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亚里士多德错觉 ...
-
木村良平不得已半夜三更醒来,等他穿好衣服,佐伯打来电话,他已经到了。尤利乌斯凯撒大限将至,骡最权威的医生卡楚拉尼斯已下了最后通牒,他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他得在太阳升起之前见他最后一面,他边走边祷告,凯撒走得不是时候,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惟一能出主意的却要撒手人寰。处境比从前更危险。
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一直都是被孤独的灵魂撑起,只不过再次回到无依无靠的岁月。
乘他还在,多听几句教诲,以后得靠自己了。佐伯虽忠心,但能力不足,无法委以重任。可是,已经不能再出错了,再错,地位将不保。已经得罪了托尼贾大将军和乌尔善大人,而且和皇帝还未建立联系,派不上用场。
他一定会说一堆有的没的,虽然他像父亲般关爱,但也很啰嗦。以前一直防备他功高盖主,也不是没道理的。他确实值得别人这么做。
人回光返照前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一生的缩影,还是灵魂升空,渐渐远离躯体。可是,看到又怎样,也阻止不了。
每个人应该都是怕死的,只是程度不一样。有的人怕得想将肉身放在低温保存,等科技发达后让他重生,有的人寻求克隆技术,制造出一模一样的自己,可是他还是死了,有的人一生都在找永生的方法,从科学上,从宗教上,确实傻,如果真能永生,科学家和僧侣是不会不对自己先用的,毕竟他们也渴望不死。
木村良平急急忙忙地赶往凯撒所居住的穹顶,穹顶还是一如既往地富丽堂皇。佐伯第一时间过来迎接他。
“阁下,他快不行了。”
“不要说了,快带我过去,”木村良平说,“家属都探视过了?”
“不太来往,现在,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和现任太太及一只宠物鳄鱼,好像都在为财产分割的问题打官司呢。”
“你告诉我他是半小时前才被宣告行将就木,怎么这么快他们就打起官司了?”
“重病这事他们早就知道,老爷子当时还活着,所以官司的材料只好先搁着,这不,刚被宣告无药可救,官司立刻就递交了银河检察院。”
“没来探望过?”
“凯撒一生节俭,不是亿万富翁。”
“一个都没有?”
“他除了得罪其他人,家人也一样。”
“生儿育女何用?”
“您说得好像生儿育女就是为了养老送终,”佐伯说,“我知道您说的是对的,但大部分人都幻想是因为爱情。”
“人类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爱情不过是繁衍生息的伎俩之一,否则到处和人发生性关系,生态平衡会被破坏,所以,以防人类和动物无异,才想出“爱情”这种东西,它根本不存在,是完全杜撰出来的。”
“只是生理上的?”
“只有生理上,人在万年间被自己给催眠了。”
佐伯带着木村良平来到凯撒的病床旁,但病床完全不是病床的样子,佐伯解释说老爷子对延长生命不感兴趣,早已看淡生死。
本以为凯撒会说一些感慨人生的话,但他的表情很严肃。他的目光虽无神,但一字一句都透着精神气。
“良平,把阿笠博士抓起来,”凯撒尽量撑起身体。
“可,我们讨论过,他或许是被冤枉的。”佐伯说。
“我明白您的意思,让真正的幕后黑手放松警惕。”
“静观其变比盲目寻找更重要。”
“我记住了,您好好养病,”木村良平安慰道。
尤利乌斯凯撒摇摇头。
“还养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马上就要走了。”
“对不起,我知道您曾是帝国最好的预言师,可,生老病死是说不准的,以前经常有医生推断此人活不长,但对方却足足多活了几十年,”木村良平自我安慰道,“也不是什么事都听医生的,他也有犯错的时候。”
“我但愿他这次没有犯错,”凯撒说,“我活够,该离开了。今后的路你得自己走,但没有指路的不行,去找他,他可以帮你。”
“他?”木村良平疑惑道。
“佩拉星的亚历山大,他是一位伟大的占星师,祖籍是马其顿人,只有他能协助你,而且他比我年轻很多,只有四十岁。”
如果是传闻中的人物,木村良平或许还会很放心,但他真的不曾听过此人。是他太默默无闻还是能力不足。
凯撒是不是糊涂了,意志力输给了病魔,才胡乱说出一个名字。
但凯撒接下来说的话打消了木村良平的顾虑。
“他和程怡景是死对头,所以,他会全力帮你。”
