还卖给我一个呢……”
      说着,老秦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扣就是一只亚克力橘猫,不过姿势是躺着,但是无论大小配色还是猫咪的脸,都显然是和胸针是一套的。
      陶远泽陷入挣扎,他不知道该先怀疑邵钦有问题,还是先疑惑老秦一个自称祖上钢筋直男十八辈的大老爷们为什么要买一个小橘猫的钥匙扣。
      老秦向来耿直如钢铁的俊脸,生平第一次露出些复杂来。
      权旭鸿看了一会儿,说:“老秦,通知邵钦来一趟警局。张知文,再查一遍邵钦和尤博文有没有什么梁子。”
      老秦说:“没梁子啊,全世界都知道他俩关系好,都好到有人怀疑他俩搞基了。”
      陶远泽:“…………”
      权旭鸿沉默了一会儿,说:“从这方面查一下,邵钦和尤博文是不是情人关系。”
      老秦:“…………”
      权旭鸿问:“有问题?”
      老秦说:“权队,咱是请邵钦配合一下调查,还是走程序?”
      权旭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自由发挥。”
      老秦挠头:“权队,这……这种事儿,你让老卞来比较好啊。”
      权旭鸿的目光落在了老秦的钥匙扣上,说:“我觉得你挺适合的,去吧。”
      老秦:“…………”
      陶远泽目送老秦走,小声对权旭鸿说:“权队,尤博文不是gay啊,他以前和我抢言妍抢的可凶了。”
      权旭鸿说:“爱情是没有道理的,我们查过尤博文的通话记录,他和邵钦的通话记录很频繁,差不多每周都有,是尤博文生前最亲密的人。”
      老秦再一次来到了天荣娱乐的办公大楼。
      这次他没戴墨镜,生怕自己再被当成盲人照顾。
      出示了警官证之后,老秦自己熟门熟路地来到七楼,找助理室的晓甜登记了一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邵钦的休息室。
      晓甜敲敲门:“邵哥,这位警官找你。”
      邵钦正在看剧本,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惊讶:“您……您……”
      老秦说:“我不是盲人,”他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乐安区刑警大队,找您问几个问题。”
      邵钦笑笑,说:“晓甜,去倒茶,”他放下了剧本,“秦警官,坐。”
      老秦在沙发上坐下。
      邵钦说:“还是为了博文的案子?”
      老秦拿出了那个胸针的照片,说:“邵先生,这个胸针,是你送给尤博文的吗?”
      邵钦从容不迫地说:“不是,这是粉丝们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粉丝寄给博文的。”
      老秦很疑惑:“粉丝为什么要送你的宠物周边给尤博文?”
      邵钦有一点尴尬地笑了笑,说:“因为粉丝……她们……是我和博文的双人站粉丝,她们真心希望我和博文能结婚,秦警官可能不太理解,但她们……确实经常吐露出希望我们结婚的念头。”
      老秦呆滞地看着邵钦的脸,斟酌了很久,才别别扭扭地问:“那你们……”
      邵钦急忙否认:“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博文是个好孩子,我也愿意带带他,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只是粉丝们……嗯……可能更希望我们是另一种关系。”
      老秦:“…………”
      邵钦自己都被自己说笑了,摇头莞尔:“我以前也不懂,还是博文解释给我听的。公司觉得这种捆绑宣传有利于我们两个的人气增长,所以就让我们配合粉丝,必要的时候可以往那个方向引导一下。”
      老秦看着那枚胸针,沉默不语。
      邵钦问:“这枚胸针,和博文的死有关系吗?”
      涉及案情,老秦斟酌了一会儿,说:“可能会有。”
      邵钦带着歉意说:“很抱歉,秦警官,我没法给你们提供到更多的线索。”
      老秦摆摆手:“破案是我们警察的工作,邵先生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
      邵钦站起来送老秦出去,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住了老秦:“秦警官,您留一个我的私人号码吧,以后有需要问的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我下个月要飞香港了。”
      老秦拿了邵钦的私人手机号,开着他倾家荡产的那辆宝贝越野飞驰电掣地回到警局,把钥匙往桌子上一扔,说:“权队,这胸针是邵钦和尤博文的双人粉丝站做的。”
      权旭鸿问:“双人站是什么意思?”
