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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魏彤有点不 ...

  •   魏彤有点不耐烦了,出去抽了根烟。
      尹露雪吃着薯片继续看审讯。
      这高思远好像真的有点精神问题,说话颠三倒四,听不清别人问话,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难和别人沟通。
      权旭鸿这种神级耐心的人,都快渐渐要发飙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在耐心耗尽的边缘试探。
      高思远还在自顾自地哭哭唧唧:“我追星啊……追星有什么错嘛……”
      权旭鸿深吸一口气,按着麦克风说:“让殷俊荣来给他做精神评估,这人不太正常。”
      陶远泽看着高思远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紧张地小声问:“权队,我……我能试试吗?”
      他不太确定权旭鸿能答应。
      因为他之前提出的很多意见,都被权旭鸿否认了。
      权旭鸿看了陶远泽一眼,点点头。
      陶远泽掏出手机,找了一张他和尤博文的合影放在高思远面前:“你喜欢尤博文吗?”
      高思远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文文!文文!你们有合影,你也是文文的粉丝吗!”
      陶远泽说:“对,我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高思远兴奋地仰头:“多少钱?可h可捆,走闲鱼吗?花呗能用吗?”
      陶远泽说:“不卖。”
      高思远颓废地低下头。
      陶远泽手心有点冷汗。
      他不是怕高思远暴起伤人,是怕自己表现不好,再一次让权队失望。
      他对权旭鸿有种面对父亲和老师的双重敬畏,生怕自己再考砸了。
      还好高思远的反应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
      陶远泽说:“回答问题,你配合,我就把签名照送你。”
      高思远神经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抗拒。
      陶远泽问了第一个问题:“尤博文家的外卖,是你订的?”
      高思远得意洋洋地点头:“对鸭。”
      陶远泽问:“你怎么能登陆尤博文的账号?”
      高思远说:“文文从来不会自己订外卖,他想吃什么都会打电话给助理,助理给他买。所以他从来没用过任何外卖APP。我就……”他眼中泛起了狂热的欢喜,“有一天,我躲在文文家里,拿起他的手机,注册了账号。后来……后来只要他不在家,我就会偷偷溜进他家里,用他的账号和地址订外卖……嘿嘿嘿……”
      陶远泽毛骨悚然。
      虽然高思远可能不是凶手,但是想想有一个人曾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自己家里,拿起你的手机,用你的账号和你的名义与外界交流,这种病态的行为,可怕至极。
      陶远泽拿了几辆车的图片给高思远看。
      其中有丽景天池那辆红色比亚迪。
      高思远抿着嘴颤抖了一会儿,从图片中选中了那辆红色的比亚迪。
      陶远泽谆谆善诱:“你和这辆车有什么故事吗?”
      高思远小声说:“这车……这车后备箱出故障了,能从外面直接掀开……”
      陶远泽和权旭鸿对视一眼,他们居然没有检查这辆车的后备箱能从外面直接掀开。那位刘先生也是够粗枝大叶,这半年都没发现自己的汽车后备箱有问题。
      陶远泽问:“你经常进这辆车的后备箱吗?”
      高思远点点头,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自己的痴汉举动:“这辆车会停在文文家楼下,很近,两步就到。”
      陶远泽点点头,避过了会刺激到高思远的杀人部分,而是拿出了一群女孩的照片,里面有叶珊珊,他让高思远从里面挑一张。
      高思远一眼就认出了叶珊珊,嘲讽着用指甲在叶珊珊脸上划了一道深痕:“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高思远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他有的时候会很认真地回答讯问,有时候就像个疯子一样大叫大嚷着说自己没杀人。
      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权旭鸿和陶远泽都筋疲力尽,只好先把人放在看守所,出来休息一下。
      殷俊荣笑得见牙不见眼:“权队,听说你半路扛不住都要找我求救了。”
      权旭鸿平静地说:“殷教授既然赖着不走,我也只好物尽其用了,露雪,带殷教授去看守所。”
      说完,权旭鸿拽着陶远泽回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权旭鸿一进门,老秦就急不可耐地问:“权队,凶手真的是高思远?”