佐伯迟疑了一下,还没缓过神来,伟大的尤利乌斯凯撒就断了气。
“他走了。”
“我们得替他做点事,他替我们做太多了。”
“呃?”佐伯说,“葬礼我会主持的。”
“不是那个,”木村良平说,“把他的私人财产全部充公,以帝国的名义。”
佐伯会心地一笑。
他已经可以看到凯撒家族成员愤怒地撕成一片。
木村良平背过身,心情一片茫然,甚至有些绝望。
当阿笠博士被批捕,51区人心惶惶,大家都议论纷纷,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得知他和阿道夫希特勒狼狈为奸后,众人皆和他保持距离。
与此同时,木村良平还宣布了下一个继任者,季尔布雷乔夫当选,将全权负责此前阿笠博士的工作,而他的机械制造工作移交给他的副手麦德斯米科尔森,他是一位辅佐布雷乔夫近五年,经验丰富的人。
布雷乔夫表现地不太乐意,他对机械制造方面的工作很满意,相反,让他领导众多科学家使他心惊胆战。
虽然他主动请辞,木村良平却铁了心,不予置评。无奈之下,他跑去找斯嘉丽和汪奇勇商讨对策。
“我的研究该怎么办?”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就放心吧,”斯嘉丽以诚挚的语调说,“只是杂事会比较多,但权力也不小。他们想要还得不到,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
“可,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当。”
“木村良平不傻,如果你不行,他根本不会要。”
布雷乔夫猛地摇头不迭,“他就是傻,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搞行政管理,这还不傻。我是一个科学家,不是玩政治的料。”
“那你是怎么被提拔到之前的位置?”
“我哪知道,忽忽悠悠就当上了,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那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变。”
布雷乔夫深呼吸一口气。“我怕自己做不到。毕竟这不是个小差事,如果做不好,要倒大霉。你以为阿笠博士为什么会当上,因为大家都不想。”
“有这种事?”汪奇勇好奇地问。
“阿笠博士也没有太高深的管理才能,他只是个替罪羊罢了,”布雷乔夫说,“这里比他能力强的多了去。”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反正我不信他会和阿道夫是同伙,”布雷乔夫平静地说,“准是被某个贱人陷害的,要知道,搞政治想不得罪人是做不到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
“政治是一种恶心的东西,你没学过《地球史》?”
“事实上,我和斯嘉丽早就在怀疑阿笠博士,她到现在都不想告诉你,怕你伤心,但我觉得让你知道会比较好。”
于是,汪奇勇把自己知道的真相都一一罗列出来,把布雷乔夫听得一愣一愣。斯嘉丽站在一旁牵着裙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迫不得已,汪奇勇领着他来到斯嘉丽的监控室,把阿笠博士偷偷在电脑上操作的画面放给他看,良久,他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那确实是他,我不敢相信,他竟然和阿道夫串通一气,到底他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们怀疑是在电脑上用加密的聊天软件,”汪奇勇说,“你也别难过,人生嘛,短短几十年光阴,总会碰到无法接受的事。”
“他是我的朋友,”布雷乔夫怒道,“从前。以后他什么都不是。”
“布雷乔夫,别生气,我们还没搞清他这么做的理由,也许他是迫于无奈呢,”斯嘉丽忙过来打圆场,“你也知道,阿笠博士是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
“爱慕虚荣,他一直都是这样,”布雷乔夫马上说,“大家都知道他才疏学浅,在任何专业技术方面都算不上顶尖人才,他惟一会的只有支配他人。”
“会不会被阿道夫抓到什么把柄?”
“我想不会,”斯嘉丽说,“阿笠博士一向很谨慎,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小心,否则也做不了我们的上级。”
“那——又是为了什么?”
