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权旭鸿深吸 ...
-
权旭鸿深吸一口气,说:“陶陶,你上次说,尤博文的粉丝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陶远泽说:“八月十五号。”
权旭鸿说:“张知文,那天见面会结束之后,尤博文请后援会的女孩在附近饭店吃过饭,你去查一下,后援会的管理人员去了几个,有谁没有到现场。”
张知文喝了口浓咖啡,又开始疯狂工作起来。
权旭鸿说:“魏姐,尤博文的验尸报告再给我一份,我需要一份完全还原作案过程的详细报告。”
法医室里立刻响起魏彤的声音:“给权队把报告拿过去。”
不一会儿,王睿明就蹭蹭蹭跑出来,把报告放在了权旭鸿桌子上。
权旭鸿说:“老秦,卞飞今天不在,你跑一趟尤博文的公司,和他经纪人聊聊后援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再次被特殊对待的陶远泽无辜举手:“权队,我呢?”
权旭鸿微微一笑,把手机递过去:“叫外卖,我要一份牛腩饭。”
陶远泽气鼓鼓地坐在那里点外卖:“权队,我觉得我还可以胜任更多艰苦的工作……”
殷俊荣懒洋洋地说:“别点了,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喏,骑手距你三百米,这就到了。”
陶远泽:“…………”
得,不艰苦的工作也被别人抢走了。
外卖小哥满头大汗地拎着两大兜东西,从门缝里塞进来就走。
刚刚回来的尹露雪心疼地说:“小哥你喝口水啊。”
外卖小哥骑上电驴自豪地喊了一声:“为人民服务!”
尹露雪:“…………”
大家和殷俊荣不熟,殷教授点的东西,都不好意思饿狼扑食一样往上冲。
殷俊荣戳戳陶远泽:“去,去把东西给大家分了,就是给你们点的。”
权旭鸿见不得殷俊荣如此反客为主地指使他的小厨子,漫不经心地说:“殷教授请了,你们都客气什么?自己拿东西吃,不用给他留,他减肥。”
一群人顿时不再客气,冲上去开始找吃的。
权旭鸿摸摸陶远泽的头:“去给我拿点吃的,然后到我办公室来。”
陶远泽有点不自在地揉揉自己的头发,总觉得权队摸他脑袋的动作跟摸儿子似的。
他有点无奈地挤在人堆外面,打算等大家选完,再那东西给权队吃。
尹露雪吃人嘴短,怪不好意思地分了一杯奶茶给殷俊荣:“殷教授,您订的哪家店呀?”
殷俊荣得意地说:“我朋友开的点,叫凤翔楼,做鸡肉那是一绝,尤其是那道秘制凤爪……”
他话未说完,陶远泽刚要收手,忽然身边一阵疾风窜过来,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权旭鸿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厉声说:“把那东西都给我扔了!”
一群人急忙手忙脚乱地找到那盒凤爪扔掉。
殷俊荣呆滞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凤爪怎么了……”
权旭鸿阴沉沉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不爱吃。”
殷俊荣:“…………你骗鬼呢?大学期末考试食堂送鸡爪,我那份都被你抢走吃了。”
权旭鸿云淡风轻地把这事儿揭了过去:“殷教授,您是犯罪心理画像专家,不如猜猜我为什么不爱吃了。”
殷俊荣翻了个白眼,倒是饶有兴趣地把目光落在了陶远泽身上。
显而易见的,是陶远泽对鸡爪可能有一点类似PTSD的心理障碍。
心理疾病的成因往往很复杂,殷俊荣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陶远泽的一举一动。
不擅长照顾人,但是自我生存能力很强,有强烈的领地意识,被接近时会手足僵硬排斥感极强。
但是对权旭鸿的接近有本能依赖,在权旭鸿的手掌离开时,嘴角微微下滑,目光垂到脚底。
从这些症状来看,他幼年应该十分缺少父母安抚,抚摸或者拥抱都很少。
幼年时缺少安抚会行程这种极为矛盾的人格,一方面不习惯和人亲近,另一方面却有皮肤饥渴症的轻微症状。
性格阳光开朗,不像是常年遭受冷暴力或者家庭扭曲中长大的人。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并且有一个很尽职的老师,在年纪稍大的时候会有一个性格温和开朗的监护人。
PTSD的成因应该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三岁之前。
那个年纪的孩子还记不住东西,但是对周围的环境已经十分敏感,一些事情很容易留下应激型创伤。
权旭鸿这么宝贝这小东西,不可能不替陶远泽申请心理疏导,但至今没有任何效果,那么极大可能是陶远泽不记得事情的起因,心理医生无从下手。
殷俊荣盯着陶远泽的时间太长了,权旭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漫不经心地说:“殷教授,上瘾了?”