      尹露雪举手:“这个我知道啊,CP粉做的双人站嘛。可我们刚开始就查过微博上尤博文的后援会了,没有查到这个双人站啊。”
      权旭鸿迟疑了一下,说:“问问尤博文后援会里那几个女孩,如果这个双人站存在过,她们就一定有接触。”
      卞飞翻着资料,说:“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他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是尤博文粉丝后援会里一个管理员女孩。
      女孩声音有些虚弱:“喂。”
      卞飞说:“你好,乐安区分局刑侦大队,有个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女孩手忙脚乱地清醒过来:“警官您问,您问,还是关于尤博文的案子吗?”
      卞飞拿着证物袋里的胸针,边看边问:“尤博文和邵钦有个双人粉丝站,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女孩的声音忽然慌起来:“你们……你们……双人站……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上课,我先挂了。”
      说着,女孩竟真的挂断了卞飞的电话。
      卞飞再打回去,对面已经关机了。
      权旭鸿原本没有对这条线索报什么希望,只是高思远的精神状况很糟,在殷俊荣给高思远做治疗之前他们没法再从高思远那里获得消息,拿这胸针查一查,聊胜于无。
      可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查到了奇怪的地方。
      权旭鸿说:“张知文,定位她的位置,老张立刻带人去抓回来,这人有问题。卞飞,联系后援会的其他人,让她们来警局配合调查……等等,卞飞你去行动组叫几个兄弟,留过家庭住址的那几个直接上门去找。”
      卞飞急匆匆地打印了几分资料出去了。
      张知文边敲键盘边问:“奇了怪了,上次让她来警局问话的时候,也没见她慌啊,要是尤博文的死和她有关,她早就心虚崩溃了。”
      陶远泽小声说:“也许,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尤博文是怎么死的。”
      权旭鸿沉思着,端着咖啡慢慢喝了一口:“陶陶,把叶珊珊案件出租车司机的笔录找出来给我看看。”
      陶远泽很快找到了那份资料,把打印件递给权旭鸿:“权队。”
      权旭鸿默不作声地看着司机那短短的几句话,目光最后定格在中间一句话上。
      “后援会不是她一个人。”
      当初看到这份口供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叶珊珊这句话,是因为高思远嫉妒她和尤博文走得近才杀人。
      叶珊珊说这句话,是给自己保命,让高思远把视线转移到后援会更多的人身上。
      但是细细琢磨,他却越来越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叶珊珊是在为自己脱罪。
      她犯了错,有人要杀她报仇,所以她才拼命拉更多人下水。
      不是她自己做的,是整个后援会一起,做错了事。
      他们见到的叶珊珊温柔善良又漂亮,让人无法去想她做错过什么事,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凶手没有杀出租车司机,说明凶手并没有丧心病狂到为了掩盖自己而杀更多人的地步。
      他杀叶珊珊,一定是有着更强烈的动机。
      叶珊珊死前被凶手残忍地在大腿上插了三刀,和尤博文的死亡原因是一样的。
      仇杀。
      凶手杀叶珊珊不是为了掩盖自己,他是有预谋的,复仇杀人。
      后援会……
      后援会……
      权旭鸿打开电脑,在微博上搜索尤博文的后援会。
      后援会的微博还在,只是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他点进来尤博文的超话,把管理员名单挨个打开看。
      超话的主持人是叶珊珊,剩下的几个小主持和超话大V应该也会是后援会的核心人物。
      权旭鸿挨个打开这几个人的主页,耐心的翻了几页。
