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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宁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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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皇后李淑娴拿着密报嗤笑:“哼,无知小儿,敢说这样大逆不道之言。男女自古就阴阳调和,怎能平等?太阳和月亮同时出来,这天下还不大乱。”
旁边的嬷嬷恭敬道:“娘娘说的极是。延平君就是个没见过皇家威仪的乡下双儿。
夜郎自大,娘娘不必忧虑。”
“嗯,看他的言行,一点都不守双儿的本分,没个双儿自觉,说话行事甚是张狂,他也就这样了
还真以为说晏国沈氏双儿都是当皇后的命呢,显见这个一点皇后的端庄都没有。”
“娘娘不必担忧延平君,就是他有心勾引皇上,想引起皇上注意,也山高水远的,使不上什么力气。我们要防备的是月华宫的哪位。”
“你说,也怪了,那林梦闲也要三十岁了,那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这宫里也算是老人儿了,皇上怎么还这么宠爱他。”
“娘娘,那晏国的双儿听说都是那个方面特别能讨男人欢喜。”
“那个方面?”
嬷嬷低声附耳:“善行云雨之事,让男人销魂蚀骨,神魂颠倒。经常有民间的男子因其得相思之症,抑郁而亡呢。”
皇后冷笑:“说的文雅,不就是在龙床上放浪形骸,大呼小叫,村言浪语,不像我们这些侯门将相之后端庄娴雅吗?
和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有什么区别?哼!下贱!
我们姐妹们哪个不是被教导的规规矩矩一步不差的。
伺候皇上的时候不战战兢兢,谁像他那么随意,一点都不拿皇上当皇上。
哎,男人啊。”
“娘娘不用把林贵君放在心上,他又没有孩子,不就只能可劲儿巴着皇上。”
“说到孩子,可惜我命里头两个孩儿竟然是赔钱没用的丫头,十三皇子年幼,指望不上。
只能靠我自己和娘家人。
太子那边怎么样?”
嬷嬷附耳几句。
。。。。。。。
沈潼并不知道,皇宫里有个神队友,一直在暗中相助。
此刻他正琢磨如何把山铲平,要知道即使在现代,有大型工程机械的帮助,在山区修路也是巨大又艰难的工程。
他虽然说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但是他并不真的想子子孙孙都挖路呢。
金刚经已经送了2百本给了管天寺,了凡给开光,送给那些大殿落成之日前来上香的信徒们。
得了彩印金刚经的人家,惊艳感叹,恭敬的回家供养。
很快县城里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开始求购五彩金刚经。
当然就是去管天寺求了,别的寺庙一看管天寺卖的如此火爆,立刻也过来请金刚经。
2千本,没几天就被管天寺销售一空。
了凡请了附近村里一个伤了胳膊的残疾退役士兵李武一家人打理佛经的事物。
了凡是熟知这附近的人家的情况的,他的法号很贴切,非常了解凡间的疾苦。
一来,残疾,家庭生活困难,二来虽然残疾却是当兵回来的,见过世面的。有点摩擦之类的,并不怕。
按延平君的意思分成,延平君这里是出厂价,管天寺给李武是一个批发价,别的寺庙过来通过李武拿货就是二级批发商了。
加上最近因为管天寺大殿落成,周围的寺庙的和尚过来道贺,来进香许愿的香客,比往日多了几倍,日常销售也很火爆,来信让加印三千本。
听回来的人说,他的师兄天宁还俗了。
沈潼觉得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别人并没有资格评论。
他不知道,这天宁还俗,竟然还真的和他有关。
天宁和了凡回到管天寺后,就开始修大殿,每日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
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天宁常坐在山石上,看着山下的城镇村庄。
大殿落成之日,典礼之前的夜晚,他独自来到师父房间。
双手合十跪下:“师父。”
了凡问道;“夜已深了,还有何事?”
天宁双手掌心向上,磕头:“师父,徒弟是来告辞的。”
“你要去哪儿?”
“徒弟起了凡心,想要去万丈红尘历练一番。”
了凡长嘘一口气:“你可想好?”