      权旭鸿说:“要是按目前的证据来看,是他。精神不稳定,对尤博文有狂热情绪,厌恶叶珊珊,多次利用刘先生的比亚迪潜入丽景天池,定外卖的人可能也是他。”
      魏彤从法医室里走出来:“DNA比对结果出来了,B市出租车绑架杀人案的DNA样本,和比亚迪后备箱里的DNA样本,以及高思远的DNA样本,完全重合,是一个人。”
      大队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魏彤出去抽了根烟,把思考的事留给权旭鸿。
      陶远泽小声说:“可是……代驾和出租车司机提供的线索,都说凶手身上有猪肉的腥味,而且那个凶器……”
      老秦叹了口,说:“行动组在网吧后门的垃圾回收站找到了一套沾满油污的衣服,还有凶器。如果高思远有清醒的时候,这些事他完全可以自导自演,转移警方的视线。你看我们被那把刀牵着鼻子走了多久,魏法医都快被累死了。”
      权旭鸿不轻不重地说:“这件案子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张知文小声问:“权队,我们……结案吗?”
      权旭鸿说:“都回去休息,你们太累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大家零零散散地下班回家了。
      权旭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陶远泽说:“走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陶远泽趴在电脑前发呆:“权队,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权旭鸿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说。”
      陶远泽说:“高思远那么讨厌叶珊珊,是因为嫉妒叶珊珊和尤博文走得近,还是叶珊珊真的做过错事?”
      权旭鸿给陶远泽倒了杯热水:“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你不是很喜欢叶珊珊吗?”
      陶远泽说:“我的印象里,叶珊珊是个很温柔,热情,对世界充满爱意的小姐姐,就像我的女神言妍,言妍就是这样一个人。”
      权旭鸿微微侧头认真地听小朋友抱怨心理难题。
      陶远泽说:“可高思远的表现很怪异,他说起叶珊珊的时候,不是我想象中的仇恨和妒忌,而是一种,怎么说,鄙夷。对,鄙夷。我就开始想,是不是叶珊珊真的做错过什么事,她被杀,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情。”
      权旭鸿说:“我们查过叶珊珊的社交圈,很干净,是个标准的天真无邪白富美,她的朋友和同事对她感官都很好,从小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没有灰色历史。”
      陶远泽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远方,呆呆地说:“权队,高思远身上有疑点。”
      权旭鸿说:“说说。”
      陶远泽说:“他疯的太明显了。”
      权旭鸿笑了,说:“陶陶,这个案子目前掌握的证据,如果提起公诉,高思远一定会被判故意杀人。他有动机,我们有证据。坦白说,陶陶,我做了十年刑警,都没有遇到过在审讯之前就能获得如此多证据的案子。衣服,刀,几处案发现场提取的DNA,哪怕高思远不是疯子是个正常人,也能被牢牢钉在凶手的位置上。”
      陶远泽眼睛亮起来:“权队,您也觉得不是高思远……”
      权旭鸿说:“我觉得没有用,陶陶,这件案子拖太久了。如果没有新的证据证明高思远无罪,他就是我们唯一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只能把所有材料移交公检法,让法院那边做出判断。”
      陶远泽打起精神来:“权队,我一定会找到新的线索,我还是要从凶器下手查。这把刀不会凭空多出来,它一定有它的来源。”
      权旭鸿说:“不错,斗志还在。不过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陶远泽问:“什么事?”