“除去他灭绝人性的试验,阿道夫是一个了不起的生物学家,我想,阿笠博士要的是他的才华,”斯嘉丽说,“阿笠博士不需要钱,所以,他特别渴望拥有知名度,阿道夫可以给他这个梦寐以求的东西。”
汪奇勇瞪着她,半天不说话。
“你说,阿笠博士在你的电脑上会不会是在和阿道夫互通有无,这样就算被追查,也绝对查不到他头上,因为电脑是你在用。”
“他不会陷害我,”斯嘉丽犹豫半天,露出决绝的表情,“实际上,我和他有过一段感情,是在来51区之后。”
“你们怎么没跟我提过?”布雷乔夫明显有醋意,眼神都不再看着她,“他难道不会因爱生恨,男人不都这样。”
“不会,”斯嘉丽犹豫着要不要说,“是他主动提出分手的。”
“他主动,”布雷乔夫说,“我没听错吧?”
“他说,他不能给我幸福,”斯嘉丽喃喃地说,“也许,他只是胆量太小。”
“你们年龄好像也差了不少,”汪奇勇内心五味杂陈,“他会不会是考虑到这个。”
布雷乔夫垂头丧气地说,“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和阿道夫住同一区,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问问,我们和他共事这么久,他如果说谎,肯定能看出来。”
“带个测谎仪不就行了。”
“木村良平肯定用过,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他有罪。”
“什么都别说了,我和你抽空去会会。”
汪奇勇的心像被掏空般,他想,难怪说恋人都是因为不了解才会互相吸引。他对斯嘉丽有一种朦胧的情感,但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有生理上的冲动,但也只有那么一丁点,也有心理上的所谓“情感”,到什么程度了呢,他自己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他无意间想起自己的结发妻子,对了,就是漏了这点。斯嘉丽的性格和他妻子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她吸引住自己的最大原因。
为什么此前一直想不明白?
今天,香波不在,借银河狂欢节的机会,她跟着几个闺蜜乘坐银河航空公司的“黑曼巴号”宇宙飞船到遥远的落山基行星游玩,耗时将超过一个月。
托尼贾不介意女儿不在身边,相反,图坦卡门却更希望她在,独自和岳父一起,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机器人管家上菜很快,二人勉强吃完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最新的电影。银河纪元以来,电影都是由机器人来完成的,演的不算太烂,但始终找不到共鸣。
不过,也不能太责怪机器人,电影公司为了节约成本,不愿意花大价钱请人类演出,相反,机器演员物美价廉,还随传随到,也不会闹情绪耍大牌。
图坦卡门看得兴味索然,这哪是电影,根本就是木偶剧。不知为何,托尼贾却仿佛看进去了,眼神严肃认真。
他不敢在岳父面前做太多电影的评论,坐在他身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只巨手在恶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令他喘不过气。
借口水喝多,中途去了三四次厕所,图坦卡门始终无法像正常的翁婿那样和托尼贾交流。香波也问过他原因,他说,他自己也不清楚。
“前列腺出问题了?”
图坦卡门吓得面如死灰,他在怀疑自己的作风问题。该怎么办?
“没有啊,好的很。”
“那干嘛老跑厕所?!”
“说过水喝多了,也不是我想去,”图坦卡门极力辩解道,“我今天有点渴。”
托尼贾并未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突然发问。
“乌尔善那边打听得怎么样?”
“据线人汇报,他正在招兵买马,估计是和我们杠上了。”
“捡重点说,他找了谁?”
“汉尼拔巴卡,”图坦卡门回答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托尼贾却如遇惊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居然找了战神,了不起。”
“您怎么还佩服起他了?”
“战神可不是那么容易想请就请,想当初,皇帝想找他,也经历了仨次被拒,可见他不是一般人,”托尼贾继续说,“乌尔善此人不可小觑。”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胜算了,除非——?”
“把话说完。”
“我们得请更厉害的帮忙,”图坦卡门心中已有人选,他情不自禁地说出口,“您绝对不会忘记他,拿破仑波拿巴阁下。”
托尼贾用看怪物的眼光注视着他,看得他浑身上下好不自在。
“我对你刮目相看。”
“您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吧?”
“最好的,”托尼贾说,“但有一点,请动他不容易,比请战神还难,你找到说客了?”
