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初相逢（杨逍纪晓芙）》将忘

12、峨眉故人（1） 张无忌

　　张无忌早些诊断时曾觉得杨逍中的这种毒很是独有，他翻遍了胡青牛留下的所有医书都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时候，除了找到胡青牛这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或者是找到解药是最省时不费力的事儿了。只是若是找灭绝求药，虽然最直接但也简直是难比登天，毕竟杨逍和灭绝之间隔着太多的隔阂和矛盾。于是乎，寻找胡青牛成了当务之急。当晚塞克里便启程找人去了，原以为只是寻个人应当不在话下，只是一整晚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这叫纪晓芙当真是着急了起来。所以，今晨纪晓芙便打定了主意，她要去找她师傅，哦不，应当是灭绝师太求药。

　　峨眉一行人浩浩荡荡，纪晓芙很轻易地便打听到了她们的住处。只是这会她忐忑的在门外徘徊，竟然有些胆怯，不敢贸然地就进去。昨日里杨逍受了伤她就慌里慌张的，都没来得及顾上师傅，这会再想想师傅她应该也是伤得不轻的。只是这会她来求药，师傅她会给吗？
　　其实，即便众人再如何苛责她的师傅，她始终都不愿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她。她愿意相信，师傅依然是记忆深处最和蔼悲悯之人，她只是有些钻牛角尖罢了。或许只要她恳切些，师傅也许是肯的呢？
　　纪晓芙的内心上演了百八十遍的云涌翻腾，眉头由紧蹙再到舒展。最后，她给灭绝找了一个最恰合的角色也给自己找了一个最能接受的理由。她握了握自己有些紧张到发冷的手掌，大呼一口气，便往客栈里去了。
　　迎面便碰到了一副盛气凌人的丁敏君，纪晓芙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呦，这不是我们的纪师妹嘛，哦不，昨日师傅已经把你逐出峨眉了。怎么，才不到一日，你是后悔了？跟杨逍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连孽种都有了的败坏门风之人今日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忍受着峨眉弟子投递过来的异样目光，加之丁敏君那挑衅的目光和尖酸刻薄的言语，纪晓芙心上犹如蚂蚁啃咬，原本笔挺的后背更是僵硬，脸上亦是一阵红一阵白。她好像听到了那些不堪的议论，那些嘲讽的指指点点...她强忍住内心的极大不适，避开那些嘲讽的目光，刻意忽略丁敏君那些难听的言语，稳了稳心绪，待到平静些了复才开口，
　　“纪晓芙求见峨眉灭绝师太，劳请通报。”
　　丁敏君眼神一厉，那些原与纪晓芙交好的峨眉弟子连忙收住了脚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再没有人理会纪晓芙。丁敏君满意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斜着头勾嘴冷笑。
　　纪晓芙扫了眼四周，竟然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她的心里酸酸的，有些喘不上气来。是失望吗？不该是意料中的吗？
　　正在纪晓芙难堪的时候，贝锦仪的一声“纪师姐”及时拯救了她。丁敏君的刻意刁难贝锦仪全都看到了。贝锦仪方才还在忧心杨逍，这会见到了纪晓芙却也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她大概猜到了纪晓芙来求见师傅的用意。不管是为了她的纪师姐还是深爱纪师姐的杨逍，她愿意帮帮他们。
　　“我带你去见师傅。”
　　贝锦仪从楼上下来，径直往前拉住了纪晓芙的手，递给了她一个宽心的善意目光。
　　纪晓芙心里一暖，心里深深感谢着贝锦仪。
　　“走吧，我带你上去。”
　　丁敏君冷着脸挡在了二人的面前。她好不容易让师傅对纪晓芙失望了，怎么还能让她们再见面呢？万一这死灰再复燃，那她所有的算计就都是一场空了。
