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皇上真的来了 ...
-
“哗啦啦!”
大雨磅礴,雨水从屋顶的琉璃瓦上倾泻而下,拉开了一幕幕水帘。
太后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任由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溅到身上,桑梓立在一旁,淡定自如。
冰冷的雨水浇得马惠睁不开双眼,身上的衣服很快湿透,仿佛裹了一层冰刃,稍一动,刮拉着她的皮肤,又冷又痛,她忍不住双唇打颤。
“傅姆,你快去躲躲,不要在这陪着我。”
傅姆拼命地摇头,泪水混着雨水,眼前模糊一片,身体像泡在冰水里,冷得无处躲藏,她的心却无比坚定。
“奴婢要在这陪着皇后,死也不离开!”
“本宫命令你去躲雨!”马惠大声地道。
傅姆心一横,跪着朝太后走去,将头重重地磕在雨水中。
“奴婢求太后大发慈悲,饶了我家娘娘,再这样下去,我家娘娘要受不住了。”
桑梓上前道:“大胆奴才,太后面前哪轮到你来说话!来人,将她拖下去,打十大板子。”
“太后息怒,一切都是臣媳的错,是臣媳管教下人无方,请太后冶臣媳的罪,将傅姆交由臣媳处冶。”马惠顾不得去左右思想,跪着爬到太后前磕头请求。
“不,太后,是奴婢没有遵守皇后娘娘的告诫,是奴婢的错,请太后不要怪罪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罪。”傅姆挡在马惠面前,急急地道。
太后站了起来,道:“好一个主仆情深,既是如此,两个都去领罚吧!”
“慢着!”
洪亮的声音穿过滂沱大雨,响过了哗啦啦的雨声,充斥在每个人的耳中。
周遭的侍从们都跪了下来,口中喊着:“磕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煜英姿挺立地踏入廊下,一个小太监在他身边撑着油纸伞跟着他的步伐朝着太后而来,雨珠子随风大颗地落在他身上,打湿了他大半个袍身。
“皇上,求你救救我家娘娘。”傅姆喜极而泣地朝周煜肯求道,重重地朝他磕了一个响头。
周煜神色冷俊,越过傅姆,停在马惠身边。
马惠仰着头望着他,雨水模糊了他的容貌,只有他那冷冷的眼神,穿过冰冷的雨水,冷进她的心里,哪怕是冷,她心中也只有不可思议。
太后要用这出苦肉计时,她打心底认为皇上不会来,更不会因此心疼她,但她不能拂逆太后的意思,只能照做。
“母后,不知皇后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她?”
周煜声音听似平静无波,唯有太后知道她的儿子动怒了。
动怒了,好啊!
太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笑意,道:“皇上,皇后不行窥劝之举,还错上加错夜宿德阳殿,哀家惩罚皇后,也是为了她记住皇后的职责所在。”
周煜撩袍跪了下来,道:“若是这件事,朕也有错,也不能免罚。”
魏公公上前要为他撑伞,被他喝斥退开。魏公公没辙,只得拼了自己这把老骨头,陪着皇上一起跪在雨水中,淋着大雨。
“皇上,你!你们!”太后站了起来,怒指周煜和魏公公,浑身气得发抖。
马惠虚弱地拉了一下周煜的袖角,心中充满了谦意,道:“皇上龙体要紧,万不可这样,一切都是臣妾失德,与皇上无关,你快起来啊!”
周煜侧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你身为朕的皇后,你的错便是朕的错,岂有让你一人受过之理?”
马惠张了张嘴,只觉双目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周煜扶住了她的双臂,眼神关切,问:“皇后,你还好吧?”
马惠想点头,耐何身体不听使唤,人彻底失去意识,晕倒在周煜怀中。
周煜看着怀中的人紧闭着双眼,双唇惨白,几缕湿发粘在她苍白的脸上,身上的衣服湿得在滴水。
他身上也被雨水淋了个湿透,刺骨的寒意漫透整个身子。
他抱着马惠站了起来,对太后道:“母后,儿臣和皇后先行告退。”
“你,给我站住!”
太后怒喝道,周煜已经转身,大步朝宫门外走出,身后跟了一堆的侍从,打伞的打伞,拿衣服的拿衣,忙得乱哄哄。
“太后,成了!”桑梓激动地道。
太后如释负重地笑了起来,道:“将消息传给李家,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太后。”
刚回到长秋宫,马惠就全身滚烫,出永乐宫时,周煜已经命人去请太医,这会子太医还没有到。
周煜命淋湿了的人都去换衣裳,魏公公担心皇上,催促着他去泡个热水澡,傅姆命云雁去领路,被魏公公给拦了回来,这长秋宫,没有谁能比皇上更熟悉的人了。
曲太医为马惠诊了脉,开了药方,又为周煜诊了脉,也开了药方。为防万一,周煜命人留下曲太医随时问诊,又让长秋宫的人熬了姜汤给那些淋了雨的人喝。
马惠喝过药后,立马退了烧,周煜喝了那药也松快了很多,便命人唤曲太医来领赏。
周煜瞧着这位曲太医眼生的很,不由地问:“你是新来的太医?”
曲太医道:“回皇上,臣来太医院十年了。”
周煜刚刚见识过他的医术,惊讶地问:“十年!为何朕一次也没有见过你?”
曲太医笑道:“回皇上,太医院的太医,一辈子没有见过皇上的面也是有的,臣是运气好,若不是臣今天当值,也没有这个机会能见到皇上和皇后。”
周煜愣了愣,他一直以为太医院就那么几个太医,竟然还有没有见过面的太医。
“今日之事,知道怎么办吧?”
曲太医道:“臣定当守口如瓶。”
周煜道:“不,朕要人尽皆知。”
曲太医默了默,道:“臣遵旨。”
周煜再去看马惠时,马惠刚好醒过来,四目相对,皆有犹豫。
“皇上,臣妾以为你不会来,这才答应太后的苦肉计,请皇上恕罪。”马惠先开口道。
周煜含笑坐到床边的矮凳上,道:“朕若不来,岂不枉费了母后为你用的心计?”
“皇上知道这是太后的计策?”马惠惊讶地问。
周煜失笑道:“母后是何人,她若不想朕知道永乐宫的事,朕就算派上暗卫也打探不出什么来,可偏偏你被母后罚的事情自己跑到了朕耳中,你说奇怪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马惠默了默,道,“皇上,臣妾自知能帮皇上的微乎其微,将来皇上若大权在握,看在臣妾为皇上效过薄力的份上,可否放臣妾出宫?”
周煜道:“你放心!朕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你对朕好,朕自是不会让你失望。”
“皇上这是答应了?”马惠高兴地问。
她早有这个打算,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时机同皇上讲,也担心过皇上不允,毕竟这太不合乎常理。
周煜道:“只要你对朕忠心,朕定会达你所愿。”
“皇上放心!臣妾绝对不会背叛皇上。”马惠信誓旦旦地道。
周煜心中自有盘算,道:“好,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