      权旭鸿说:“回家做饭,我饿了。”
      陶远泽:“………………”
      权旭鸿在回家的路上带着陶远泽去超市买菜。
      权队是个不会穿着警服回家的人,下班前必须要换上常服,就是他那一身又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西装和风衣,走进商场逛超市的时候活像个来视察旗下企业的CEO。
      陶远泽走在权旭鸿身后,看着权队旁若无人地推来一个小推车,悠闲地和一众抢特价菜的大爷大妈们走在一起,随手拿起一箱牛奶放进去。
      陶远泽不太好向权旭鸿解释,自己已经过了喝牛奶能长高的年龄了,只能任由权旭鸿每天早上给他热一杯牛奶,还会在牛奶里煮鲜草莓。
      权旭鸿虽然是个黄金单身汉,性格却像一个偏执又细心的老父亲。
      陶远泽无法反抗,只能天天喝牛奶。
      权旭鸿割了一斤五花,买了大半车青菜。
      他从前独居,冰箱里常年空荡荡的。
      自从有了做饭的人,他渐渐开始喜欢囤货,从西红柿茄子囤到油盐酱醋芝士沙拉酱,就算偶尔突发奇想要陶远泽做点什么网红菜品,都不用另外买调味料。
      回到家里,陶远泽去厨房看看钟点工阿姨有没有刷好锅碗瓢盆,权旭鸿就把买来的乱七八糟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里。
      因为家里冰箱存放的东西越来越多,权旭鸿甚至把以前的旧冰箱卖掉,换了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陶远泽心不在焉地切着胡萝卜和洋葱,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着案子的各种画面。
      从尤博文的死开始,一切就都诡异的要命。
      一个疯子杀手,死前惨遭折磨的叶珊珊,失踪的炸鸡外卖,凶器,衣服,疯疯癫癫的高思远。
      应该有一个动机,凶手如果不是高思远,那他一定有自己不得不这样做的动机。
      陶远泽晃神中,不小心一刀切在了手上。
      他条件反射地“嘶”一声,把刀扔向旁边,立刻按住手上的桡动脉和尺动脉止血,冲掉伤口上的附着物后边问边回头:“权队你家里有创可贴吗?”
      他刚回头,就一头撞在了权旭鸿身上。
      权旭鸿微微皱着眉,把陶远泽受伤的手拿起来:“伤口很深,你对自己的手至于这么残忍吗?”
      陶远泽心虚地说:“意外,意外。”
      权旭鸿说:“这不是意外,是你走神了。过来,药箱在我书房。”
      陶远泽振振有词:“权队,任何事情都会有低于百万分之一的意外,我每天切菜三百五十下,十年下来也一百多万次了,切一次手多正常的意外。”
      权旭鸿抬头看了陶远泽一眼,心中有点恍惚。
      原来每天切菜三百五十下,十年才能切到一百万次。
      可我遇到你的概率,却只有六十亿分之一。
      陶远泽的伤口挺深,愈合前都不能碰水。
      于是权旭鸿拎起菜刀去切剩下的菜。
      陶远泽有点紧张:“权队你会切菜吗?”
      权旭鸿脊背挺直目光微垂,一双比普通人稍微深一点的混血眼睛在细框眼镜后露出警惕的光,慢慢地举起菜刀,一点一点锯下一段胡萝卜。
      陶远泽:“…………”
      权旭鸿平静地问:“是这样吗?”
      陶远泽说:“权队,您别紧张,胡萝卜不咬人。”
      权旭鸿若无其事地慢慢锯剩下的胡萝卜:“我紧张了吗?”
      陶远泽无奈地夺过权旭鸿手里的菜刀和可怜的胡萝卜,利落地把整根胡萝卜切成滚刀块,扔进盘中备用,又伸手去拿芹菜。
      权旭鸿识趣地先一步拿起芹菜:“我洗。”
      一分钟后。
      权旭鸿把湿漉漉的芹菜放在了案板上。
      陶远泽沉默了很久,斟酌着问:“权队,你爱吃芹菜叶吗?”
      权旭鸿这才反应过来,默默把芹菜上的叶子摘掉,然后递给陶远泽。
      咖喱还要煮一会儿,权旭鸿去冰箱里找出一盒肥牛片,等煮好之后扔进去。
      陶远泽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陶远泽在忙着看看锅,就随意喊了一声:“权队你帮我看一下。”
      权旭鸿拿起陶远泽的手机,说:“我们警务人员,最好给手机设置个密码。”
      陶远泽羞愧地低下头,专心煮咖喱。
      权旭鸿打开手机,发现是条微信。
      发信人备注是“言妍”。
      权旭鸿微微挑眉,打开了那条消息。
      “远泽,我今年回家过年。”
      陶远泽问:“什么事儿?”