      这些人的微博上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每天不是打卡打榜就是在给尤博文刷转发量。
      权旭鸿翻了几页,微微皱着眉。
      他关掉了这几个人的微博主页,又不耐烦地翻开,继续看。
      如果事情和后援会有关,那最有用的蛛丝马迹,就一定还在网上。
      权旭鸿翻了四十页,终于在一片打榜刷热度的微博中找到了一篇奇怪的转发。
      原微博已经注销,看不见原博当初发过什么内容,只能看见尤博文超话的这位主持人的转发。
      时间是19年年初的时候,2月7日。
      权旭鸿再往后翻,却发现没有其他有关这件事的微博。
      于是他保存网页之后关掉这位超话主持的微博,继续翻下一个。
      这次他直接跳到了19年二月份的微博,果然发现了相似的内容。
      也是一条转发,原博已经删除。
      转发里的语气和上一个人的差不多。
      权旭鸿把尤博文超话里活跃的十几个账号挨个点开看,果然在19年二月七日前后,都有相关的信息。
      叶珊珊没有,叶珊珊的微博里除了发图和向偶像告白之外,都在发一些十分官方的微博。
      比如反黑,管理粉群,号召大家刷榜。
      所以在叶珊珊死后,他们没有在叶珊珊的社交信息上发现任何问题。
      权旭鸿看着那些被删除了许多,残缺不全的微博记录,说:“张知文,联系一下微博客服,问问他们还能不能查出已注销账号的使用信息。”
      这时,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卞飞打电话回来:“权队,不好了,尤博文后援会里有个女孩死了。”
      权旭鸿站起来:“我马上过去,张知文你把尤博文后援会管理员的资料和我保存的这几个微博账号对比一下。核对确认之后拿着资料去找陈局,申请相关人员人身保护。”
      张知文问:“权队你去哪儿?”
      权旭鸿说:“又有一个后援会的女孩死了。”
      他走了两步,路过陶远泽身边的时候,停下来问了一句:“陶陶跟我过去吗?”
      陶远泽正在忙着,犹豫了一下,说:“权队你带魏姐过去吧。”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或许不必每次都做一个让权旭鸿哄着教着的小孩子。
      权旭鸿没有勉强,去法医室敲敲门:“魏姐,收拾东西出现场,人命案。”
      陶远泽在整理资料。
      关于含阿托品注水肉的销售方向。
      三家屠宰场,一个月来销售给了二十六家私人肉铺,他在一个一个地比对,年龄,性格,体型。
      最终选出了十三个人。
      年龄体型都相符,也有作案时间。
      但是如何在这十三个人里找到最有作案嫌疑的那个,陶远泽却无处下手。
      殷俊荣一脑门子汗,他刚从看守所回来。
      高思远的精神状况极差,患有早期精神分裂,妄想症,以及自我认知失调,幻觉幻听十分严重,轻度自闭症,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杀过人。
      殷俊荣说:“权旭鸿,这人我给你问不了,赶紧送白坡厂精神病院去。他这个精神状况,属于没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责任人,判不了死刑,最多强制治疗。”
      陶远泽说:“殷教授,高思远不是凶手。”
      殷俊荣愣了一下:“确定了?权旭鸿呢?”
      陶远泽说:“尤博文的后援会,又死了一个人,权队去现场了。”
      殷俊荣沉默了很久,揉着自己的额头,说:“如果高思远不是凶手,那说明凶手现在已经疯了。”
      陶远泽问:“殷教授有什么发现吗?”
      殷俊荣摇摇头:“我以前不是告诉你,我觉得凶手是个很冷静的人,他一直非常细心地在抹去那些指向他的线索。如果凶手不是高思远,那他一定是有意在引导我们查向高思远,包括出租车里的头发,还有扔在网吧后面的衣服和刀。高思远精神混乱意识模糊,是个绝佳的替罪羊。可如今高思远还被关在看守所,他却迫不急的地又杀了一个人,完全把高思远剥离出去,让自己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警方的目光之下。”
      陶远泽说:“殷教授,你是说,凶手还会继续杀人?”