殷俊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你这人,有点意思。背景查过了吗?政审结果怎么样?”
权旭鸿说:“如果政审不通过,老陈能把人送到我这里来?殷教授,我们请你过来不是为了调查自己人,那个凶手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殷俊荣说:“不好说,尤博文这人活的太老实了,我都想不出谁有这个犯罪动机。”
权旭鸿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而是一副“我知道”的温柔模样,笑笑离开了。
对,犯罪动机。
尤博文身家清白脾气温和,社交圈极其狭窄,虽然平步青云,但是也没做过什么横刀夺资源片头抢番位的事,不至于结下这么深的仇。
而且那个杀人的凶手,是个从事猪肉贩卖行业的小贩,哪怕真的是买凶杀人,也不可能留下这么刻骨仇恨的一身伤痕。
凶手深深恨着尤博文,他一定是恨透了这个年轻人,才会疯狂捅下那么多刀。
但是什么人,会这么恨尤博文呢?
殷俊荣说:“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凶手在三月份就接近过目标车辆,但是直到九月份才动手杀人。这段时间他在干什么?只是观察那辆车是不是适合他利用,还是早就已经多次潜入尤博文的家里?”
权旭鸿正在思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外卖小哥在门外喊:“警察同志,我刚才忘记给你们拿咸菜了!”
陶远泽开门去接,可外卖小哥只是从门缝里迅速伸进一条胳膊来,把咸菜放在陶远泽手中,立刻急匆匆地跑了。
他还有很多单要送。
陶远泽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咸菜,再看看那道半开的门,电光火石间忽然一道雷劈在了他后脑上上。
门……半开的门……
外卖送东西的时候从来看不见主人的样子!
一种异想天开的想象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外卖……外卖……
尤博文很少在家,可为什么送外卖的小哥却说,这家店是尤博文常常点的,所以他才没有犹豫地塞给了尤博文。
那个诡异的外卖……到底是谁点的!
陶远泽急切地冲到权旭鸿面前:“权队!权队,我要查尤博文的外卖单,他所有的外卖单!”
尤博文一年来订过的所有外卖记录,很快摆在了陶远泽桌前。
尤博文很少订外卖,一来作为明星,身材管理会很自律,所以不太会吃高油高盐的外卖。二来他为了赶通告经常全国各地飞,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一年来他只订过五次外卖,都是定的同一家店的炸鸡拼盘。
并且最诡异的是,这五次外卖,都是到付。
在线上支付如此便捷还能抵扣红包的时代,到付完全不符合常理。
尤博文是最熟悉互联网应用的年轻一代,他根本没有理由买外卖还要现金到付。
陶远泽背后发凉。
他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小时候他听福利院的院长说过一句话,不怕鬼索命,但怕鬼缠人。
尤博文遇害的那天晚上,是喝醉了回家的。
他回到家里,毫无防备地醉醺醺着洗澡换衣服准备睡觉,却收到了一份来历不明的外卖。
外卖是谁点的?
那个点下这份外卖的人,是不是就躲在尤博文的家里,猛地跳出来杀害了他?
这个人跟踪尤博文多久了?
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点过五份外卖,这五个时间点,凶手其实一直就待在尤博文家里。
肆无忌惮地观察,转悠,甚至点外卖。
权旭鸿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陶远泽的后背:“张知文,查一下尤博文这一年来的通告时间,我们需要对比一下。”
张知文也被陶远泽的猜想吓出一身白毛汗,急忙和还在尤博文公司的老秦联系,要一份尤博文这一年的行程表。
老秦从自己嚣张的越野儿子上跳下来,戴着墨镜穿着皮靴虎虎生风地走进了天荣娱乐的办公楼。
一般这种工作,都是卞飞处理的。
卞飞心宽体胖处事圆滑,需要和和气气对外交接的工作,局里一般都交给卞飞负责,老秦一般只有在抓人的时候才会出外勤。
但这次卞飞不在,只能委屈他来了。
他人高马大膀大腰圆肌肉饱满,大冷天的还穿着件短袖,露出青筋凸起的两条胳膊,看着就十分不好惹。
前台小姑娘惊恐地瞪着他,还以为自家老板欠了高利贷,打手上门讨债来了。
老秦敲敲桌子,礼貌地粗声说:“您好,警察,要和尤博文的经纪人聊聊。”
小姑娘听到尤博文三个字,更惊恐了:“他的案子还没破啊!”