天宁跪好:“师父,天宁自十岁失去爹娘,流浪人间,蒙师父不弃,带回寺庙养育。
师父对天宁的恩德,天宁此生不忘。
即便离去,也会回来探望师父,也会在时常礼佛,不做违背我佛慈悲道义之事。
师父,我凡心动之久矣。
只因师父和师弟还居于陋室,师父年事已高,师弟还懵懂不知事,天宁不忍离去。
如今大殿已经落成,师父也有了得力的天云师弟,天宁走后,师父若有事,天云师弟定然鼎力相助。
天宁又叩首;“师父,天宁此去,不知前路如何,只望师父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只要知道师父还在这世上,天宁就如同天上的风筝,即便再远,也是有根的,心里踏实。”
泪光在烛光中闪烁。
了凡看着自己养了十几年徒弟,两人虽然是师徒关系,却如同父子,多年相依为命,冷暖相扶,如今要离去,虽是得道高僧,心内也不免戚戚,还是忍痛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再挽留。
放你红尘中走一遭吧,强如留在寺内做出败坏佛祖的事情来。
如今这样到是好的。”
天宁又哭泣叩首。“谢师父。”
了凡道:“你若离去,往东北方向繁华之地去吧,哪里自有你的一段缘法”。
天宁拜谢,又犹豫道:“师父,徒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了凡颔首:“可是问你天云师弟之事。”
天宁身体一震:“师父法眼,果然明察秋毫。”
了凡道:“天云是个有来历的,命里带来富贵无边,运数却是我这肉眼凡胎不能窥破的。”
又看向天宁:“你要离去,可是因着他?”
天宁只得点头。
那日,天宁跟随了凡去延平君府,只第一眼看到白衣儒雅的少年,便心神俱灭。
修了数年的佛,念了数年的经,竟然不敌那红尘中的一眼,顷刻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简直就是水月观音下凡。
“徒弟知道天云师弟不是人间人物,不可觊觎亵渎,只是因着他,徒弟看到了这世上美妙。
因着他和世子的因缘,才懂得世上除了无欲无嗔,也可也有这样激烈的情感。
徒弟也想在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能和我共同经历世上的风雨。
天宁凡心已动,再耐不得佛门清净。”
了凡念佛:“阿弥陀佛,人各有各缘,各随其变吧。”
天宁拜别了师父,竟是连一夜也耐不得,连夜收拾包袱,辞别师父,投身滚滚红尘之中。
有人问起了凡师父,问起天宁小师夫,了凡师父不打诳语只道:“他已还俗下山去了。”
众人人皆惊,管天寺清苦之时,众人也都了解寺中清苦,那时到是安贫乐道,这了凡老和尚收了延平君这个富贵徒弟,眼看寺中今时不同往日,却还俗了。
欲问因由,那了凡不打诳语,却也不肯多说,说些寒暄,便差开去了。
沈潼完全想不到,自己无意之中彻底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此刻他泡在温柔的水中,享受片刻的宁静,水中飘着东官儿在后山上采的洁白的野茉莉,虽然花型小,但香气浓郁,并不亚于后世人工种植的茉莉花。
他正想着多种些茉莉花,熏制茉莉花茶,现在的茶就是黑色的苦涩的茶,喝下去都能感觉到剌嗓子。
他身子虚,并不喝此种粗制滥造的茶,但看到王伴伴每日饮的便是这个,有时间搞点茉莉花茶给他喝。
他洗浴并不需要有人在旁伺候,只在门外让侍卫看守。
唯一的不顺眼就是左手腕上的鲜红的守宫砂,别说沈潼不喜欢这个,他个大老爷们更不喜欢。
拿丝帕缠住。
洗头这事,自从当了和尚,非常方便,现在他一头短毛,类似后世的毛寸,洗漱的时候就一把扑拉了,他很喜欢。
外面的侍卫突然低喝一声:“延平君在此,无事退避!”
随后悄然无声,沈潼问:“谁啊?”
再抬头,屋里多了一个人。
沈潼正在洗头,看到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双手随意搭在木桶沿上,定神:“来者何人?”
