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红颜乱》夜雨红烛

6、暗生情愫

　　婴儿已在自己宫里呆了十几天了，她不想出门去太子书斋读书，也不想见任何人。长齐、少齐怎么劝说，婴儿也不愿开口。
　　这一日，天气晴朗，宫中繁花盛开。姜诸儿见婴儿十余日未来书斋，不免思念妹妹，便借着踏春的理由来到婴儿宫中。
　　姜诸儿示意婢女不用通报，伸手推门进去了。
　　婴儿正懒懒地靠在临窗的桌前，翻看着《大雅》，见姜诸儿忽然现身，也吃了一惊。她有些嗔怒：“你来干什么啊？也不说一声，看我笑话啊！”
　　诸儿见妹妹虽然衣饰随意，但难掩慵懒中的娇艳，不由心下爱慕，这个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妹妹，要是成为我的女人多好啊！
　　诸儿小心地陪着笑：“妹儿，别恼！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一支黄金铸成的玫瑰花钗：“这么好的春色，妹儿不去踏春，哥哥亲手为妹儿做了春天！来，我给你戴上看看！”
　　婴儿见这支黄金花钗，做工极其精致，那玫瑰花瓣上还有几滴朝露，原来是通透的白玉制成。
　　婴儿不由地忘却了烦恼，惊叹道：“这么漂亮的花钗！哥，你是从哪里寻来的？”
　　看到婴儿转忧为喜，姜诸儿也不免高兴起来：“这哪里寻得到？是我让宫中画师根据园中最美的玫瑰花画成花图，再令铸造巧匠用纯金打造。只有这最贵重的玫瑰花钗，才配得上我们大齐国最美丽的文姜公主！”
　　婴儿被姜诸儿夸赞，又见花钗巧夺天工，不觉也开心起来：“那多谢哥哥了！我先去梳洗一下，再来试戴这花钗。”
　　婴儿将花钗放在诸儿手里，转身跑出去了。
　　诸儿看着手里的花钗，想着终于看见婴儿笑了，这也是诸儿这十几天来最开心的事了。
　　不多久，婴儿回转来了。梳洗妆扮后的婴儿比之刚才，更加娇美，姜诸儿一时看呆了。
　　“傻呀！”婴儿看诸儿愣愣地，向他一伸手，“给我！”
　　诸儿这才回过神来：“我来给妹儿戴上！”说着，手持花钗过来，仔细地给婴儿插在了发髻上。
　　插罢，定定地看着婴儿：“金钗美人，真是绝配！”
　　婴儿看到诸儿痴痴地目光，不由地羞红了脸。
　　那姜诸儿也是绝美的翩翩少年郎，那痴迷的眼神绝对令无数齐国少女神魂颠倒。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郎这样痴痴地看着自己，婴儿也禁不住怦然心动。
　　诸儿过来，牵起婴儿的手：“屋外春光正好，我陪妹儿去看那满园的繁花，可好？”
　　“嗯。”婴儿低声应着，任由诸儿牵着她的手走出屋子。
　　等候在门口的长齐和少齐，看到姜诸儿拉着婴儿的手走出来，想着还是太子有办法，公主终于肯走出屋子了，二人相视一笑，忙给太子施礼：“恭送太子！”
　　姜诸儿大袍袖一挥：“不必多礼！我带公主去我御花园赏花，你们不必跟着去了！”
　　“是！太子！”长齐、少齐和胥童等一众奴婢低头跪送诸儿、婴儿离开养和宫。

　　园子里花事正好，桃花争红，柳枝争绿。
　　诸儿拉着婴儿的手，转到了一处假山后，两人在一块大石上坐下。
　　“好热啊！没想到太阳这么大！”正午的阳光照得婴儿的鼻尖上冒出了汗。
　　姜诸儿解下腰里的汗巾，揽过婴儿的肩膀：“看你都是汗，我帮你擦擦。”说罢，用汗巾细细地擦拭婴儿的脸。
　　两人脸对脸，靠得这么近，呼吸之声都可以听到。婴儿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年青英俊的脸，不由地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看，只听得自己的心在狂跳。
　　“妹儿，你唇上的朱红真香！”诸儿说着，凑了过来，但这次他不是像以前那样轻轻地舔婴儿的唇红，而是深深地吻了上来。
　　婴儿感到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一颤一颤地，她发现自己沉沦了，沉沦在诸儿带来的男性的柔情之中，还有那柔情里一丝丝的霸道。
　　诸儿越抱越紧，这个动作让婴儿一惊，她挣脱了诸儿的拥抱。
　　“妹儿！”诸儿被婴儿一下推开，一时有些尴尬，“我是真的喜欢你！”
　　看着诸儿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很真诚地看着自己，认真地向自己诉说着心思，婴儿不忍再说什么了。
　　她转而向诸儿说：“哥！陪我去四处走走吧，这个季节园子里的花最是热闹了！”
　　诸儿立起身：“好！我们莫要负了好时光！走吧！”
　　姜诸儿仍旧拉着婴儿的手，两人缓缓地向园子更深处的繁花丛中走去。

