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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具特色的 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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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介绍此地耕地就是眼前这个小盆地里的百十来亩地,周围都是山林。
山林里多是老茶树,因着树上结果,掉地上就长出新的茶树来。
可是此地偏僻,茶也是自己吃的,并没有换来多少银钱,出产甚少。
沈潼略一思索说:“这样吧,你们派人去采茶,烘成青茶,我收购,你们村送到延平君府即可,有人给你们结算银子。
川外茶叶多少钱一斤?”他李家宝。
李家宝回答:“川外那种黑茶就是十几个大钱一两。一斤也就百十来个大钱。”
沈潼说:“那我们就用一百二十个大钱一斤收购。”
猴山村里正说;“那不行,还要送到川外,还要给人发工钱,公子这生意肯定要亏的。
我们都是川里的百姓,还得仰望公子鼻息。
原来那些督查要什么东西都不花钱,直接索要,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公子,哪敢拿公子的钱呢。”
王伴伴说:“里正不要担心,我们公子是真正的川里当成自己的家,把川里的百姓农人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的。”
里正心动,既想要钱,又害怕公子和以前的督查一样,拿了钱给自己穿小鞋。怕了、。
沈潼说:“你不要担心,我用这些茶叶自然是有用处的。
你们采的时候,只在太阳下地之前,采那些嫩叶,只要一芽两叶,多了就不要了。嫌老了。
还要找熟悉烘青茶工艺的师傅小心烘制,不可过,也不可欠。
再有,上百年的老茶树,都给我统计以下,做标志。
还有小树太过密集的地方,要移栽出来到方便采集的村子附近的山上。
把杂树去掉,只一亩地留一棵如松树,果树,余下的地方全都种上茶树。
原生茶树苗不够的,明日我教给你们如何从老树上采树枝扦插。”
猴山村里正听得目瞪口呆:“公子竟然也懂农务?”
公子秀气纤弱,竟然把农事说的头头是道,可惊着他了。
桐树村里正李家宝说:“呵呵,我们桐树村今年就听了公子的,收成保证是这川里的头把交椅。”
猴山村里正忙问:“用了什么法子?真的能提高收成吗?”
沈潼说:“等收完这一季的稻谷,你们几个村里的里正带几个人去学习一下如何积肥。”
桐树村里正腰杆可直了。
王伴伴看看天色:“公子辛苦了一天,要早些休息了。你们兄弟几个聊吧。奴才伺候公子休息去了。”
众人起身恭送,里正的媳妇子带着沈潼来到他们家最好的房间,拿出最好的寝具,铺陈上,满面控制不住的笑意,这么俊美的人儿在我家过夜,明儿,可有的谈资了。
话说,桐树村今年收成比往年高了好几成,自家女儿也十二岁了,正好借着里正在这里,闲话家常时提提,让他给留心有没有合适的。
笑着退出去了。
沈潼一晚上睡的很好,山中夜里安静,只有夜间的鸟叫,更衬的小山村的宁静了。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唐朝王维的诗正是此时意境。
第二天,用过早饭,便随里正并村里的几个年轻子侄们,上了山。
猴山村的山,并不是像喀斯特地貌那样怪石嶙峋,岩石陡峭,而是有一些坡度的,因为气候潮湿,山中植被茂密,水土流失情况并不存在。
沈潼跟随里正来到山里并不很远的地方就有一片茶树,他示范了如何从老树上选枝,如何切斜口,如何扦插,养护。
他看此地的土壤和气候是及其适合种茶的,要不然山上也不会密密麻麻的全是茶树了。
天生天养的就长了这么多,若是精心管护,定然很快就有收益了。
又教给他们修剪技术。
里正说,不是要长的很高才好吗?