“最好的,”图坦卡门说,“他能把谎话说得比真话还要真,即便是你明知他在说谎的情况下。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忘了跟你介绍,他叫鬼谷子,是有名的说客。”
“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您还是在办公室听我报告好消息吧,”图坦卡门很自信地说,“他从来没失败过,一次都没有。”
“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托尼贾颇为好奇地说。
“保险推销员,”图坦卡门说,“干了近二十年,积累了丰富的与人沟通的经验。”
“别让我失望。”
图坦卡门又想起了什么。
“木村良平方面也有动作,他们正竭力游说亚历山大三世,我怕他们真的请动了他,要知道,战争机器之称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有着非凡的军事指挥才能。”
“不管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敌人,继续监视,一有动作,立刻向我汇报,”托尼贾的威严一分钟都少不掉,“你做得不错。”
图坦卡门猛吸了一口气。
“都是强劲的对手,我们需万分小心。”
“我们在监视他们,相反,他们说不定也在监视我们。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是香波也不行。”
“您连自己的女儿也不信?”图坦卡门惊讶地说。
“我女儿也是女人,女人这张嘴除了说谎及吃喝玩乐,最大的用处就是闲聊,祸从口出这句话是形容女人的。”
图坦卡门陪着笑脸说,“香波这方面还好。”
“我比你了解她,她就是个大嘴巴。”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托尼贾指着正在播映的另一部机器人演员的作品,想询问他的意见。
“演得怎么样?”
“还行,”图坦卡门支吾道。
“还行就是不行啰。”
“还行就是还不错啦,”图坦卡门露出腼腆的笑容,道,“真的,还行,看了挺感动的。”
可是,托尼贾却换了一副面孔。
“演得狗屁不通,果然还是人自己演好看。”
图坦卡门撅起嘴,很不开心。
和岳父在一起,果真不好沟通。
与阿笠博士会面后的第一个礼拜,汪奇勇独自躺在自己的单间,不停地揉搓手指,这是他思考时经常会有的动作。
正如他所料,阿笠博士全然否认了对他的所有指控。他大声疾呼,和阿道夫素不相识,更谈不上勾结。
季尔布雷乔夫说好要一起去,临时有事,只好任汪奇勇一个人独自去见阿笠博士。他们会面的内容至今不为人知,但应该并无新奇的地方。
或许是相信阿笠博士的关系,他去见了记录来访者资料的看守。来自汗星球的池泰熙接见了他,但对方完全不留情面地指出,必须得到木村良平的签字。
不得已,汪奇勇只好给木村良平打电话。谈了几秒,他嘱咐池泰熙打开眼眸内的免提,木村良平要跟他通电话。
通完电话后,池泰熙满脸通红,人也和气得多。
“汪先生先坐着,一会儿我给你查。”
汪奇勇很好奇木村良平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待他喝完对方拿来的苹果汁,已经无所谓了。对方这么殷勤,他反倒有些不适应。
“我想知道,有多少人要求过和阿道夫希特勒会面?”汪奇勇尽量让自己像个人物,语气也庄重大气,“从他被关进这里一直到现在。”
“真正和他会面的不多,我有印象,典狱长为了工作来看过两回,其他的有著名的新闻记者,以写各种变态杀人狂传记而闻名的居斯塔夫福楼拜,还有几位政客,恕我不能告诉你他们的身份,就连木村良平,不,典狱长都不能说。”
“我也不太想知道,”汪奇勇顺势递过去一支烟,在骡非常稀少的“黄香蕉”牌香烟,“里面有阿笠博士吗?”
“我从来没见过他,”池泰熙回答得很诚恳,“依我看,他也见不到阿道夫,那人不怎么爱和同行交往,喜欢独自做实验,是个工作起来就忘我的人。”
汪奇勇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汪奇勇眯起眼睛说,“他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位同行,于是,二人商量一直通过电脑交流。”
“不会,”池泰熙表情异常严肃,“因为他接触的是实验室里的电脑,里面根本没有交流软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你如果说可以下载,那你就错了,骡是禁止除工作以外的交流的,私自下载肯定会被网军发现。”
“这样啊,”汪奇勇本能地感动失望。
“不过,恕我多嘴,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两个人交流,但对方必须是一流的电脑高手,”池泰熙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病毒是最好的媒介。”
“你是说黑客?”
