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红颜乱》夜雨红烛

7、你侬我侬 俊哥哥贪恋

　　齐国的风里始终都带着些腥味，这个临海的国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类海鲜。姜诸儿以前常常易装出宫，去大海边看那些渔船进港，然后和宫奴们上船，以最高的价格，挑选最新鲜的鱼虾。这项活动，在姜诸儿看来，吃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好玩。
　　姜诸儿在琴台如愿以偿地将婴儿变成了自己的女人，自此之后，他更是自由出入婴儿的寝宫，俨然以夫君自居。有时来得甚早，婴儿尚未起床，他也不让婢女通报，径自来到婴儿床边，一意要钻入婴儿的被子。
　　一日，锦被之中，诸儿讲起了海边的趣事，婴儿听得兴起，提议不如今日我们同去海边，看那些渔船归港，还可以亲自去挑选一回新鲜鱼虾。
　　诸儿赞同，两人立即起床，整理好衣衫出门。因姜诸儿是独自一人前来婴儿寝宫的，此时也不再回去喊人了，两人只带着长齐、少齐和胥童便出宫去了。
　　五人便装骑马，一路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快到海边之时，诸儿让众人下马：“听到了吗？这么大的涛声！前面不远就是大海了！”
　　众人顺着诸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褐色的岩石层层耸立，那阵阵的海浪之声从岩石后面轰鸣而来。
　　“找几颗树，把马都拴上。”诸儿吩咐胥童去牵众人的马匹。
　　诸儿转头向婴儿说：“这里已经没有路了，我们要翻过这些岩石，才能到达海边。我扶你上去。”
　　“好！”婴儿拉住诸儿的手，两人一齐向岩石跑去。
　　少齐也紧紧地跟了上去，长齐转头四处寻找胥童，看到胥童已经拴好了马，正向他们跑来，便放心地追着少齐他们去了。
　　正午的太阳照在褐红色的岩石上，是很炫丽的色彩。岩石比较陡峭，婴儿只得手脚并用向上爬去。
　　爬到岩石的顶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大片金灿灿的沙滩。
　　“哇！好美哟！”婴儿站在岩峰之上，望着脚下褐红色的岩石连着金灿灿的黄沙，那黄纱绵延着向前，前方就是那蔚蓝的大海了！
　　此刻，大海里众人还有一段距离，远远望去，蔚蓝的大海无边无际，和淡蓝色的天空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交汇，这正是宏伟壮阔的风景，真正的海天一色！
　　“虽然我们齐国是滨海之国，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啊！”婴儿转头向着诸儿，因运动而红扑扑的脸上更是散发着少女迷人的气息。
　　“你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诸儿拉起婴儿，“走，我们下去！”
　　走了两步，诸儿又停了下来：“我们把鞋脱了，沙滩上穿鞋不好走。”
　　诸儿坐在岩石上，脱下了脚上的丝文履。丝文履是用真皮和锦丝制作的鞋子，在当时只有皇孙贵族才穿得起这种昂贵的鞋子。
　　诸儿招呼婴儿坐下：“我帮你脱了鞋。”说着，抓起婴儿的脚搁在手里，帮婴儿脱了鞋。
　　这边长齐、少齐和胥童也早已将他们的布鞋脱下了。五个年青人欢腾着跑向了沙滩。
　　婴儿第一次来到海边，那沙滩上的细沙温柔地在她的脚底流淌，这种神奇的感觉让婴儿很是兴奋！
　　诸儿指着沙滩上的几处洞孔说：“这是螃蟹的洞穴。”
　　诸儿命胥童去扒那个洞穴，果然，没多久，一只小螃蟹露了出来。
　　“真的有螃蟹！”围观的三个女孩子平时只是在餐桌上见过螃蟹，现在第一次看见这种活的生物，都兴奋地在一边鼓掌叫好！
　　诸儿看婴儿她们兴奋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这里有很多活蟹！今天让胥童多抓些回宫，让御膳房今晚做个蟹宴！”
　　胥童领命，转身去扒一个个蟹洞去了。