      权旭鸿说:“你女神过年回家,让你去接机。”
      陶远泽锅都快翻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言妍要回来了!!!”
      权旭鸿生怕他手上的伤口再裂了,急忙把陶远泽抱住:“过年,过年回来,你急什么?给女神的礼物做好了?”
      陶远泽一拍脑袋:“我忘记给淘宝店发图片了!”
      权旭鸿忍着笑没有揭穿,他倒是想看看,把女生中二期照片做成立牌当礼物告白,会不会被女生当场拉黑。
      陶远泽吃完饭就蹲在沙发上拿笔记本弄图片。
      其中有不少条件比较差抓拍,比如皮肤比较黑,脸比较圆,脖子上有褶子之类的照片。
      权旭鸿喝着茶看陶远泽忙活,实在忍不住提醒了一点:“你真的不给人P一下吗?”
      陶远泽一脸正气:“我觉得言妍怎么拍都很美啊!”
      权旭鸿一口茶含在嘴里,喷也不是咽也不是,干脆坐在陶远泽身边看新闻。
      这个点正好在播娱乐新闻,说邵钦将代表天荣娱乐参加尤博文的葬礼,记者围着邵钦问话。
      但邵钦显然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频频躲避,经纪人和助理也开始上来阻拦记者继续采访。
      画面切换了几个,都是邵钦和尤博文同框的画面,两人一起参加商业活动,出席彼此作品的开机仪式和首映礼,看上去关系十分好。
      尤博文胸口别着一个很特别的胸针,是个亚克力胸牌,上面是只胖嘟嘟的橘猫。
      画面再转,转到了导播室里。
      主持人和几个所谓的专家正在讨论尤博文的死因。
      权旭鸿低声自语:“邵钦……”
      陶远泽问:“权队,你怀疑案子和邵钦有关?”
      权旭鸿说:“他没有任何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我刚看就是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节目有重播吗?”
      陶远泽在网上搜了一下节目的名字:“权队,网上没有太多这个节目的相关视频,我再找找。”
      权旭鸿说:“不用找了,明天去尤博文的住处看看。”
      陶远泽把选好的图片打成压缩包发了过去,带着满足的笑容合上电脑:“权队,你说我能告白成功吗?”
      权旭鸿想起那几张非主流照片,憋着笑严肃地点点头:“能,一定能。”
      找那枚胸针不算工作,只能算是权旭鸿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作为刑警,他有着超出普通人的记忆力,所有具有标志性的物件只要在他面前闪过一瞬间,都会留下短时间内不会忘掉的记忆。
      无论和案情有没有关系,他都想要回忆起自己到底还在哪里见过这枚胸针。
      于是第二次,权旭鸿趁着午休的空把陶远泽拎起来,又去了一趟丽景天池。
      陶远泽好奇地问:“权队,你到看见什么了?”
      权旭鸿说:“一枚胸针。”
      陶远泽问:“什么样子的胸针?尤博文可能有八百多个胸针,配他那一千套西装用的。”
      权旭鸿说:“一枚看上去就很廉价的,亚克力胸针,图案是只猫。”
      陶远泽不记得尤博文有那么一枚胸针了,自从尤博文出道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尤博文见他的时候也不会穿需要别胸针的衣服。
      两人再一次走进尤博文在丽景天池的住处,开始翻尤博文的衣帽间。
      尤博文有一个四十平米的衣帽间,里面摆满了各种衣服鞋子和配饰,腰带袖扣领带夹都有单独的柜子摆开。
      权旭鸿找到了放胸针的那排抽屉,一个一个地拉开看。
      陶远泽说尤博文有八百多个胸针,夸张了,但是五百个是有的。
      五百个胸针,各种样式分门别类地放着,金的银的几何设计的镶大钻镶满钻的,还有各种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镶嵌宝石。
      尤博文是孤儿,没有亲人,年纪轻轻的也没有留下遗嘱,他一死,这些昂贵的饰品便成了无主之物。
      权旭鸿说:“尤博文他留下的这些东西,乐安区检察院决定司法拍卖之后把所得款项捐给抚养他长大的那家福利。等案子一了结,就会有检察院的同事过来整理估价。”
      陶远泽说:“那样很好,他很留恋福利院的日子,能捐给福利院,他会很高兴的。”
      权旭鸿又说:“在整理尤博文遗物的时候,警方还发现他早已签下了一份遗体捐赠合同,把自己的可用器官捐献给医院做器官移植,剩下的部分捐给了A市医科大学做教学标本用。”
      可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的年纪却忽然惨死,遗体冷冻在刑侦大队的法医室里,至今没有送到该去的地方。
      陶远泽轻声说:“尤博文是个很好的人,他除了揍我之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所以我一定要找出真凶,他才能安心去医科大学当一个快乐的标本。”
      权旭鸿愣了一下:“快乐的标本?”