      殷俊荣沉重地点点头:“必须快点找到凶手,尤博文的后援会这个目标太大了,而且遍布全国各地,我们没法调用全国精力去保护所有可能的受害者,也无法阻拦他去外地杀害更多的女孩。”
      张知文正在核对权旭鸿交给他的名单,忍不住插嘴:“可我们现在连犯罪动机都找不到。”
      陶远泽看着手中厚厚的材料,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我们能用最笨的办法,排查到凶手。”
      殷俊荣看着陶远泽手中的资料:“你还是怀疑凶手是屠夫?”
      陶远泽说:“对……”
      殷俊荣说:“大海捞针,你要怎么捞?”
      陶远泽翻看着手中的销售资料,问:“殷教授,心理侧写真的能还原出凶手的脸吗?”
      殷俊荣摇摇头:“变数太大了,只能做参考。听说FBI有大佬能通过作案细节还原出凶手的相貌的十之八九,但是国内的心理侧写技术十分不成熟,我只能说,做参考。”
      陶远泽说:“高思远现在状况怎么样?”
      殷俊荣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需要他做什么?”
      陶远泽把那二十六户商铺的工商局登记照片都打印了出来,说:“我在想,他能不能认出凶手的脸。”
      殷俊荣摇摇头:“不一定,他受了刺激,时好时坏。”
      陶远泽把照片都打印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翻着翻着,他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些商户都是他亲自跑过的,眼熟很正常,但是这张脸给他的印象却格外深。
      于是陶远泽停顿了一下,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这张脸相关的记忆。
      他记起来了,那是他和权旭鸿跑了一天之后见的最后一个商户。
      在乐安区和上尧区的边界,一个在工业区里为附近公司食堂供货的肉摊。
      店主四十岁,黑瘦,割肉剁排骨的手却十分利落。
      之所以印象深,是因为他们临走前,陶远泽在店主那里买了几斤肉,是用微信付款的,店主摊上摆着一个二维码立牌,立牌的样子是……
      陶远泽猛地睁开眼睛,拿着那个店主的资料冲到张知文面前:“张哥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尽快!!!”
      他想起来为什么权旭鸿会觉得那枚胸针眼熟了。
      2019年十月二十九日,天气晴朗,树叶开始凋零,露出光秃秃的天空来,天渐渐黑了。
      乐安区和上尧区的交界处有一大片工业区,工业区里有个小小的菜市场,不大,主要是给公司食堂供货的。
      这个点,菜市场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一个肉摊在市场最显眼的地方,老板还在绞肉机前忙碌着。
      陶远泽走过去,看见那个猫咪立牌依旧摆在摊前,可可爱爱的小橘猫乖巧地抱着一个二维码大球,上面沾了些碎肉。
      老板绞完了那一大盆肉,装在塑料袋里系好,扔进了旁边的旧三轮中,漫不经心地问:“买肉吗?今天没什么好肉了,就剩点四百五花,包饺子还成。”
      陶远泽拿起那个立牌在手中反复看。
      老板目光阴冷平静:“看什么?”
      陶远泽放下立牌,说:“徐兴学,我是乐安区刑侦大队刑警陶远泽,请跟我回警局中配合调查。”
      老板耸耸肩:“警察抓人也要讲证据吧,你没有证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陶远泽说:“你的女儿徐梦岚,在今年二月份自杀了,死因是高考失利后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
      老板轻轻握着手中的刀,漫不经心地把五花肉上的猪皮划得伤痕累累:“对,我女儿自杀了,这事儿全世界都知道,电视台还来采访我,说我在女儿高考之后没有好好照顾女人,说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怎么了?我女儿死了,然后呢?”
      陶远泽说:“这个立牌图,是邵钦和尤博文双人站一个画手画的,和这枚胸针是同一系列。”
      陶远泽把胸针的图片拿出来,放在了立牌旁边,说:“徐梦岚追星,对吗?她的死,和尤博文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尤博文?”