来人身长挺立,四肢修长,身形矫健,抓着一把剑。
“大晏国十一皇子沈潼可是你?”
“沈潼已死,我是出家延平君云天和尚。”
来人大笑:“晏国沈氏双儿,果然天下无双。”若是平常双儿,半夜沐浴被男人闯入,早就惊声大叫,惊惧不已,瑟缩发抖,事后只怕寻死觅活的都有。
沈潼却淡然相对,只这份定力,许多人便望尘莫及了。
沈潼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不仅胆识过人,容貌也是我谢安阳平生仅见绝色。”
沈潼听了这句差点吐出来。只吐出一字:“滚!”
谢安阳听见美人发怒,反而更进一步:“这性情更是爽快。我甚是喜欢。”
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谢安阳忙到:“公子可有藏身之处?”
沈潼屋里只有一只木桶,一个屏风,一个挂着衣服的木架,还有点着红烛的灯架。
谢安阳瞄了一眼屏风,肯定不能藏人,来人定然第一个寻找的地点便是屏风后面。
看见沈潼的大木桶,抬脚就迈进来,完全无视沈潼的拒绝。
下一秒,沈潼便感觉到一个坚锐的东西顶着他的要害,沈潼心内:靠之!
拿宝剑要挟自己,要是敢透出他藏身之处,立时就被穿个透心凉!
接着进来三个人,都是紧衬利落的夜行衣打扮,看服饰应是朝廷捕快,沈潼自己的侍卫和人家一比,那就是村里门岗大爷和紫禁之巅决战高手的差别。
两个人迅速搜索房间,果然第一个就去了屏风后面。
沈潼很不悦:“都是些什么人呢?随便乱闯?”
一个看似领头的捕头,抱拳:“对不住了,我们在公干,追捕要犯。
公子可看到一个穿夜行衣的男人?”
沈潼看他身段极是魁梧潇洒,仪表非凡,表情甚是严肃紧张,点头:“看到了。”
顿时桶里,桶外气氛紧张:“在哪儿?”
沈潼感觉水中剑尖往前一分,抬手一指:“不仅一个,还看到三个呢。”
捕快的俊目一皱:“公子莫要说笑,除了我们三个之外。”
沈潼答:“没有,谁像你们这么无礼,没看到我正在洗澡吗?”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搭在桶外的手,却指指桶里。
捕头眼神交流,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没有看到,那我们再去别去找找。打扰公子了。”
三人退出,脚步声渐远。
谢安阳又沉默了一会儿,屏息凝神,听着没有声音了,立时被眼前旖旎绮丽的景象吸引了,眼珠无法错开半分。
沈潼等他出来,结果这厮的龟息大法甚好,这么久时间也不出来,伸手薅着发髻就拎出来,冷道:“拿开你的剑,滚!”
却见谢安阳两筒鼻血直流下来,沈潼略一惊讶,便知因由,挥手就是两个耳光。
这个时代保守的后果就是,男人看到略微平头正脸的,露个脚,就撩人心神,看个胳膊就心猿意马,要是看到沐浴那就□□焚身了。
被看到的也要以身相许,保全名声,若是已婚的,就被人指责不守妇道,败坏整村的名声,弄不好就会投河自尽。
沈潼完全没有这个时代的双儿的自觉,后世公共澡堂里见的多了,大街上的画报,视频随处可见,神经都麻木了,他麻木可不代表别人也麻木。
就在谢安阳神智恍惚的瞬间,破门而入两个侍卫,正是刚才那里去的人。
沈潼一缩身子就躲到木桶里去了,当了真正的缩头乌龟。
只听屋里刀剑相撞之声乱响,室内狭小,木架也被殃及,倒在地上,刀剑无眼,数次砍到木桶上,桶里的水逐渐流了一地,打斗越发激烈了。
没了水,沈潼就如赤子毫无遮拦了,只沾着星星点点白色的茉莉花瓣,又没处躲,只得抱头蹲在越来越少的水里。
俊目捕头抽空子扔了白色僧袍过来,沈潼急忙裹上站起来,几步躲到屏风后面。
真正是刀光剑影,招招凶险,杀人不要命似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