老秦:“…………”
小姑娘战战兢兢地说:“韩姐的办公室在……在七楼,你……您……警察叔叔您去七楼人事部,问一下吧。”
老秦说了声:“谢谢。”
他很有礼貌,一直都很有礼貌。
老秦是部队退下来的,以前在武警待过两年,受了伤,不能再执行高危任务,上面就把他调到了刑侦大队来。
他特别有礼貌,见到领导要敬礼,扶老太太过马路,帮小学生找书包,是个十分热情善良的人。
但是长相可能比较凶神恶煞,常常把老太太吓哆嗦了。
老秦十分苦恼,在局里到处问别人自己到底哪里凶,有人说他眼睛长得凶,于是他出外勤就习惯戴墨镜,把那双很凶的眼睛遮起来,这样显得比较亲民一点。
老秦戴着墨镜上了七楼,门打开,迎面有个很好看的男人正在等电梯。
哪怕老秦三十年如一日歧视小鲜肉的直男癌审美,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真他妈英俊迷人。
男人穿着一身浅驼色的风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格纹围巾,是那种让人极为舒服的温柔气质。
老秦愣了一会儿神,那男人却误以为他是盲人,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您到几楼?”
老秦傻乎乎地说:“七……七楼……”
男人说:“哪个部门,我送您过去。”
老秦就这稀里糊涂地被男人拉着手送到了助理办公室里。
男人还贴心地叫了一个女孩过来:“晓甜,招呼一下,这位大哥好像有事要来办。”
晓甜甜甜地笑着坐过来:“邵哥您忙吧,我会招呼好的。”
男人离开了。
晓甜翻开记事本问:“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老秦摘下墨镜揉揉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拿出警官证在晓甜面前晃了晃:“我是乐安分局的警察,我要见尤博文的经纪人。”
晓甜:“…………”
老秦有点疑惑:“他经纪人不是在这儿吗?”
晓甜说:“是……是这里,”她手忙脚乱地打个内部电话,“韩姐,乐安分局的警官找您。”
老秦面无表情地看着晓甜打电话,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刚才是谁带我进来的?”
晓甜小小的脸蛋上布满了大大的疑惑:“您……您真的看不见啊……”
老秦:“…………我能!”
他真的不认识那男人是谁,很奇怪吗?
晓甜不可思议地说:“他是……邵钦啊,邵哥,影帝,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谁啊。”
老秦不知道,他拿出自己五年前的老款智能机,第一次打开了自带的浏览器,搜索邵钦是谁。
结果出了刚才的男人,他还搜出了一堆卡通橘猫。
老秦疑惑地举着手机问晓甜:“他和这猫重名了?”
晓甜噗嗤一声笑了:“那是邵哥的宠物啊,微博出镜率很高的,是邵哥家粉丝的吉祥物,粉丝还给它画条漫出周边呢。”
晓甜说:“韩姐的办公室在最前面,走廊尽头左手边。”
老秦站起来,拎着墨镜和手机去见尤博文的经纪人。
尤博文的行程很满。
拍戏,广告,综艺,宣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外面到处飞的。
陶远泽把订外卖的时间和尤博文的行程做了重叠对比,发现三月和四月份的两份外卖炸鸡送到家的时候,尤博文人在横店拍戏,根本没有回A市。
陶远泽呆呆地看着那张重叠后的表格,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次从尾巴根窜到后脑上,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个凶手,不止是仇杀。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尤博文的生活里,刻意留下这些痕迹。
他想做什么,恐吓?
可尤博文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并没有察觉到生活中这些变化。
所以凶手才会恼羞成怒,干脆残忍地杀害了尤博文?
殷俊荣慢悠悠的说:“权队,你不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眼熟吗?”
权旭鸿说:“仲玉梅的案子。”
殷俊荣说:“是,仲玉梅的案子。”
陶远泽好奇地问:“仲玉梅是谁啊?”
殷俊荣说:“你不知道,这是十年前的案子了。有个女孩追星追魔怔了,后来就天天潜入明星家里,穿人家的衣服,躺人家的床。后来有一天她在明星家里跳舞,被提前赶回来的明星发现了。明星想要报警,却被她情急之下推下楼梯。那大明星现在还是植物人,在医院里躺着呢。”
陶远泽弱弱地抗议:“这不一样……”
殷俊荣说:“对,是不一样。仲玉梅是个小姑娘,是受惊失手之下才把明星推下楼梯,意外致人伤残,判了二十七年。这个案子就不同了,凶手是个很冷静的疯子,而且是个力气极大的男人。”
权旭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思考。
陶远泽安静地等,他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等权旭鸿发号施令。
可能是因为对自己能力的不足有了更清晰的判断,也可能是权旭鸿那副看上去万事都能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十分安心。
总之,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相信权旭鸿的判断。
权旭鸿沉默了一会儿,说:“卞飞去查尤博文的后援会了,等他回来,你们就挨个排查询问每一个后援会里的女孩,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尤博文的狂热粉。这种人不会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一定能在网上留下一些痕迹。”
尹露雪问:“权队,那你呢?”