“我想不出别的方法,”池泰熙摆摆手。
“哦,”汪奇勇抓了抓头皮。
“但这样我们无法知道,对方是选择好目标人物还是纯粹的意外,想把病毒植入特定的电脑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他有帮手。”
汪奇勇记得基因实验室中过几次病毒。他们真的是这样认识的?可是,又是什么令他们走到一起?
他的内心仍然充满了怀疑。
回忆被敲门声中断,一阵急促的脚步在不停地敲击着地面。汪奇勇勉强起身去开门,一看竟是斯嘉丽约翰逊。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她随即摊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击了三两下,似乎输入了某个网址,一个页面突然弹出来:高智商犯罪联盟。
页面上是近百个密密麻麻被上锁的图标,很像智力游戏,猜对上一关才能进入下一关,然后以此类推。
首先,登陆者需填写详细的个人信息,审核通过后,设置自己的登录名和密码,然后会看到第一把锁。
“好,登录名和密码,搞掂,”斯嘉丽说,“天才,你可以解开第一道题吗?”
第一道是应用题。
A有两个不为人知的孪生兄弟,暂且叫他们B和C,A有一次犯了故意杀人罪(注释:A罪有应得,不是被冤枉的),法官宣布缓期一年后将他处以枪决,请问,如果你是B和C,你会怎么解救对方而不用牺牲自己?
“如果我是B,既然三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我可以牺牲C。”
“宾果,”斯嘉丽看到第一把锁被打开,兴奋地说,“来,接下来是下一题。”
第二道也是应用题,一道古老的题目。
有3个人去投宿,一晚30银河币,三个人每人掏了十元银河币凑够30元交给老板,后来老板说今天优惠只要25元就够了,拿出五元命令服务生退还给他们,服务生偷偷藏起了两元,然后,把剩下的3元钱分给了那三人,每人分到1元。这样,一开始每人掏了10元,现在又退回1元,也就是10-1=9,每人只花了9元钱,三个人每人9元,3乘9等于27+服务员藏起的两元等于29元,请问还有一块钱去了哪里?
“你需要几分钟?”
“让我仔细想想,数学是我最薄弱的学科,”汪奇勇尴尬地笑起来,“你花了多久做出来?”
“还没来得及做,这也是我第一次进,”斯嘉丽注视着他的眼睛,但没有丝毫的嘲笑。
汪奇勇的额头渗出一颗一颗斗大的汗珠。
“你怎么还没想出来,已经五分钟过去了,”斯嘉丽催促道,“让我想想,应该是在老板那里才对啊。每人十块钱,三个人就是三十元,实际上老板只收了二十五元,等于每人只付了八元钱,三乘以八等于二十四,二十五减二十四等于一。”
汪奇勇哦了一声,勉强将答案输进去,第三把锁自动打开,进入下一关。
“你看,对啦,”斯嘉丽呵呵一笑。
下一关是一道智力题。
有个人去买葱,问葱多少钱一斤,卖葱的人说1块钱1斤,这是一百斤,要完100块,买葱的人又问,葱白跟葱绿分开卖不,卖葱的人说,卖,葱白7毛,葱绿3毛,买葱的人都买下了,称了称葱白50斤,葱绿50斤,最后一算葱白50乘以7等于35元,葱绿50乘以3等于15元,35加15等于50元,买葱的人给了卖葱的人50元就走了,而卖葱的人很纳闷,为什么明明要卖100元的葱,而那个买葱的人50元就能买走?
“这个倒是简单些,他不应该分开卖,如果卖,应该葱白和葱绿一个价,因为,葱白和葱绿是一体的,葱白卖7毛等于少赚3毛一斤,葱绿卖3毛等于少赚7毛一斤,葱白50斤,葱绿50斤,50乘以7等于35块,50块乘以3等于15块,35加15等于50,100减50等于50,也就是为什么少赚了50元。”
“不赖嘛,”斯嘉丽夸奖道,“咱继续下一题。”
下一关是一道感情题,但怎么看都是应用题。
男方和女方签有婚前协议,出轨十次或十次以上就离婚,男方净身出户,财产全部归女人,相对地,女方出轨五次或五次以上也离婚,并且分文不取,若男方与女方未履行承诺,在出轨次数未到的情况下选择离婚,财产充公,后来,男方出轨10次,女方出轨5次,财产被充公,二人却没有选择离婚,请问为什么?
