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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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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荒野赶到医院时,第二波爆炸已经发生了,这次的爆炸地点在药剂科的大药房,幸好当时里面没有人,炸药的威力也不是很大,只有取药处的值班医生受到爆炸冲击。但取药处靠近医院大厅,仍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扰地互相推攘,大家争先恐后往大门外跑。
盛荒野查明情况,逆着人流,大喊道:“不要乱跑!只是药房的药剂事故,安保已经过来处理了,请大家保持冷静!”
幸好大厅里有保安值夜,近些年医闹事件不少,医院也都加强了对秩序的维护,在盛荒野的有意引导下,爆炸跟恐怖分子无关,只是药剂保存失当,混乱的人群很快被安抚下来。
津门大学锅炉房爆炸时,已经有人拨了119,消防人员第一时间赶到,对现场做了隔离处理。
医院的门诊大厅暂时关闭,盛荒野干脆爬到门口的喷水池上,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他到的时候爆炸刚刚发生,也许那个放置炸药的人还没有那么快离开。
也是巧了,余光里,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一闪而过,这样的天气穿夹克衫实在有些早了,盛荒野觉得不对劲,跳下喷水池,就要追过去。
“哎哟,小伙子怎么爬来爬去的,小心摔跤啊。”
盛荒野这一次运气不太好,还没追上去,就被一个来看病的大妈给拽住了:“慢一点,太莽撞了。”
只耽搁了一瞬,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就淹没在人群里,找不到踪迹了。
丁千鹤的电话正在这时打过来,盛荒野有些沮丧地接电话:“喂,处长,出了点事,我现在在津门大学附属医院。”
丁千鹤在电话那头道:“发生爆炸了是吧,我已经和章斯泽在锅炉房这边了,□□是自制的管状炸弹和□□,这边还引发了二次爆炸。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放的炸弹,也太坏了,直接炸暖气管子,这是不想让大家过冬天的节奏啊。”
盛荒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准备往津门大学走:“我这就过来,处长,求实湖里有鲛……”
盛荒野的话顿住,他刚抬起头,竟然见到傅立行就站在他面前,专注地看着他。
“交什么?”电话那头的丁千鹤追问。
盛荒野停住的脚步再次迈开,他差点忘了傅立行已经闻过六月息,根本不会记得他。或许他只是被爆炸声吸引,从病房里出来看个热闹,不管是什么,都跟盛荒野没有关系。
“鲛人。”盛荒野转身,换了个方向,“津门大学的求实湖出了命案,我追查的时候发现杀人的可能是鲛人。就在我要把鲛人带回来的时候,爆炸发生了。根据那鲛人的话推测,恐怕是有什么在养着那鲛人,故意用爆炸声东击西,把我引开的。”
“求实湖里养了一只鲛人?”丁千鹤差点以为盛荒野是不是眼睛花了,“鲛人族不是早就灭族了吗?”
盛荒野犹豫了一下,坚持道:“人身鱼尾,没有妖的气息,是鲛人。”
丁千鹤骂了一句脏话:“看来明天要抽干求实湖的水了。剩下的见面再说,你快点过来吧。”
盛荒野挂了电话,正想着加快脚步,肩膀却忽然从后面拍了一下。盛荒野吓一跳,下意识地转身时扣住身后那人的手腕命门。
“不……不好意思。”
是傅立行。
盛荒野惊讶地挑了挑眉,松开了手。
傅立行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年的防备意识这么重,转身的同时扣住他手腕,动作迅速利落,要是傅立行真的不怀好意,这会儿怕是手腕就要被掰断了。
盛荒野松开手,低下头,佯装不认识,走得更快了。
傅立行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道:“等一下。”
傅立行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喊这个青年等一下。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跟这个青年有关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看到青年却觉得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傅立行犹豫地问。
盛荒野摇头,话都没有和傅立行说。
傅立行再三打量了盛荒野,最终也没有想起什么和这个青年相识的记忆,他后退一步,说:“抱歉。”
盛荒野没有理会,转身离开医院。
傅立行这次再没有追上去,他想起上次见到这个青年,也是在医院,小花园的石榴树下,他捧了一束百合花,好像在找人。
也不知道青年要找的人找到没有。
医院出了一桩爆炸案,正好给傅立行一个不继续住院的借口,第二天就让助理立刻过来给他办出院手续。
只是直到出院,傅立行也没有注意到,他床头的那束百合花,依然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新鲜。
