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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藏热 ...

  •   离宫久不见人,今日却十分热闹。

      原是六皇子带着一众家丁,兴师动众,大驾光临离宫视察。

      卢攸听到信儿,忙在床榻角落里缩好,等到六皇子推门进来,那一身华贵紫金蟒袍的皇子刚露个面,卢攸便慌慌张张裹着沾血的被褥从榻上滚了下来。

      “殿下殿下,救救奴婢吧。”

      “求求您,怀王殿下疯了,奴婢被折磨的好惨啊……”

      卢攸连滚带爬,笨笨磕磕地扑到六皇子的跟前。

      六皇子惊疑不定,一尘不染的飞云靴连忙倒退回到门槛外。

      卢攸像个血得呼啦的肉球似地滚过来,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众人皆是一惊,六皇子随侍的太监,赶快挡在六皇子面前,伸出一脚将煞人的卢攸踹翻了个面儿:“大胆!”

      六皇子拿着兰色方帕遮挡口鼻,这北苑一股子怪味,狭长的丹凤眼下露出掩盖不住的嫌恶和鄙夷:“怀王呢。”

      卢攸匆匆跪好,啜泣着,颤巍巍地抬起一指指向墙角里安置的一面足有一人高的黄铜镜。

      六皇子下巴微抬,示意身边的太监前去查看。

      太监得了令,绕到黄铜镜后面,不一会儿,大惊失色地退出来,到六皇子身边,附在皇子耳边,小声嘀咕着。

      六皇子眼睛一眯,道:“来人,去把怀王请出来。”

      三两个近侍上前,不多时,便从黄铜镜后抬出一衣冠不整的男人来。

      六皇子歪着脑袋仔细辨认,正是他许久不见的二哥,怀王。

      近侍将人扔到冰凉的地面上。

      怀王仰面躺着,双眼迷离通红,衣襟歪敞,胸口起伏剧烈,而腰下遮挡的衣料支起一隆大的尖包。一有人碰他,便立刻挣扎起来,呵呵痴笑着在地上拱动。白绫绑住了怀王的手脚,怀王浑身使劲扭动,试图将手脚从白绫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手腕脚腕勒磨出深深的青红勒痕。

      怀王喘着沉重的粗气犹如一头负了重伤的狮子,虚弱却有一股濒死的戾气,若没被绑着,指不定就要吃了眼前的众人。

      卢攸故作惊恐:“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怀王殿下……每到这个时辰就……就……”

      六皇子环视内殿简陋的摆设,地面打翻的饭碗,露散出来的菜汤米粒都是新鲜的,应是正用着膳,便发狂了。

      六皇子见一切正如他所期待的,心中高兴,脸上嗤笑,他斜眼看向见了怀王立马龟缩到一边的太监:“你绑的?”

      卢攸大气不敢出,颤声:“……是。”

      六皇子冷笑一声:“下贱胚子,怀王堂堂皇子,还委屈了你不成。主子要你,你哪有不从的道理。”

      六皇子转身沉声命道:“来人,给怀王殿下松绑。”

      毕竟他想看看那发青散的功效,是不是真如坊间传闻那般猛烈。

      果然,刚把怀王手脚上的白绫解开,那怀王像疯马一样朝卢攸扑去。

      卢攸躲闪不及,被抓住了脚腕,怀王死死拽着他,将他压在身下。晏桓肃为保证在六皇子面前装得像那么一回事,特意在早些时候吃了一口下药的饭食,现下怀王当真药劲上脑,神志不清,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遵循本能,像倦兽归林,他也只是去找那个他曾呆过的最温存的地方。

      怀王骑上他的胯,卢攸推拒不成,哭嚎着,伸出手向六皇子的靴前爬去:“殿下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要被折磨死了,奴婢受不了……”

      六皇子皱眉,不过这一番举动,也恰好证明这怀王的确是废了。从前,他曾屈服于权势费劲心力想与怀王交好,他把自己府上最美的舞姬敬献给怀王,谁知怀王竟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当晚就将光着身子的舞姬用锦缎一卷扔到大街上,他自己都没舍得玩的舞姬,就这样被人白白糟蹋,可是他碍于身份地位,哪怕面子被此人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他也要扬起笑脸,奉承着那位地位崇高的二皇子。

      六皇子的眼前,两个男人黏在一起,正当着众人的面进行着匪夷所思的、令人膛目结舌的融合,那样恶心,那样不堪入目。

      六皇子心底升腾起浓烈的快意。

      瞧瞧现在,那个自视甚高的怀王殿下又在干什么,他与那些低档勾栏里的贱民嫖客一样,兴奋得睚眦欲裂,却只能找一个又丑又残的下贱太监泄火。

      怀王,当真不行了,哈哈哈哈。

      “啊呃……殿下,救救我……”

      正当六皇子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意之中,却被这撕心裂肺的讨饶声愣是吓回了神。

      这太监哭声尖细,难听极了,听着就仿佛被长指甲盖挠过骨头一般,惹得人心生厌烦。

      六皇子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心愿已了,他已然没有在这破地方多逗留一秒的意愿。

      虽然怀王命硬,在六皇子与其他几位皇子的特别关照下时至今日依旧喘着气,着实令人不爽。但他们并不着急,只要确定了怀王再无翻身之日,他们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和怀王慢慢熬,他们可是时常备着“厚礼”准备余生好好招待他们这位“尊贵”的兄长。

      六皇子此刻心情甚好,顺手作件小善事,也不会觉得很麻烦,当然他也是为了自己的耳根子清净,那太监哭哭咧咧,瞧着难受死了。

      “行行行,把他带走。”六皇子掩面嫌弃,甩袖回宫。

      “是!”六皇子身边的近侍听命,强行将疯魔的皇子与懦弱的太监分开。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卢攸感激涕零,朝着六皇子的背影三叩九拜,随后他便被人扶起,穿好衣物,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跟在回宫队伍的最后面,亦步亦趋丝毫不敢掉队。

      卢攸走后。

      晏桓肃仰躺在地上,他拨了拨乱眼的发丝,怀里残留着卢攸的体温,他忽然有些舍不得,安排卢攸去六皇子宫里当眼线是他的主意,可是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后悔了。

      晏桓肃双腿夹着被褥,磨蹭着紧贴皮肤的温热的棉絮,狠了狠心,还是舍下了。

      卢攸再贴心,也只是他手里可用的一枚棋子。他总不至于因为一枚棋子而掀翻整张棋盘。

      晏桓肃的心思十分通透,但见着怀中渐冷,只剩一床破被子,便莫名烦躁。

      索性将被子踹到一边,翻过身去,侧脸贴着冰凉的青砖地,双眸空洞。

      晏桓肃妥协地叹出一长气。

      过几日,叫孟公公送些干净的孩子进北苑,他要求也不高,与卢攸有七八分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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