      老板手中崭新锋利的分割刀轻松把厚厚的猪肉切开,刀尖插在了案板中。
      陶远泽说:“你临走前从尤博文家里拿走了这个,因为你知道你的女儿喜欢,你以为是尤博文粉丝们的东西。故意把东西拿走,再仍在花丛里,这样就可以嫁祸给高思远,因为他是尤博文的粉丝。”
      老板低垂着眉眼,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包裹在破旧的老头衫里,他说:“警官,我听不懂。”
      陶远泽把高思远的照片放在了胸针旁,说:“他认出你了,这个被你当替罪羊的疯子,他记得你。三月二十二号那天,你想要进入比亚迪的后备箱,借此机会到丽景天池里杀掉尤博文。可你打开后备箱却看见高思远已经躲在里面,于是你默不作声地离开,离开时撞到了代驾。”
      老板说:“一个疯子,他说什么话,警方也会采纳吗?”
      陶远泽说:“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抓捕你的,你有嫌疑,我们有理由带你回警局中讯问,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二十四小时之后就会放你离开。”
      老板抬起头,慢慢把手中的五花肉拎起来,放进了冰箱中,他说:“警官,就算我跟你走,你也该让我把摊子收拾一下吧。这么多肉,不放在冰箱里,就要变质了。”
      陶远泽拿出手铐,说:“好。”
      老板把东西都搬到冰箱里。
      半头猪的重量不小,老板一个人搬着有些吃力。
      陶远泽看着不忍心,于是走上前,帮老板一起把剩下的猪肉搬到冰箱里。
      他搬着死沉死沉的一块猪腿,刚放进冰箱里,不留神间,后腰忽然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去看,发现老板粗黑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已经重重地插进了他的后腰中。
      失血和疼痛让陶远泽的意识有些模糊,他恍惚着看向老板的脸。
      可老板依然是那张平静沉默的苍老模样,鬓边有些白发,褶皱中布满油污。
      他做了一辈子屠夫,杀猪,宰羊,和凶器相伴,最后开始杀人,却也没有太多的愧疚和不安。
      陶远泽挣扎着起身去拿桌案上的刀。
      老板拿起冰箱里一块冻到彻底僵硬的猪腿,重重敲在了陶远泽的头上。
      陶远泽彻底昏了过去。
      老板把刀拔出来,拖着昏过去的陶远泽来到自己的大货厢后面,把陶远泽扔进了后面的冷冻仓里。
      紧接着,他从容不迫清理好陶远泽在地上拖行的血迹,开着大货厢向上尧区的国道去。
      天黑了,冷飕飕的风敲打着车窗,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
      权旭鸿在星河名苑看现场。
      死者叫刘千菱,二十二岁,淘宝客服,微博昵称叫肉包零零胖fufu,是尤博文的后援会管理员之一。
      死状和尤博文一样,被猪肉分割刀连捅数刀,面容也被划烂,是复仇杀人。
      卞飞说:“权队,尤博文的后援会管理员还有一个住在A市,老秦已经去把人带到警局了。”
      权旭鸿点点头:“让物证科耐心取证,你陪魏姐继续看现场,我先回局里一趟。”
      权旭鸿回到警局中,张知文立刻站起来,兴奋地喊:“权队,查到那个已注销账号的使用信息了,内容已经清空了,但是还能查到使用人的实名认证信息。”
      权旭鸿拿过张知文手中的资料,问:“让行动组立刻实施抓捕。还有,老秦带回来的那小姑娘呢?”
      张知文说:“那小姑娘在审讯室了,权队,那个……”
      不等他说完,权旭鸿已经匆匆进了审讯室。
      那个被老秦带回来的女孩叫乐灵,十七岁,还在上高中。
      老秦直接冲进高中教室把她带走的,小姑娘吓得不轻,一直在哆嗦。
      权旭鸿没心情再哄她,直接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阴沉地说:“说吧。”
      乐灵大眼睛泪汪汪地哭着:“警察叔叔……我……我说什么呀……我没有犯罪,我没有……”
      权旭鸿平静地问:“你微博叫什么名字?”
      乐灵委屈巴巴地说:“沉梦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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