沈潼解释:因为我们要采最嫩的芽,所以头越多越好,长的高了反而不好采。
不过那些古茶树你们可别这样修剪了,就按正常的采摘即可。
古茶树和新茶树生产出来的茶叶口感味道都不一样,要分别销售。
嘱咐了细节,又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到延平君府来问。
里正又留了吃了午饭才让走,又派了壮劳力抄近路护送他们去附近的一个村子叫竹山村去。
下午的小路更难走了,因为有认路的壮劳力开路,幸好赶在全黑之前赶到了竹山村。
这里不是后世的旅游景区的山,而是原始林那样的山,荒芜人烟,野兽频出,一个人真不敢走这样的路。
这竹山村更牛,十几万亩的竹林都是没人管的,当然也是属于延平君的了。
村民随便上山砍竹子,挖竹笋,但是村民也是靠地里的产出过日子。
出去的时候卖点竹笋干而已。
“村里人可会造纸?”
“造纸?村里人没有人会造纸。”
“竹编呢?”
“粗粗的编个筐,还是会的。”
“收完稻谷后你们派几个年轻后生去我哪里,我自有安排。”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更远的珠山村,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家人,所以族长也是里正,姓张。
这个村落周围一片原始森林,耕地更是少的可怜,只在林间有零散的土地用来耕种。
还时常被林子里窜出来的野猪,竹鼠等野物祸害。
晚上吃饭时,给公子端出他们放了三年的腊肉,炖的蘑菇。
沈潼端着碗吃饭,因为此地的里正就是族长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大家就围坐在火塘边端着碗吃饭。
忽然,沈潼闻到一股熟悉的,浓郁的刺激的香味,一时间竟然有热泪盈眶的感觉:“这是何物?”
里正急忙说:“那是家里人在外面烤辣子。呛到公子,恕罪恕罪。”
“快带我去。”
只见在外面几块石头垒成的土灶灰里,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农妇在火塘里翻烤着东西,沈潼靠近观看,忍不住笑说:“这个东西你们从何而来?”
辣椒不是说到400多年以后才能传来吗?怎么提前出现了?
里正道:“此物在山间野生野长的,咬一口能烫的人泪流满面,过后觉得身体发热,就在冬季食用,后来日久上瘾,尤其是天气潮湿阴冷的时候。
都是些粗野的粗人的下贱食物,好哄着下饭罢了。上不得台面。”
又见农妇在灰中扒出圆滚滚的东西,扒皮。
“这又是何物?”
“这是毛辣子,因其叶茎都有毛,吃起来也辣嘴,所以村民就直接叫毛辣子。”
分明小西红柿!
里正说:“这个毛辣子也有一股别的饭食没有的怪味。”
沈潼说:“给我尝尝。”里正急忙拿了一个递给他。
沈潼咬了一口,比后世浓郁许多的西红柿的味道,充满口腔。
顿时,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沈潼泪流满面,想死了辣椒炒西红柿鸡蛋了。
里正惶恐:“公子恕罪,公子恕罪。这些食物太粗鄙,不是公子能吃的。”
沈潼抬手制止他:“非常好吃。好吃到哭。”
众人愕然。
看着翩翩佳公子一边流泪一边吃毛辣子。
王伴伴身先士卒,既然公子都能吃这样粗鄙的食物,那他这个奴才也吃得。
王伴伴咬了一口,酸味和西红柿味让他咧嘴,果然公子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递给了旁边的侍卫,侍卫年轻接受新鲜事物比较容易些,觉得有些怪味,也不是太难吃。
沈潼吃完平复一下心情说:“此处极苦,不宜居住,你们全都搬迁到山下的桐树村去吧。
等这季稻谷收完,收拾收拾就下山吧。
山下活计多,一个壮劳力养活一家老小是没有问题的。
下山之后,先给你们宅基地,把房子盖好。”
李家宝担忧的说:“那他们的耕地怎么办?我们也只有那些土地而已。”
沈潼说:“没有土地,就是打工,也可也养活全家啊,。”
珠山村里正说:“我们也没有什么手艺,谁会用我们?”虽然公子能亲自来他这极苦之地,比往常那些没见过面的督查要强上许多,但是也不能一句话就让我们抛弃几代居住的地方去陌生的地方生活啊。
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找不到活儿干,有没有居住的地方,又没有田。
沈潼问:“你这里多少人?年轻劳力有多少?妇孺儿童有多少?”