傅立行公司有个项目,和津门大学的光电实验室合作,他已经提前和项目负责人预约好,趁着顺路,出院后没有回公司,直接去到实验室。
和负责项目的赵教授聊了两个多小时,赵教授准备留他吃晚饭,傅立行自然顺水推舟,笑着说:“项目出了这么好的成果,今天该是我请大家吃饭才对。”
赵教授带的一个研究生迟疑了一下,推辞了:“傅老板请客,本来是不该拒绝的,只是我们刚刚和高老师那边约好了帮他搬东西……”
赵教授拍了一下脑袋:“是了,我想起来了。子璋今儿搬家,在学校外头租了个房,说是有个大鱼缸不太好弄,他们传播学院里头姑娘多男孩儿少,找我们借了俩。”
傅立行也没强求:“那下次想吃饭了,再请回来。”
赵教授的研究生不好意思地笑了:“傅老板太客气了,我送您出去吧。”
从实验楼出校门,要路过求实湖。求实湖外边围了一层黄色隔离带,旁边还停了一辆警方专用的防爆车辆,一群人拿着设备,竟然在抽空湖里的水。
傅立行又想到昨晚的爆炸,好奇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研究生摸着头想了想,才慢半拍地回答道:“哦,求实湖疏浚水道呢。”
傅立行一哂,人工湖疏浚水道一般会选择水位更低的冬天,夏天正是蓄水的时候,怎么会在这时候抽水?
“昨天晚上的爆炸不会影响实验吧。”傅立行问。
醉心学术的研究生恐怕是脑子在其他方面少了根弦,压根没想到学校有什么反常之处,拍着胸膛保证道:“没问题,昨晚儿是学校的暖气管子炸啦,电路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三期任务不会受到影响的。”
傅立行也没有再追问,他笑着说:“那就好,我——”
原本的客套话到了嘴边,忽然顿住。傅立行看到求实湖边,除了工装打扮的抽水工人,还有三个人正聚在一处说话。
一个是穿着警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大约是天气热,他的袖子挽到大臂,露出结实的肌肉。这男人相貌虽然不出挑,但胜在端正硬朗,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还有个年轻女人靠在湖边的紫薇树下,她生得极漂亮,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偏生漂染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发尾微卷,披散到腰间。
最后一个,则是傅立行昨天遇到的青年,看穿着打扮,倒像是津门大学里的年轻学生。
这三个人气质迥然不同,聚在一起,倒是很让人好奇。
傅立行问身边的研究生:“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赵教授的研究生推着他啤酒瓶盖厚的眼睛,迷茫地摇了摇头:“来拍电影的吧?”
傅立行笑了:“你先去帮老师搬家吧,我待会自己出去就好。”
研究生点头:“好呢,傅老板再见。”
傅立行和他告别,然后走近求实湖。他刚走了两步,还没靠近隔离带,靠着紫薇树的女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倏然抬起头,凌厉的一双凤眼扫向傅立行。
傅立行自觉仪容仪表良好,也没在太阳底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继续步履如常的走向求实湖。
另外两个人也相继抬起头看向傅立行。
傅立行走到距三人两步之遥时,笑着道:“我姓傅,傅立行,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呼?”
墨绿长裙的女人呵的笑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不准备回答傅立行的问题。
穿警服的男人先道:“章斯泽,市局刑侦队的。”
“章队。”傅立行颔首,朝章斯泽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盛荒野身上。
盛荒野别过头,傅立行却锲而不舍:“我们在医院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盛荒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傅立行。
傅立行皮相讨喜,也会说话,还有身家背书,社交场合里素来如鱼得水,但这会儿到这个青年面前,他却连半句话都问不出来,傅立行难得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不知道说什么好,傅立行干脆站在他们身旁,一起看着求实湖的水位一点点下降。
章斯泽见傅立行一副要在求实湖边扎根的模样,道:“同志,我们这边属于公事,不太方便群众围观。”
傅立行闻言,饶有兴趣地看向章斯泽:“公事?”
章斯泽觉得傅立行的语气不太对,一时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搪塞,点头:“对,公事。”
傅立行仍旧是笑吟吟的:“既然是公事,这两位又为什么在这里?”
墨绿色长裙的女人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傅立行,似笑非笑道:“女朋友查岗啊,顺便带上弟弟,万一抓到什么出柜出轨啦,刚好打一顿。”
章斯泽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似乎很想否认,却在女人的眼神威吓下闭上嘴。