　　日色渐渐偏西了，远处的海面上隐隐有一片船帆出现了。诸儿估摸着，捕鱼的船只也该陆续回港了，便叫上众人向渔港走去。
　　果然，那是最先归港的渔船，水手们欢快的号子声，似乎在传递着今日的丰盛收获！
　　水手们者认得诸儿这个出手阔绰的翩翩少年，其中一个老人，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人，刚一停好船，就迫不及待地向诸儿跑过来：“公子，您来啦！”
　　老人知道这位俊俏的少年公子阔气的很，给出的价格往往比别人高出两三倍之多。这么好的大主顾老者自然分外尽心！
　　“公子，我们这船捕到的鱼虾绝对是上品呐！您来船上看看！”
　　诸儿点头，和婴儿她们一起登上舷梯。
　　只见船舱里果然堆满了各类海鲜，不时还有鱼、虾奋力跃起，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鳞波。
　　诸儿拿出一锭黄金，交给胥童：“你们在这里尽管挑上好的鱼虾，余下的钱，赏给你们三人了！”
　　诸儿又道：“我和公主另有事要办，挑好之后，你们先回宫去，不用等我们了。”
　　胥童和二齐领命，欢天喜地去挑鱼虾了。
　　诸儿转身拉起婴儿，附在她耳边轻语：“我带你去一处更好玩的地方。”

　　诸儿带着婴儿回到沙滩上，沿着海岸线向不远处的岩石走去。
　　在沙滩上行走的感觉很是奇妙，这边一脚踩下去，柔软的黄沙立刻温暖地包围了你的脚，很是舒服；那边又不时涌过来一阵海水，轻柔地漫上你的脚踝，犹如轻轻地抚摸。婴儿不由地张开双臂，裙纱飞扬：“好开心哦！”
　　走在前面的诸儿回头，看见夕阳下，黄沙碧海边，美人赤足，裙摆飞扬，不由地大声赞叹：“我美丽的妹儿！要是现在有宫廷画师在，一定能把妹儿这绝世美颜留在画中！”
　　婴儿嗔怪道：“我可不愿被那些老画师盯着看！我要你画！”
　　诸儿大笑：“好！好！那待我回宫后，一定勤习书画，期待有朝一日绘出我妹儿的美颜！”
　　婴儿也笑着：“不许食言哦！”说罢上前拉住诸儿的手。
　　两人一路说笑着同行，已来到了岩石边。
　　只见那褐红色的岩石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地形成了一个小山坡，但好在坡势不高，很容易爬上去。
　　诸儿建议：“这岩石的壁上长着许多小海鲜，有贝壳类的，也有软体类的，我带你去找找？”
　　“好啊！”婴儿很是兴奋，向诸儿伸出手，“快拉我一下！”
　　诸儿已跳上岩石，见婴儿一时上不来，转身又跳了下来，抱起婴儿，将她托上了岩石。
　　诸儿扶着婴儿，两人往岩石的深处走去。
　　海浪一阵阵地击打着岩石，带着轻柔空灵的海声，沿着岩石的缝隙，婴儿果然看见许多依附在石壁上的贝类小生物。
　　“妹儿，这里还有更多！”诸儿牵着婴儿的手，小心地走到了临海的岩石边站定。
　　靠海的岩石颜色不再是明亮的红褐色，而是显得有些暗沉，看上去绿油油的。定睛细看，能发现这些暗绿色原来是集聚在岩石壁上的贝壳类小海鲜，经浪涛一阵接一阵的冲洗，变成了现在这样的颜色。
　　诸儿指着其中一堆集聚的小海鲜，说：“这就是宫里吃的海菊花。”
　　“哇！原来海菊花长这样啊！”婴儿不仅又是一声惊叹！
　　“这海菊花其实在这片岩石上很多，你看，那边也有许多！”
　　诸儿说着，转身向一处巨大的岩石缝隙走去。婴儿跟着来到近前，只见这一处缝隙较深，远远地望下去，缝隙底部丛生着许多海菊花。
　　诸儿见婴儿低头探身缝隙，海风吹过，衣衫飘荡，诸儿不觉近身，抱住婴儿。
　　海声阵阵，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声音。
　　诸儿急切的喘息声和浪涛的汹涌起伏融合在一起。
　　一只海鸥从海面低低滑过，又一振翅，射向了高空，婴儿的心也跟着一颤，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动，婴儿像是飘到了那海之上的云端里。

