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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念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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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潼欲哭无泪,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降,我穿的是种田文吗?我不想穿武侠文啊。
从屏风缝隙看出去,谢安阳被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步步紧逼到屏风外面。
沈潼突然往屏风上用力撞过去,连带屏风,人,重力,速度一下子就把谢安阳压在地上了。
如果要是平时,十个沈潼也不是谢安阳的对手,只是此时谢安阳全身心在对面的两个高手身上,半点也没有分心,才毫无防备的被压倒。
沈潼喊:“快抓住他。”他话音未落,已有一刀一剑落在谢安阳的脖子上。
沈潼自己爬起来,他是侧面撞的,胳膊肘处破了大块的皮,火烧火燎,也顾不得了。
俊目捕头一声令下,外面进来人用牛筋把谢安阳捆上。
谢安阳哈哈大笑:“想不到我今日竟然败在一个双儿手下。”
沈潼吐出两个字:“天意。”我就是洗个澡而已,谁让你们都来了。
谢安阳看着只用僧袍包住,露着光洁的小腿,如玉的脚趾踩在青石板上,□□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俊目捕头厌恶的说:“给他捆好,严加看管,别让他再跑了。”
手下应是。
头目回头对沈潼说:“公子,多谢相助,改日定向朝廷请封忠义士之封号。”
这忠义士也就是现在的见义勇为奖。
沈潼被谢安阳刚才那句牡丹花下死,恶心到了说:“他跑过?”
捕头回答:“此人打着恢复朔国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招摇撞骗,□□骗奸良家妇女多人,着实可恶,诡计多端,被擒七次,逃逸七次,朝廷很是怪罪我们办事不利。”
谢安阳说:“我是朔国忠国公公子,光复大朔是我们毕生夙愿,至于那些妇女都是自愿的。延平君莫要听他一面之词。”
沈潼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就看谢安阳自以为风流,实则下流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因此,说:“不如我来给谢公子捆个花样的绳扣吧。”
谢安阳笑答:“能得公子玉手亲自捆缚,实乃安阳荣幸。”
沈潼指示侍卫捆住双脚往背后弯曲,连带双手,从脖子处绕过一圈,与后背上的双手双脚捆与一处,检查无误,笑说:“这个绳扣呢,你安静不挣扎,只是无事,若你想要逃脱,动一下便收一分,挣扎的越厉害收的越紧,到最后,”
沈潼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着,离开了。
谢安阳看着那个绝色双儿的笑容却感到阵阵寒风吹过,只因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绳扣开始勒紧了。
这个绳扣是日本捆缚专家凝结了千年的技术精华,创造出来的一款。
沈潼踏出房门,才觉得冷风入骨,虽然已是春末,但是皮肤沾上水,热量流失是干燥皮肤时的25倍,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修养的已经不错了,可是那是他精神上觉得,这个柔弱的身子,被夜风一吹,只觉得如同破了的筛子,到处漏风。
脚下一软,俊目的捕头,伸手一捞,扶住柔若无骨的腰身,沈潼还要推辞。
队长低声说:“公子,您还赤着脚呢,这院子里泥泞,不平。公子身子要紧。”
说着就横着抱起来了。
沈潼的那颗老爷们心,顿时碎了一地,这沈潼的不给力的小豆芽身子,真不争气啊。
“如此就有劳英雄了。”沈潼才不会跟他客气。
刚走几步就遇见赶来的王伴伴,见到自己公子被抱着,急忙道:“公子还好?我马上就叫刘泓过来看看。”
他刚才听见声音,却被捕快们拦在外面,心急如焚,此刻看到公子,竟然没看到京城故人。
着急忙慌的跑到前院喊了刘泓又回到后院,此刻才看到在门口站立的捕头,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三皇”
还没叫完,就接受到了俊目捕头的眼神暗示,王伴伴俯身上前低声道:“奴才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李璟低声说:“出来公干,不方便暴露身份,还望公公保密。”
王伴伴点头如捣蒜,“不敢不敢。”背好像更弯了。
刘泓那厢已经看完了,“公子刚才惊恐过度,又受了寒凉,我马上开些定惊驱寒的药过来。”刘泓去拿药了。
王伴伴对三皇子李璟说:“我得进去伺候我家公子了。”
李璟说:“好生照看。”
王伴伴进来问:“公子觉得怎么样?”
