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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藏热 ...

  •   “六弟曾去离宫探望过一次,据说奇臭不可闻……”

      “疯疯魔魔,形容邋遢,连话都不会说了。”

      “捡起地上的土灰就吃,把自己的十个指甲一个一个咬掉了,一笑露出牙齿全是血,那模样简直就是夜叉。”

      “这好端端的人,怎就落得这步田地?”

      “是啊,二哥多么爱洁净,这他可如何受得了……”

      “怀王府中无人随行侍候去么?”

      “父皇不许。”

      “从出了那事之后,二哥府中的家仆大多遣散,只留几个府中的老人儿打理着王府的空壳子。”

      “离宫人手稀缺,就几个太监伺候饭食,别的一概不管。”

      “当真可怜。”

      “了无生趣可言呐,怀王这一生算是毁了。”

      “不过我听说,怀王最近添了新怪症,不知是不是真的……”

      “说来听听。”

      “我也是听那些内侍闲聊,说是离宫里的太监亲眼瞧见,说怀王得了失心疯后,身旁伺候他的太监没多久便会换一个,原先以为是伺候怀王的活太过脏累,近日,有人路过怀王住的地方瞧见,那半年前离宫新添的小太监与怀王日行苟且。”

      “啊?不能罢!”

      “怎不能?”

      “怀王可素来不好这个。”

      “那是以前,人呐失心疯,仁义礼教早就没了,就是个人躯的畜生。畜生发/春,哪是人拘得住的!”

      “听说那小太监怯懦,仗着皇子遗威,不敢反抗,那下身早就糟践的不成样子了,日夜躲房里哭呢,可惨了。”

      “来了来了,太傅来了,快别说了。”

      上书房,谛听台,是皇子们早读的地方,也是最爱传闲话的地方。

      皇子们个个青春年少,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恰逢秋意爽人心,难免活泼躁动,嘴上口无遮拦,专挑些隐秘的宫闱讲来供兄弟间取乐,更何况这让人不忍卒听的秘闻的主角还是那个曾经踩在他们哥几个头上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那人现在过得多惨,他们就有多高兴。

      就连太傅来了早课已经开始了,他们八卦的劲头还藏在案下跃跃欲试,不知是谁起的头,用一支金贵的狼毫蘸饱了墨,草草勾勒出一张仪态猥琐、下流粗鄙的男宫图,于太傅背过身的那一刻,在皇子们的案桌上如击鼓传花一般传阅开来,众人皆掩面忍笑,不敢出声。

      *

      离宫某处,庭院深深,秋叶凋落满地。

      “时候差不多了,今日与我做一场戏。”怀王倚着窗栏,伸出苍白的手,接住了一片被蛀虫磕败了的枯叶。

      “是。”卢攸候立在怀王的身侧。

      怀王捻着枯叶的柄,在手里转了几圈:“你不问是什么戏么?”

      “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卢攸答。

      晏桓肃眉眼弯弯,一把将身旁乖巧的人儿拦进自己的怀里,含着笑问:“如此信我?”

      晏桓肃将人圈禁怀中,侧下头,闭着眼,像猫似地用鼻尖轻轻蹭着卢攸颈侧的肌肤,嗅着他身上散发的细汗。

      被怀王死死抱住的卢攸那是一动都不敢动,更不敢躲,只能任由怀王对他上下齐手。

      “本王答应你,事成之后,让你日日夜夜留在本王身边,只伺候本王,好不好?”

      卢攸胃里翻江倒海,可还要故作娇羞地应一声:“都听殿下的。”

      “在此之前,先要委屈你了。”晏桓肃的气息越来越重,手也越来越向下。

      “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在卢攸说话时,晏桓肃便不由自主地凝视这卢攸的嘴,有时候他也特别好奇为何那普普通通的两瓣唇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吐露出他爱听的话呢。

      行动总是比想法快,晏桓肃这边还在想着为何,自己的嘴巴已经贴上对方的唇,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躬行操办起来。

      *

      青/天/白/日,北苑内殿深处传来幽幽的啜泣之声。

      卢攸裹着被子,散着头发,身上青紫的咬痕深深浅浅,身上的惨状十分狼狈且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晏桓肃手心里托着一碗狗血,毛笔蘸起黏稠的血浆,大笔一挥,往床榻上褥单上甩出一道道醒目的血迹,好好的床榻弄得一片狼藉,恍若那上面刚宰过一头猪。

      卢攸在一旁看着:“殿下,这,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女子难产时恐怕也没有出这么多血的。”

      晏桓肃反笑道:“那你是没见过。”

      “好了,青砖地凉,你光着脚,去站到拜垫上去。”

      “是。”

      “一会儿六皇子来了,哭得大声点。我交代你的几句话可记住了?”

      “记住了。”

      “说来给我听听。”

      卢攸扑通跪在晏桓肃脚边,搂着晏桓肃的大腿使劲摇晃,鼓足气力呐喊:“殿下殿下,救救奴婢吧。”

      “求求您,怀王殿下疯了,奴婢被折磨的好惨啊……”

      “行么,殿下?”卢攸红着眼睛,抽抽搭搭。

      怀王低头望着,见自己教导有方很是开心,捧起卢攸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卢攸的额头:“哭得大声一点,你哭得我心头颤。哪里是卖惨,分明是在勾我。”

      又和卢攸亲昵一阵,怀王道:“等到六皇子将你带回宫中,你可知怎么做?”

      “奴婢找机会,将这张纸藏到六皇子的寝宫里。”卢攸从裤腰里抽出一条捻成一卷的纸条,晃了晃,又塞回了裤腰里藏好。

      “真乖。”

      这是怀王昨晚交给他的,是怀王亲笔,但上面只写了两行字,既不是某人的生辰八字,也不像交往密信,不知是何用意,但总归不是好事。

      这是怀王交代他办的第一件事,卢攸寻思他肯定是要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才能让怀王更加信任他。

      只是……

      “只是奴婢有一事不解,事成之后,奴婢去了六皇子宫里,回不来了怎么办,奴婢再也见不到殿下了怎么办?”

      晏桓肃爱怜地摸着卢攸的颅顶:“本王既然有法子将你送出去,自然有法子将你调回来。”

      卢攸仰着面,一脸期许:“殿下当真?殿下可一定要记得奴婢啊。千万不要弃了奴婢啊。奴婢连人带身可都是您的。”

      晏桓肃索性将人抱起来,抱到一片狼藉的狗血床上去:“你这浑身的爱人肉,我惜都不够,怎会弃你呢。”

      卢攸听着从怀王口中绵绵道出昏聩的话,隔夜饭差点呕出来。

      怀王好大的价码。

      可真是辛苦他了,为笼络住一个太监,要卢攸甘愿为他办事卖命,平素冷淡刻薄的人如今到卢攸这儿倒装出一出痴态怜爱。

      卢攸并不理解,心想怀王脑子是不是真的坏掉了,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怎么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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