　　春秋之际，由于各国争霸，太子作为未来的国君，掌控着国家未来的命脉，习好武艺是相当重要的环节。在十八般武艺之中，又以箭术最为安全，这项技艺在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不似刀剑需近身肉搏，危险系数过高。因此，各诸侯国太子的箭术都很了得。
　　诸儿也擅长骑射，每月他必要去几次南郊的密林狩猎，一来可以练习箭法，二来如若猎得珍稀动物也是一大好事，不仅众人夸赞，连父君也要大加赏赐，这在众兄弟之中，是最为长脸的事情。
　　这日诸儿又早早地来到了婴儿的房中，乘着婴儿未起床，钻入了她的被中。
　　“讨厌呀！”婴儿推着诸儿，“我要起床了！”
　　诸儿不答，用力抱住了婴儿：“好妹儿，打的我痛死了！”
　　婴儿这才停了捶打：“这么早来干嘛呀？”
　　“今日我准备去南郊密林狩猎，特意来问一声，妹儿可愿意同去？”
　　“狩猎吗？”婴儿想了想，“也好！我也可试试我的箭法！”
　　“你的箭法，那是相当的好！”诸儿调笑着，“虽说没射中什么猎物，但无人能解，其实那些猎物是入不了公主的法眼！”
　　话音刚落，诸儿就一声怪叫滑到了床下。原来，他是被婴儿一脚踹下了床。
　　眼看时候也不早了，诸儿揉揉摔疼的屁股，回宫去准备了。
　　婴儿也在这边梳洗装扮停妥。

　　这次诸儿出猎，只带了婴儿和三五个宫奴。
　　几个人走走停停，边看风景边寻觅猎物。
　　诸儿眼疾手快，在众人都还没有觉察到猎物的时候，已经射中了二只兔子，一只小獾。
　　诸儿讨好地对并肩骑行的婴儿说：“妹儿，这些猎物归你，算你的！”
　　婴儿白了诸儿一眼：“不要！这些猎物太稀松平常了！”
　　“那好，等哥哥给你射杀一头大猎物！”
　　“那我等着看哥哥的大猎物呀！”婴儿巧笑嫣然。
　　两人正说着话，眼见前面草丛一阵摇动，应是猎物出现了。
　　诸儿张弓搭箭，瞄准前方的草丛，一箭射去，那草丛一阵乱动，一个黑影朝东边疾驰而去。
　　诸儿当下骑马向东边追去，婴儿也一拉马缰，对几个宫奴说：“你们守在这里，我和太子去追猎物！”
　　言毕也向东方疾驰而去。
　　太子□□的红棕马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奔跑和弹跳能力都是上乘，公主的座骑是一匹白马，奔跑速度也很惊人。远远地，白马咬住红棕马不放，紧紧跟在红棕马后几百米的地方。
　　前面的红棕马忽然停了下来，也只一眨眼的功夫，公主的白马就跑了上来，停在了旁边：“哥哥，怎么不追了？”
　　诸儿四处张望：“奇怪，追到这里，猎物失去了踪迹！”
　　婴儿也跟着四处张望：“哥，你说这猎物是什么动物啊？”
　　诸儿道：“其实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看那形体，像是狼或狐一类的动物。”
　　“哦哦，”婴儿笑了，“那也不能算是大猎物啊！”
　　婴儿本是绝色美人，今日戎装裹身，更是分外艳丽。诸儿回头一看，竟看得忘了狩猎一事了，他一拉马缰：“妹儿，不是大猎物，我就不狩猎了。我们去前面的林子里走走！”
　　婴儿本就对狩猎没有多大兴趣，她只是想借狩猎的机会来林子里逛逛，诸儿这一提议，正合她的心意。
　　前面这片树林已经是密林的边界了，林子不远处，一条古道直直地通往鲁国的地界。
　　二人策马来到树林，翻身下马。
　　诸儿拴好马匹，和婴儿一起向树林中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走去。
　　“妹儿，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
　　“不要！坐这里多脏啊！”婴儿看那草地也是杂草丛生，便不愿坐下。
　　诸儿脱下了身上的大袍，铺在了草地上：“现在不脏了！来！”诸儿拉过婴儿，顺势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妹儿，其实我很想和你做一世的夫妻。”
　　“那你娶我吧！”
　　“好！我娶你！我姜诸儿的君夫人之位一定要留给文姜！”
　　“你不骗我吧？”
　　“不骗你！等我继位这后，我就是齐国的国君了，天下之大，唯有我说了算！”
　　“那还不是空话啊！若现在父君让你成亲，你又如何？”
　　“我绝不成亲！要娶也只娶妃，不娶正夫人！”
　　“不行！娶妃也不行！”
　　“好好！都听妹儿的！”诸儿说着，深深地吻住了婴儿。
　　得得得得……古道上由远而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应是有人经过古道。
　　婴儿一惊，想挣开诸儿的怀抱，诸儿在婴儿耳边轻语：“不要动！不会发现我们的。”
　　马蹄声很快远去了，婴儿忽然感觉在这静谧的林子里，他们就是两匹在古道上奔跑的马。
　　今日纵横，策马扬鞭，肆意前行，只是，不知目的地在哪里？

　　下回提要：深情错付，情哥哥大婚
　　公主忌恨，连妃受屈
　　且看下回分解《诸儿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