沈潼精神上倒没觉得怎么样,刚才差点被刺杀,当时虽然惊恐不安,但是自觉的还能扛得住,就是沈潼这小身子开始乏的厉害,就感觉好像被抽了筋。
因此哼唧着说;“我困了,要睡了,你们也下去吧。”
王伴伴一听他这样说,心知“坏了,公子要病了。”
因此退出来,悄悄的嘱咐房里的四美:小心看守,不要出声音,让公子歇息会儿。
出门,拉着李璟的手出了公子的后院才说:“公子只怕不好。奴才不敢怠慢三皇子,恐怕照顾不周,请先去前院歇息。”
李璟道:“不妨事,你忙你的,就当我们没来一样就行。”
李璟当夜和孙杨接洽上,孙杨在京城自然是见过三皇子的,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因此这几个人统一口径,隐瞒三皇子的身份,对外一致叫李念祖李捕头。
孙杨说:“只怕这谢安阳的虾兵蟹将得知,他被我们公子拿下,会过来报复,我们小小一个侍卫队只有30人,还被分派各处,去修桥监工的,跟李师爷日常出去采买的,去巡山打猎的,留在府里的没有几个人了。万一他们杀过来,伤了公子一丝一毫,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李璟说:“我等奉朝廷之命来西南边陲之地扫清前朝余孽,并骚扰百姓的土匪,今日牵连延平君,我等也是心下难安。不如,我们坐镇延平君府,即保护了延平君,又便于指挥剿匪工作。”
孙杨喜道:“如此甚好,京城来的捕快,个个都是身手了得,一个顶用十个。”
李璟道;“那就叨扰了。”
就这样,延平君府里的公公,侍卫就把自己公子送到了,自见到延平君洗浴那刻起,就已化身为狼的三皇子身边。
孙杨离开,留李璟独自暗笑。
这天夜里,沈潼被翠官儿唤醒,灌了一碗苦极了的药汤子,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翌日一早,翠官儿就急忙忙的叫刘泓赶紧过去看看,刘泓一搭脉,“烧的可以烤烧饼了。”
四美焦急的道:“大夫切莫说笑了,公子一发烧定然是七八天不会退的,这可如何是好。”
刘泓说:“我给公子再开些药,只是,公子体虚已久,一些虎狼之药也受不住,只能开些药性温和的,可这药性温和的,要见效果也是慢。”
门外李念祖李捕头突然说:“刘大夫 ,我们兵营之中有人发烧,缺医少药的,有时就是冷水擦拭身体,此法可行?”
刘泓说:“兵营里的人都是体质极好的,像小牛犊子似的。可是公子体虚,常年生病,是扛不住冷水的。”
李念祖说;“我还有一法可以降温,只是,请诸位回避。”
四美说:“我们贴身照顾公子日久,没有什么可回避的。”
刘泓说:“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我听听。”
李念祖说:“所以才要你们回避。”
刘泓说:“你说呀,我看看是否有伤害公子之处,免得没降温反而害了公子。”
李念祖在他耳边低声说:“用冰冷的身体给发烧的身体降温。”
刘泓面露惊色:“此法,,,首先是伤了用冷水浇身之人,只怕给发烧之人降下温来,这人也要大病一场了。其二,于公子的名声有损。这,可如何是好。”
李念祖朗声说:“性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相信公子不是个食古不化的迂腐之人。”
刘泓想了想,自家公子还真是不怎么在意名声,他干的都是利于百姓之事,救百姓饥寒交迫之时,教导开化农人,就算有人当面辱骂,相信公子也能唾面自干,毫不在意。
名声?不当吃不当喝,他家公子不在乎。
因此说:“好,看李捕头也是身强力壮的行伍出身,淋几把冷水应该无碍,就是感染风寒,刘某不才,包你三服药就好。”
李念祖点头。
刘泓说:“四美着人准备冷水木桶,毛巾等物。”
霎时,准备停妥,刘泓:“四美回避。”
李念祖自己进去,只听簌簌的衣物脱落之声,还有水声,随后寂静无声。
如此循环往复。
中午,四美准备了山后的野物,端进去,只见李念祖赤膊抱着只穿着贴身亵衣,浑然不知所在的公子。
四美急忙放下红烧野兔,清蒸乳鸽,香草烤鱼,并前些日子腌制的野猪肘子,并一大盘蛮头,放下帘子在外面守护。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四美见青壮男子的健硕肌肉,非礼公子,怎奈是治病,也心里起了旖旎波澜。