　　“贝锦仪，你不知道师傅受伤了？怎么还能带着这帮凶上去见师傅？你是不是要帮着她一起背弃峨眉了？”
　　丁敏君言语犀利，字字句句直抵人心，可贝锦仪也不怕，一迈步挡在了纪晓芙身前，直视丁敏君道，
　　“丁师姐你怕什么？你苦心布的局布的这样好，还需要怕吗？不就是见一面，你就这样没有信心了？”
　　面对贝锦仪有意无意的质问，丁敏君有些慌乱地撇开了眼。她倒是一直小瞧了这贝锦仪。原来是如此的能言善道。
　　“真不知你在说什么。反正，纪晓芙不能上去。”
　　丁敏君虽然心虚，但依旧横着手不肯让步。
　　贝锦仪也没了往日里的沉稳冷静劲儿，她不想再与丁敏君纠缠，索性有些气愤地打掉了丁敏君的手，在丁敏君一脸不可置信中拉着纪晓芙上楼去了。
　　丁敏君没想到贝锦仪居然真的会无视自己的命令，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一张脸黑到发青。她立即抬步跟上了她们，不两步还转头冲楼下的弟子大喊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敌人都上去了，都不知道拦着吗？”
　　众弟子这才后知后觉也都推推嚷嚷的跟着丁敏君上去了。
　　丁敏君一派恨铁不成钢，狠狠骂道，
　　“真是笨死了。”
　　丁敏君纵身一跃拔出佩剑横在了二人身前。贝锦仪瞧丁敏君的架势今日怕是真的要跟她们死杠到底，她也索性撕破了脸面一把拔出了随身佩剑，二人彼此怒视，一牵一动都能引发冲突。
　　纪晓芙拉了拉贝锦仪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她不愿贝锦仪因为自己和丁敏君起了冲突，毕竟大家都是同门师姐妹，她不希望贝锦仪今后难做人。而且，今日自己来此，也确实不占理。
　　“师姐你莫要忧心，锦仪今日说什么也会护着你的。”
　　贝锦仪一改往日里装傻充愣、事事置身事外的态度说什么也要让纪晓芙见到师傅。丁敏君再强硬，她也可以更强硬。
　　丁贝二人眼看就要起冲突，门内灭绝的声音传来，
　　“你们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都给我进来！”
　　三人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收了剑，往房里去。方入眼，便见灭绝师太沉着脸在床上打坐。纪晓芙偷偷打量着师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师傅倒是没有受重伤。
　　灭绝抬眼看向贝锦仪和她身旁的丁敏君。眼神有些恼怒，只是尚在隐忍。视线扫过纪晓芙时仿若中间隔着空气般透明并亦未给予多余的眼神。纪晓芙有些无措地立于原地，那些张罗了很久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张口了。空气有些安静，静的让人发怵。
　　这可是丁敏君喜闻乐见的。师傅的态度让她有些惊喜，她还以为师傅会再次破格原谅那纪晓芙。丁敏君撅着头得意地立在一旁，开始期待师傅对纪晓芙的怒斥。许是觉察到丁敏君嘴角那一抹掩不住的笑意，灭绝一道寒光射去，丁敏君嘴角猛地一抽搐，尴尬地收了表情。她讪讪地撇开目光，不敢再流连在师傅和纪晓芙身上了。
　　贝锦仪向来怕见师傅，如今与师傅呆在一起只觉得浑身打起了战鼓，颤巍难以自制。眯眼偷看，正好对上了师傅那双扫游的目光，贝锦仪像个偷吃被抓住的孩子般，头低得更低了。
　　这难道是师傅新的罚人方式？
　　也太恐怖了。
　　灭绝没有张口，其余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只得静静消磨着这满室的别扭气氛。
　　“锦仪、敏君你们先出去。”
　　沉默了许久的灭绝终于开了口，丁敏君和贝锦仪像是得了特赦令般，一前一后地出去了。只是丁敏君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走几步又返了回来守在了门口。经过蝴蝶谷一事后她认识到了纪晓芙在师傅心里的重量。如果师傅又心软了，那自己也好提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