　　婴儿自和姜诸儿赏花归来，长齐、少齐都发现公主变了，变得不再伤心和落寞了，二齐心里暗暗高兴，公主终于从郑忽的婚变阴影里走出来了。
　　这日姜诸儿来到婴儿房里，他悄没声息地走到婴儿身后，轻轻地从背后环住婴儿：“妹儿又在用功了，最近怎么总是在研习《大雅》？”
　　婴儿也不挣脱，任由诸儿抱着自己，用手指点着翻开的《大雅》，说：“虽说这《大雅》是诸侯朝会时的乐歌，可我总觉得其曲调太过于低沉。你看，每次父君朝会，《大雅》乐歌之声，是不是听着也未必都是助兴之音？”
　　诸儿回想了一下，道：“妹儿说的也是。这曲调确实不合朝会喜悦大气之局面，要不，我和妹儿一起将它改成合适的曲调，如何？”
　　“也好！”诸儿的提议让婴儿觉得有趣，“那你速去寻得乐师，边奏边听边改才好！”
　　“不用乐师了！我虽说不是精通乐理，但这《大雅》之调我也是多次弹奏，何用乐师，我来弹奏即可！”诸儿本是想借谱曲之际，多与婴儿亲近，自然不会去找乐师。
　　“妹儿，谱曲之事，我需得找一把上好的古琴。三天之后，我定来约妹儿共同谱曲。”
　　婴儿见诸儿对自己的事情如此用心，暗自欢喜，不禁双手环上了诸儿的肩，欢快地说：“你对我真好！”
　　“我就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一切！”诸儿在婴儿的耳边吐气如兰，婴儿不禁靠在诸儿的胸前，甜蜜地笑了。

　　三天之后，诸儿约婴儿共赴琴台奏乐。
　　琴台在御花园的西北角，是一座精致的小楼。诸儿早已将小楼之中移植了数千盆的牡丹，牡丹丛里，黄金高台之上，正是那架古琴。
　　古琴前，诸儿已备下一桌酒席，几位婢女侍立在两旁。
　　婴儿见诸儿布置琴台如此用心，不免感动。
　　诸儿拉着婴儿入席。
　　婴儿举杯：“哥哥如此用心，婴儿先敬哥哥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诸儿当下回敬一杯。如此一来二去，仿佛空气里都弥散着一丝醉意了。
　　“哥哥即已寻得好琴，可否为妹妹弹一曲呀？”
　　“那是自然！”诸儿登上琴台，坐下抚琴。
　　那姜诸儿的琴技也是经过名师指点，虽谈不上技艺高超，却也是深得琴中精髓，所以一曲抚来，甚是好听！
　　婴儿坐在高台之下，看着黄金高台之上的俊美少年，临风抚琴，衣袂飘扬，竟也看得痴了。
　　一曲抚罢，诸儿向婴儿问道：“妹儿可是觉得这曲调哪里需要修改了？”
　　婴儿沉吟了一下，道：“是有几处要改，待我上来弹给你听！”
　　婴儿缓步登上琴台，诸儿示意婴儿坐到他身边：“妹儿，来这里坐。”
　　婴儿坐定，伸手抚琴，琴音悠扬，诸儿听了，不禁夸赞：“妹儿果然有才情，经你这一改，这《大雅》好听多了，此时若是配以歌，配以舞，那定是妙音妙姿了！”
　　婴儿停了抚琴，秋水般的眼睛望向诸儿：“那不如哥哥抚琴吟诵，婴儿献舞一曲，如何？”
　　“那是甚好！”诸儿高兴，也不愿旁的人打扰了，便向几位侍立的婢女说，“你们都退下吧！”
　　众婢女退下，琴台只有诸儿和婴儿两人了。
　　诸儿奏起乐歌，婴儿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时而宛若秋水，时而翩若惊鸿，看得诸儿一时忘了抚琴，竟自走下琴台。
　　婴儿停了舞蹈：“你怎么不弹奏了？”
　　“妹儿舞的太好了！犹如九天仙女下凡界，我这是情不自禁，想和妹儿共舞一曲。”诸儿走了过来，伸手轻轻地环住了婴儿的腰。
　　“妹儿，你平日里做事想得周全，但总是为别人着想，今日里，你也要为自己想一回。”诸儿抱着婴儿，慢慢地共舞。他越抱越紧，“妹儿，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婴儿被诸儿一抱，舞步先自有些乱了，又听得诸儿如此说，心绪一下子就被搅乱了。她一步没有踏稳，人就倾斜出去了，诸儿猝不及防，没有抱住，两人一起滚在了丝绒地毯上。
　　诸儿就势抱紧了婴儿：“妹儿，别怕！”
　　婴儿即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亲近到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喘息……兴奋的是，这个令天下少女倾慕的男子，现在和自己如此的贴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桌上的酒杯打翻了，杯中的琼浆流了一地，浓郁的酒香飘荡开来。
　　忽闪的烛光之中，婴儿看见了诸儿的脸，那上面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表情。

　　下回提要：海边嬉戏，林中情长，俊哥哥贪恋温柔乡
　　婚娶誓言，天地为媒，俏妹妹真情付错爱
　　且看下回分解《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