刘泓又给熬了退烧了药汤,四美趁李念祖吃饭之时,给公子灌了下去,饶是经常服侍公子喝药,也撒了半碗。
李念祖下午继续上午的动作,直至傍晚掌灯时分,沈潼才知道张嘴喝汤。
喜得四美齐声念佛:“好歹有知觉了。”
李念祖晚饭过后,不敢懈怠,继续淋冷水给沈潼退烧。
这一夜,搂着美人,无人知道三皇子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刘泓过来搭脉,喜形于色:“公子比昨日好多了。”
四美道:“怎么还不醒过来。”
刘泓说:“公子累极了,应该今天喝了药就能醒了。”
转身对李念祖鞠了一躬:“真是辛苦李捕头了,我给李捕头看看。”
李念祖说:“无妨,我等在西北执勤时,比此地苦寒十倍,也熬过来了,只给我些热乎吃食并酒,睡一觉便好。”说完离去。
四美急忙去收拾了,给前院送去。
沈潼梦中极不安稳,梦到渣男前友,忍不住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哪儿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你?
你跟他在一起,这算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难受,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多难受?
就像被挖去了心一样难受。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背叛了我!
我再也不要见你!”
他不知道,他高烧迷迷糊糊的翻来倒去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这些话,都被李念祖记住了。
李念祖对于李玢和沈潼举国皆知的惊情绝恋,从下属哪里得到的准确情报,从百姓口中听来的传奇,还是比较了解的。
因此他以为是李玢背叛沈潼在前,毕竟李玢娶了皇上赐的大家女儿,那对于一腔真情的沈潼来说,那就是背叛,如果论出身高贵的话,谁能敌国晏国十一皇子的身份,只是晏国被灭,这身份变成了耻辱,和痛苦。
他也明白了沈潼对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
爱的火烈,爱的执拗,爱就是独占,就是眼里容不得半粒砂子,就是要一生一世只跟我一个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那就决然分手,永不回头!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出家。
假装无情,却是深情。
痴看着这个清醒的时候,面目柔和,处变不惊,神情淡然的柔弱美人,三皇子李璟知道他完了,这一辈子他完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李璟大吃一顿,又喝了酒,酣睡一天,到傍晚醒来,只觉精神抖擞,来到后院探视。
如刘泓所料,沈潼醒过来了,只觉得累极,全身像在醋里泡过的。
棋官儿在外禀报:“李捕头来了。”
沈潼说:“进来吧。”他已经听说了,他高烧昏迷之时的事情,还是很感谢这个肯用这么伤身子的办法给沈潼降温的捕头的。
因此让进屋说话。
纱帘子挂起,李念祖得了东官儿给搬的杌子坐在外室和内室床上的沈潼说话。
沈潼谢了他,说,“听说李捕头喜欢喝酒,我身子好了,定要亲自给捕头酿几坛烈酒。”
李念祖笑答:“那敢情可好,我在西北呆了几年,冬日极寒,只能用酒御寒。
可是喝着都嫌口淡,不怎么抵用。”
沈潼说;“那是因为捕头豪气。”
李念祖笑,心说这小公子甚是会说话,做人,完全想不到昨夜高烧之时那情景。
不免又心生出一股怜爱之情,这小公子心里极苦,却要每日带笑应付各色人等,处理川内各种俗事,一时又是心疼,又是佩服。
心里动了情,嘴上却说:“早晨吃的野味甚是可口,晚上再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