权旭鸿说:“我带陶陶再去一次现场,重新勘验现场痕迹。”
离开警局,陶远泽小声问:“权队,你觉得这不是狂热粉杀人,对不对?”
权旭鸿说:“殷俊荣的判断,从理论上来是说得通的,也有先前的案例佐证。我们之前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是我偏执了。陶陶,你还记得高铁上哪个胖子吗?男粉这个群体太小了,很容易被忽略掉。”
陶远泽小声说:“可我觉得你好像不太认同殷教授的观点……”
权旭鸿说:“但是我们断案,最忌讳被猜测束缚了头脑。如果我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一场狂热粉杀人的案子,那后续就会忽略很多有用的线索,我的大脑会阻拦我去想其他的可能。”
陶远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权旭鸿说:“别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陶远泽玩笑似的说:“万一狂热粉是个精神分裂呢?一会儿是尤博文的粉丝,一会儿又是尤博文的仇人。”
权旭鸿忍不住笑了:“怎么,让你打开思维,你就给我往天上飞?”
陶远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觉得这人跟神经病似的,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有点瘆人。”
权旭鸿说:“你看过验尸报告吗?”
陶远泽点点头:“看过,左胸口一刀是致命伤,右胸两刀,腹部三刀。划痕很深,有拖拽痕迹,很像泄愤杀人。”
权旭鸿说:“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虽然殷俊荣有一万种方法从心理学上解释这件事,但他没有看过现场的尸体,只要看一眼,就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狂热粉对偶像求之不得的报复,那绝对是复仇杀人。”
陶远泽笑了:“权队,你刚才还说断案不可以束缚自己的思维,你这不就用先入为主的仇杀困住自己了吗?”
权旭鸿瞥了陶远泽一眼:“那你呢?你也认为这是狂热粉发疯杀了自己的偶像?”
陶远泽说:“权队,如果你问我的直觉,我觉得这是仇杀,很深很深的仇,但是殷教授说得有道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权旭鸿轻轻笑了:“陶陶,教你点经验,不要和一个心理学专家吵架,他看你睫毛颤动的频率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他吃瘪,要让他心甘情愿明明白白地往坑里跳才行。”
年少无知的陶远泽只能点头,但他心里也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疑惑。
权队和殷教授是同学,看来学校里权队还常常压殷教授一头。
可如今殷教授已经成了各个警局疯狂强夺的专家顾问,权队为什么还留在乐安分局当一个这么小的小队长呢?
这种诡异的反差感一直徘徊在陶远泽心头,让他别别扭扭十分难受。
权旭鸿长得很高级,气质也十分高级。
你如果只是在警局遇见他,会以为是省厅里哪位重案组的专家下凡体恤民情。
可他却认认真真地在乐安分局呆了整整十年,市局几次三番来挖人,他都婉拒不去,只说在乐安区呆着舒坦,去了市局满地都是精英专家,少不了要相看两厌惹人心烦。
但陶远泽知道这只是个低级的借口。
以权旭鸿的能力,不管在哪里都只会是精英中的精英。
权旭鸿不说,陶远泽也不好意思做那个八卦的人。
他像只贪吃的小仓鼠,珍惜每一分钟在权队身边学习成长的机会,以后哪怕权队真的调走,调去市局调去省厅,他除了不舍之外,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丽景天池中,尤博文的别墅已经封锁很久了,周边的邻居怕晦气,也早早地搬离了这里。
这有那对倒霉催被凶手当运输公司的小夫妻,依然在隔壁撕心裂肺地争吵着。
陶远泽和权旭鸿掀开封锁线钻进,穿上鞋套戴好手套,重新检查这套别墅。
自从尤博文死后,乐安区的刑侦大队前前后后已经彻查了三遍,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他们已经查无可查了。
陶远泽不知道权旭鸿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权旭鸿挥挥手,说:“陶陶,你现在就是那个外卖员,去外面敲门。”
陶远泽乖巧地走到外面,敲了敲门:“您好尤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权旭鸿说:“嗯。”
然后他走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
陶远泽配合地举起手,假装递了一样东西过去。
权旭鸿顺手捏了一下陶远泽的手。
陶远泽:“…………”
权旭鸿若无其事地说:“你在外面,能看到我的什么地方?”
陶远泽说:“胸口和肩膀相交的地方,看不见脸。”
权旭鸿拉开门,说:“进来。”
他们走到了尤博文遇害的沙发上,血迹已经全部干涸,上面用粉笔画着尤博文当时倒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