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两无聊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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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珂纭带回来满满一桌的糕点小吃，饶是孟滟，也不由得嘡目结舌。“你，以前不是在朝鲜皇宫里当女官的么，难道，她们都不给你吃的么？”
珂纭次嗔非嗔地瞧了孟滟一眼，泰然自若的说道：“当然不是啊，要是她们不给我吃的，我活得到今天么？丫头，你是不是讽刺我饿死鬼投胎啊？某人啊，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自个儿哪里吃得了这么许多，还不是惦记着那个胡闹捣蛋的丫头，不过既然人家这么不领情，那我就不杵在这儿碍眼了——”珂纭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着孟滟，孟滟自然也省得，听明白得她话中的意思，一把将那些糕点尽数撸在了自己一边，忙不迭地清点起来。也不理会珂纭暗暗隐喻自己是狗这一说了。
珂纭虽是好这一口点心吃食之类的，可还不至于和孟滟这小丫头来抢，何况这本就是自己怕她烦闷，买来与她解口的，看她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也不以为意，只是在一旁笑咪咪地看着。
孟滟从美食堆里抬起头，左手一块。状元糕，右手一份煎饼果子，珂纭暗想道：这丫头倒是会挑嘴，尽拣了好吃得往嘴里送。孟滟确定了自己对这些食物的所有权之后，挑了一个舒服的靠背椅子，津津有味的享用起来。一边吃嘴巴也不闲着，直说这煎饼果子凉了有些失了味道，又说状元糕糖放得多了，吃得会胖，还连连示意珂纭给她倒杯茶水来，解解腻。
珂纭忍不住白她一眼，丫头，你也太嚣张了吧，姐姐我对你好，你还真爬到你姐姐我头上来的，看我下次再不给你买这些吃食了，就是不给你吃，馋死你。手上却只得替她加满了茶盏中的热水，随即也替自己满上。
不理会孟滟讨好的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麻布的包裹，一层层的掀开，最后露出包着的一堆头饰，正是她给孟滟准备的样品，好教她认识些个东西，自己设计的时候也有个参照。也正因如此，珂纭都是拣那些不起眼的小点小摊买了，一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花费，钱都用在刀刃上，二来省得这个丫头不自觉地过多“借鉴”别人的样子，得罪了行里的大户，那无意于自己找打。开门做生意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讲究一个人缘，即是人面广，谁都开罪不起。自己眼下虽然还没有真枪真刀地干起来，可这么些个规矩她还是省得的。
同时珂纭也盘算着，若是那个老杜当真有些本事，自己开铺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雇下他专为她这个铺子做事，一来可以货源充足，二来按月例交账，老杜做得越多自己银子入账的也就越多。一个匠人，月例至多能要得了几钱？开始也许自己略微有些吃亏，不过若是活计出得够好，还怕没有买主么。
珂纭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正在一个人暗爽，只见孟滟一只油腻腻的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示意她回神了。
珂纭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思绪从幻想中拉过来。向孟滟道：“丫头，我出去的你这一整天，有什么成果没有？”
不说还罢，说起她这出去的一整天，孟滟心里可不是一点点的不痛快，阿崔也忒不厚道了，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也不带她出去。虽然是带给她这么多美味可口的点心，自己心里是又一点点想原谅她啦，不过，其情可悯，其罪不可恕！再好吃的东西也改变不了她撇下自己出去的事实。这是不可以滴！不可以滴！
所以，孟滟决定不理她。
“丫头，怎么，不舒服？”珂纭难得用还算温柔的语气询问孟滟。
孟滟继续不理她。
珂纭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不理就是不理，立场要坚定，孟滟这样告诉自己。
这一次的眼神关怀之外，又有一点点小幽怨，一点小无辜，一点要我见犹怜的意味。
这种眼神被珂纭演绎出来不得不说是很令人惊奇的，恩，这压根儿不是她的风格，唉，不过没吃过猪肉，人家也见过猪跑不是么，朝鲜宫廷中的那些后宫命妇，不管得宠的还是不得宠的，这么一张幽怨脸就被当作家居生活比不可少的表情带着，她也好歹领教了六七年，对付你这小丫头，就不信你不上当。
大姐，你今天什么毛病啊，在外头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跑到家里来和我上演长门深宫怨妇啊。
不行不行，实在撑不住了，在一声无力的哀号中孟滟终于缴械投降。珂纭，立马收起被欺负小媳妇的模样，面有得色地看着孟滟。
孟滟也回她一个“就知道你丫的阴险”的表情。
“咳咳”，珂纭清了清嗓子，示意孟滟可以向组织汇报工作了。孟滟从从容容地拿出一沓图纸的样子，交予珂纭。珂纭指着那一堆首饰道：“昨个和你说的那些钗环、步摇、华胜都在这里，你拿着好好瞧瞧罢。这回可不许说不知道了，赶着些紧做，我也好叫人打了出来。”
“你这么快就联系到首饰匠人了？”看来她还不全是去玩得哦。
“嗯。”珂纭点点头，像是看穿了孟滟的想法，不由得暗自好笑，自己像是哪种无所事事的人么，丫头，果然一直小看她啊。
“那，手艺高不高？”孟滟作好奇宝宝状。
“行家还没出手呢，怎知有没有，过些天，到了初八，拿样他的活计给你瞧瞧，不久知道了？”
“哦。”这回孟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却是一阵困意涌上心头，张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天色已是不早，珂纭看她面有倦色，便故作语重心长道：“你累了就睡觉去，正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革命上味成功，同志要多加保重身体啊。”
“我还不累，是你自己累了吧。也是啊，玩了这么一整天，是该类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珂纭不禁气结，敢情这丫头还记着这笔帐呢，“丫头，只要你乖乖的，不给我惹事，下次带你去就是了，咱么就挨着苏州城，去你趟又不是什么难事，难为你这么巴巴地记着。”
珂纭话中隐有揶揄，但孟滟听了却好似吃了蜜糖一般：“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赖，得带我好好玩的！”
“好好好，多大点事啊，激动得这样。你先睡吧，时候也不早了。其他的事情，明儿个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两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