“因为还爱着对方,”汪奇勇输入答案,锁没有开,冒出一个红色的叉,旁边的小字显示只剩下两次机会。
“这题目还真刁钻,”斯嘉丽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说,“难怪说它是感情题,这下,我也帮不了你,全靠你自己了。”
“两人突然得到一大笔遗产,但遗嘱规定必须是夫妻才行,”汪奇勇奇思妙想个不停,再次输入,又多了一个红色的叉,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这题目太难了,看来只好放弃,”斯嘉丽安慰他,“这并不怪你,大部分人都做不出来。别伤心,下次想出来再开通一个账号,继续玩下去。”
汪奇勇只好垂头丧气地输入一句自己的气话。
“他妈的根本就是无解,”熟料,锁居然打开了,进入下一关。
“这也行,”斯嘉丽兴奋地尖叫连连,“你运气真好。”
“我也没想到。”
下一关是一道数学题,非同寻常的数学题,一道看起来特别容易的数学题。
1+1=?
为什么?
“这什么题目,陷阱题?”斯嘉丽脑袋有些大,“不可能那么简单”
汪奇勇擦着额头,汗水更多了,一颗一颗不断地往下落。
“这是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还是无解啊,”汪奇勇试着用上一个答案解答,得到的是第一个红色的叉,“不行。”
“试试数字1是几取决于人,加号代表的意义也取决于人,1+1等于几依然取决于人,”斯嘉丽摇摇头,“我只能想到这个。”
不用说,又得到第二个红色的叉。
“该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这回我真的无能为力。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汪奇勇紧绷着脸,输入了颇为玩笑的答案。锁居然打开了。斯嘉丽也一愣,运气不要这么好,他到底输的是什么答案。
“你输的什么?”
“你别笑,”汪奇勇说,“1+1=2,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出题的人脑洞太大,不是智商太高就是太低,”斯嘉丽向汪奇勇眨了眨眼,“还想继续吗?”
“当然,”汪奇勇注视着下一关,头又大了。
下一关是一道古老的奥数题。
阿尔贝茨和贝尔纳德想知道谢丽尔的生日,于是谢丽尔给了他们俩十个可能的日期:5月15日、5月16日、5月19日、6月17日、6月18日、7月14日、7月16日、8月14日、8月15日、8月17日。谢丽尔只告诉了阿尔贝茨她生日的月份,告诉贝尔纳德她生日的日子。阿尔贝茨说:我不知道谢丽尔的生日,但我知道贝尔纳德也不会知道。贝尔纳德回答:一开始我不知道谢丽尔的生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阿尔贝茨也回答:那我也知道了。那么,谢丽尔的生日是哪月哪一天?
“这道题我在《地球史:数学篇》上看过,”斯嘉丽洋洋得意地说,“你答得出来吗?”
“你来做吧,”汪奇勇显得很尴尬。
“答案是这样的,”斯嘉丽边说边输答案进电脑,“7月16日”
“怎么算出来的?”
“在出现的十个日子中,只有18日和19日出现过一次,如果谢丽尔生日是18或19日,那知道日子的贝尔纳德就能猜到月份,一定知道谢丽尔的生日是何月何日。为何阿尔贝茨肯定贝尔纳德不知道谢丽尔的生日呢?如上述,因为5月和6月均有只出现过一次的日子18日和19日,知道月份的阿尔贝茨就能判断,到底贝尔纳德有没有肯定的把握,所以她的生日一定是7月或8月。贝尔纳德的话也提供信息,因为在7月和8月剩下的5个日子中,只有14日出现过两次,如果谢丽尔告诉贝尔纳德她的生日是14日,那贝尔纳德就没有可能凭阿尔贝茨的一句话,猜到她的生日。所以有可能的日子,只剩下7月16日、8月15日和8月17日。在贝尔纳德说话后,阿尔贝茨也知道了谢丽尔的生日,反映谢丽尔的生日月份不可能在8月,因为8月有两个可能的日子,7月却只有一个可能性。所以答案是7月16日。”
汪奇勇竖起大拇指。
“约翰逊小姐果然饱读诗书。”
注释:以上题目部分出自《地球史》,部分出自《银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