“我们一大家人,汉子有43口,女人孩子有20口。”
“你们的汉子我全都用了,看力气大小,定月钱。
壮汉每个月两贯钱,次一级的汉子一贯半钱,没到十八岁,十四岁以上的一贯钱。
你们都可以去我那里修路。
如果信不过我,可以让汉子们先去挣钱,等挣了钱再决定去不去。”
看着人口比例就知道,光棍多。
等在川里挣了钱,见了外面的世界,说了媳妇,给他钱,他都不会再回这个偏僻的地方了。
“我哪里还有很多活计需要人干,不想修路的也可以学别的技艺。还有小孩子可以免费上学认字,还有一顿早饭。”
王伴伴在旁边听的直摇头,公子整天干这些赔钱的生意,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还要考虑,从京城见过繁华世界的王伴伴真一刻也不想在这穷乡僻壤里呆着,主要是这里的人太死心眼子了。
真心要帮他,还要被他怀疑别有用心。
“我需要是你们这里的辣子和毛辣子,我既要鲜果,也要种子。
有多少,要多少。
鲜果我明天带走,余下的全都留种,秋天晒干我全都要,有多少要多少。
辣椒鲜的五个大钱一斤,干的十五个大钱一斤。
西红柿两个大钱一斤,只要鲜的,和种子。
而且不能卖给除我以外的人。”
珠山村里正听到公子要的东西更惊讶了,这样粗鄙低贱的食物,怎么还可以换钱吗?
而且比青菜贵多了。
沈潼说:‘食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如同人一样。
熊掌鱼翅和鸡蛋从营养价值上来说,都差不太多。
只要能给我们饱腹,养活我们,所有的食物对我们都有恩典。
我们要怀着感恩的心情来对待养活我们的食物。”
王伴伴在旁边念佛:“阿弥陀佛,今日老奴又得公子教诲,老奴愚钝,活到今日从来没想过这个道理。”
竹山村里正道:“我们这里粮食稀缺,每颗都不会浪费,只知道粮食宝贵,却也没想过感谢它。谢公子点化。”
沈潼当夜因为发现了辣椒和西红柿,难免兴奋,给王伴伴讲,这辣椒的吃法,无辣不欢的人见到辣椒,不亚于见到亲娘。
明年要大面积种植辣椒,卖辣椒种子,卖辣椒酱,开火锅店,开串串店,因为有了辣椒,世界为沈潼敞开一扇大门。
梦里都要乐醒了。
翌日只剩下最后一个村子了,双花村。
背后有个双花山,这山上长的最多的一种植物,野生金银花,一开始是银色的,过几天就是金色的,所以叫双花山。
双花村里正一看公子来了,诚惶诚恐,以为公子是来视察今年收成的,看看他会不会少交租子。
这世上的村民的税是这样交的,一成给皇上,府里再收一成,县里再收一成,地主再收一成。于是收一百斤,老百姓只能留下六十斤。
而且稻谷亩产可怜的只有200来斤,和后世亩产动辄800斤,玉米更是可以亩产高达一千多斤,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沈潼一听里正问:‘公子是否来催租子的?”
说:“里正先把心放肚子里,我不是来收租子的。而且今年的租子收法和往年有些不同。到收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又问了村里几口人,可够吃的,又把村里的壮劳力全都定下收完稻谷后都下山去修路。
又让村里的妇孺结伴去山上把金银花采下来晒干,延平君府以每斤干品二十个大钱的价格收购。
里正一听喜不自胜,连声答应。
几人正聊着,村头的小孩子又跑着过来说:“里正大爷,村外又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院外进来五个侍卫:“公子快请回去,府里出事了。”
沈潼站起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