      陶远泽说:“对啊,我,尤博文,还有言妍,我们十八岁那年一起签了遗体捐赠协议,互相发誓哪怕死了,也要做一个快乐的标本,在医科大学与学弟学妹们快乐地学习。如今他死的不明不白,一定特别不快乐。”
      权旭鸿有点说不出的触动,为了这些年轻人炽热的浪漫情怀。
      他们找遍了衣帽间,也没有找到那枚亚克力胸针。
      权旭鸿微微皱眉,难道那枚胸针已经被尤博文扔了?
      陶远泽环顾四周,不确定地说:“权队,会不会……会不会是哪次商家活动给的logo?那样的话一般活动结束他就扔掉了,不会留下来。”
      权旭鸿沉思了许久,不得不承认陶远泽说的很有道理。
      那个廉价的亚克力胸针显然不会是尤博文常用的款式,所以很可能会是商家logo,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会觉得有印象,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商品logo就是个非常容易让人记住又容易被忽略的东西。
      看来这一趟是没什么意义了。
      权旭鸿把所有抽屉都合上,回归原位:“走吧,回去继续审高思远。”
      两人从尤博文的衣帽间里出来,走下楼梯准备离开。
      他们的车停在小区外面,两个人只能步行往外走。
      天气越来越冷,小区花坛里的花已经凋谢,只剩下些稀疏的花枝。
      权旭鸿和陶远泽快步往外走着,忽然,陶远泽在稀疏的花枝中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原本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可现在他们在找东西,一切感官都被调动起来,拼命寻找主人想要的东西。
      于是陶远泽停下了,指着远方说:“权队,那里好像有个小东西。”
      权旭鸿快步走过去,拨开凌乱的花枝之后,竟真的找到了一枚半埋在泥里的胸针。
      他把那枚落满灰尘的胸针拿起来,用纸巾擦去灰尘。
      果然,就是他在电视上看见尤博文戴过的那一枚。
      一只胖乎乎大眼睛的小橘猫抱着一个球在玩,是简单的亚克力材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权旭鸿拿着那枚胸针和陶远泽面面相觑。
      陶远泽试探着问:“权队,这东西和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权旭鸿说:“没有。”
      陶远泽:“…………”
      权旭鸿说:“拿个证物袋过来,顺回去先放着吧。”
      陶远泽说:“权队,您教育过我,不要凭知觉破案。”
      权旭鸿说:“陶陶,这不是凭直觉破案,这是无处安放我从天而降的好奇心。”
      陶远泽:“…………”
      权旭鸿把胸针装进证物袋里:“走了,回去工作。”
      陶远泽举着那枚胸针苦苦思索,不知道是不是被权旭鸿传染了,他也开始觉得这枚胸针眼熟。
      这枚胸针除了眼熟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被他们找到之后,却意外变的奇怪起来。
      尤博文就算不想要这个商业logo,也只会仍在路边或者垃圾桶,为什么要跑到距离路边两米的花丛里扔掉?
      尤博文不是那样没有公德心的人,不会往花丛里丢垃圾。
      而且找到胸针的路边就有垃圾桶,尤博文完全没必要丢进去。
      除非……除非是有人带着这枚胸针走在花丛中时,不小心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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