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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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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锦堂都忘了昨日那少年的恶言恶语,待走到昨日坐的台阶下,看到早就守再此处的梁海生,惊声道:“你怎的还来?”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这人怎的这般无赖,都叫他不要来了,却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来。
梁海生才不管他怎么想,见到他来飞快的站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熟悉的纸袋子,满足的吃了起来,锦堂一屁股坐到他身旁,静静的等着他吃完,梁海生见他不言不语就这样等着他吃,难得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咽下嘴里的包子,又给他递了回去,道:“你先吃几个,剩下的都是小爷的。”
锦堂没理他,也没接回去,看了他一眼就转头又看着地下,梁海生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又把手收了回去,哼道:“不识好歹,叫你吃还不吃,都是小爷的,小爷才不给你吃。”说完,又开始吃了起来,见锦堂依然不理他,心中甚是恼怒,愤愤的继续吃着,心道:小爷全都吃完,才不给你吃,讨人厌的小鬼。
锦堂拿起茶缸刚要喝水,就被梁海生一把夺了过去,眼神凶狠的看着他,大有你再说一句我就打你的架势。锦堂没说话,默默的转过了头,不看他看着地上。
梁海生更是觉得恼怒,喝了几口水,扔下纸袋,熟练地走出了后院的小门,随手大力摔了一下便拴了起来,锦堂看着已经关紧了的门,吞下了到嘴的话,转头拿起纸袋子,又只剩下一个包子了,拿了出来吃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将大茶缸小心的收好,这才又坐到台阶上发呆。
没过一会儿张林便来了,锦堂像昨日那样给张林吃了一大口之后默默的吃下了烙饼,才道:“师哥,明日别买烙饼了。”
张林忙问道:“怎的了?我买的就是城头的那个,是味道不好了吗?”
锦堂摇摇头,道:“我才吃完早饭不久,吃不下,师哥以后别买了。”
张林这才放下了心,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那你想吃什么,告诉师哥,师哥一准儿帮你买来。”
锦堂摇头:“我吃得饱,不饿,不想吃啥。”
张林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好,那你好好歇着,我先去前头看看,等会儿我给你送饭来。”
锦堂听话的点点头,道:“师哥放心,我不乱跑,你去吧。”
张林笑了笑便起身离去了,锦堂不想师哥碰见那翻墙的坏小子,免得师哥担心,听说那坏小子总是偷东西,不干好事,几个包子而已,给他就给他吧。反正他少吃点也没什么,师哥知道了说不定又要跟那个坏小子打架了,那个坏小子力气那么大,翻墙那么轻松,师哥打不过他可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梁海生依旧每日早上来吃包子,锦堂不说话,只盼着他能尽快吃完自己离开,别被陈老板的人抓到了。梁海生觉得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小鬼,一句话也不说,骂他他也不还口,吃完他的包子他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吃的不是他的包子一样,真是太讨厌了,不像街上那些人,拿几个包子就追着他打,还骂他是贱种,街上的孩子哪个见到他不是冲他吐口水,就是躲得他远远的回头凑一块儿偷偷骂他,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哪像这个讨厌鬼,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哭也不出声,若不是自己劲儿使大了才会叫一声,真是个没意思的讨厌鬼,要不是还要吃他的包子,他才不乐意每天来打理他呢。
梁海生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怕街上的那些人,烧火棍打在身上的时候很痛,痛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梁海生不想挨打,所以跑的越来越快,直到后来那些人追不上他了,他才开始嚣张起来,他知道,这些人追不到他,直到现在已经很少人能追得上自己了,梁海生无不得已,可是跟这个小鬼说了之后,这小鬼眉头都没动一下,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理都不理自己,恼怒的把他推倒在地,扔下吃剩的纸袋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锦堂根本没注意,就这样被推到地上,手条件反射的撑在地上,蹭破了皮,传来阵阵痛感,锦堂从小没受过什么伤,除了七岁的时候发过高烧,如今第一次被推倒,手上的破皮很痛,锦堂头一次觉得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举着手,泛起了泪花,蹲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林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小师弟蹲在地上哭的伤心极了,连忙跑过去一看,顿时心疼坏了,问道:“这是怎的了,怎么受伤了?”抓过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又道:“锦堂别怕,师哥这就帮你擦点药,擦上药就好了。”
张林伸手擦去锦堂脸上的眼泪,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无措,眉头也皱了起来,小师弟从小就没受过伤,这回手上破了,定是疼坏了。
锦堂看着张林,可怜兮兮的道:“师哥,疼。”
张林顿时觉得心都化了,忙抱住他道:“锦堂乖,跟师哥去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张林拉起锦堂向着卧榻房中走去,锦堂听话的跟上,忽的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将大茶缸拿起来,张林替他拿了过来,道:“锦堂交给我,我去放吧,你在这人等师哥。”
锦堂也不推辞,乖乖的等在原地,举着手等他放好了大茶缸这才跟他一起回去。张林将锦堂的头转到一旁,这才轻轻的挑开锦堂手上的破皮,扯了下来,又吹了口气,用清水洗了洗,锦堂的手在接触到清水的时候缩了缩,眼泪顺着脸侧滑了下来,却没有出声,张林忙为他擦去眼泪,道:“锦堂别哭,很快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
锦堂乖巧的点了点头,眼泪在眼里打转,却没让它落下来,张林手下加快,很快就帮锦堂洗干净又涂上了跌打药,这才问道:“怎么伤到手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锦堂已经不流泪了,却还是抽泣,锦堂从小没受过伤,更没流过泪,竟然不知道流完泪还会这样一抽一抽的,在师哥面前这样还有些难为情,却依旧不说话,张林看着小师弟还抽抽,心里更是心疼,更是觉得有人来欺负他的小师弟了,道:“锦堂别怕,告诉师哥,是谁欺负你了?”
锦堂不想他担心,却也不想骗师哥,顿时觉得为难极了,道:“师哥,我饿了。”
张林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叫小师弟去吃饭的,忙道:“锦堂等等,师哥去给你把饭端来。”说罢,一溜烟便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后房火堂,挤到师傅身边,悄声对他说道:“师傅,锦堂手上伤着了,我把饭端过去叫他吃,就不让他过来了。”
林峰讶异的皱了皱眉,悄声问道:“怎的伤到了,严重不?”
张林忙道:“师傅放心,就是蹭破了皮,我已经帮锦堂上过药了,就是锦堂哭的伤心,这会儿还抽抽呢。”林峰一向知道自己的小弟子没受过什么伤,还怕疼怕的狠,这会儿还真会哭的难过,于是吩咐道:“叫你大师兄去伙房弄些锦堂爱吃的给锦堂端去,你再去哄哄锦堂。”
张林连连应道:“师傅放心,我这就去。”
大师兄姓徐名刚,如今也就十九岁,大师兄是师傅的大弟子,平日跟着师傅时间最多,练功也最刻苦,如今正筹备着登台了,忙的不着地,却时常问起锦堂这两日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张林一说,徐刚便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肯定是有人欺负锦堂。”
张林一拍大腿,激动得附和道:“我也是说,肯定是谁欺负锦堂了,锦堂也不说是谁欺负他了,师兄你可不知道,锦堂哭的可伤心了,眼睛都哭肿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打得他屁股开花,尿都撒不出来。”
徐刚瞪了他一眼,将饭食趁着旁人没看见,又多拿了几块肉,这才递给张林,道:“行了,快去给锦堂送去,免得锦堂等饿了,这事儿晚上再说。”
张林应了声便揣着饭食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